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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奸计


  “老爷,信。”田富小心翼翼地将信递上,他看此刻田文源的心情不错,便想递了信就偷偷溜走。

  田文源正趴在姨太太的腿上掏耳朵,享受得直哼哼,听见田富的话,睁开一只眼瞥了一下田富放在桌上的信件不满地骂道:“他奶奶的,没看见老爷忙着呢,有没有点儿眼力价?你给我念!”

  田富点头哈腰,把信件递到田文源的手里,小心翼翼地赔笑道:“小的可不敢,这是洛阳来的信。”

  “什么?哎呦!”田文源听到这话,猛地起身,就被姨太太手里的挖耳勺戳得惨叫。幸而姨太太手快,才没有伤到他的耳朵。田文源骂骂咧咧回手打了姨太太一巴掌,把她撵走了,自己捂着耳朵,皱着眉掂量手里的信。

  “好端端地又来什么信?”田文源嘟囔着,抬眼瞪了还在一旁的田富,不耐烦地骂道:“滚出去,在这里伸头缩脑地看什么看。”

  田富一听,连忙踩着小碎步就跑了。他是田文源的心腹,自然知道田文源一切事情,田文源虽然每次看洛阳的来信都是独自看完就烧了,但实际上也没有那么机密,转眼也还要交付他田富去做。实际上洛阳的来信,从来都没什么别的话,都是要钱,所以田文源每次看到洛阳的信都烦躁不堪。

  想起一会儿要应付田文源的坏脾气田富就直呲牙花,心想这当官的上下嘴皮一碰,我们就得忙活半天,横行霸道真是可恨!他心中这样想着,倒是记不得自己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可恨之处了。

  让田富如此抱怨的“当官的”,就是秦书弈当年辞官归家之时所提到的魏氏一族,魏家的大公子魏项年。此人现在官至正二品辅国大将军,封五品县男的爵位,独掌兵权,可谓权势熏天。

  魏项年年轻气盛,他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就有如此地位,故而行事作风张扬跋扈,好大喜功。他这样的性格在这样的位置,免不了花销如流水,就得多开源找银子的进项。

  田文源这种想要借势耍威风的自然立刻就扒了上去,他也是会来事,还真讨了魏项年的喜欢。一个将近五十的人竟认了魏项年做了干爹。田文源借着魏项年作威作福,魏项年坐收干儿子的孝敬,两人是各得方便。

  田富在门口等候一会儿,果然听到田文源唤他,进去一听田文源的话,果然又是魏项年要钱来了。田富一点头,“老爷,我这就去办!”说着就要去支银子,却被田文源叫住了。

  “你等等,咱们先去县令那去商量个事!这事要是成了,以后洛阳的再来要钱,多少给不了?”

  田富一听也有点儿兴奋了,他们谋划多时,田富早就按耐不住了。从拿着秦书弈买地的赔款开始,他们就一直思考怎么才能捞一笔大的,终于给田文源找到一个自以为绝妙的法子。

  若是让工程完成,他们不管怎么狮子大开口也都只拿一笔买断;可若是让这个工程直接胎死腹中,那朝廷年年都要拨款,他借此机会也分一笔赈灾款,那岂不是年年进账?

  就是因为打着这样的主意,田文源便派出去打手将民工很打一通,让他们无人再敢接这活。那朝廷无人可用,自然会上门来和他商议,到时候威逼利诱一下也就成事了。

  不过他没想到秦书弈管这种对自己没好处的事竟如此上心,让他吃了大亏,折损一个心腹。不过好在县令是个胆小怕事的,还算不让他失望。田文源本来打算拖着拖到朝廷等不下去上门再次求他的时候再讲,现在突然又从洛阳来了要银子的信件,倒让田文源自己沉不住气了。

  因为怕引起注意,所以田文源只带着田富一个,坐一乘小轿到了县衙。

  县令见田文源来访,是不想见又不敢不见,慌忙迎接出来。田文源一见县令,嘻嘻笑道:“大人,我来送好消息给你了!”

  县令先是一愣,心想你难不成相通了让我们要让出那块地?但是他也知道无赖田狗儿怎么可能会这样大方,便稳一稳心神问道:“不知是什么好消息?”

  田文源向四周看看,笑道:“好消息我只说给大人一人听,其他这些杂碎就让他们先下去吧!”县令虽然不快,仍然还是挥挥手屏退众人,方对田文源道:“请说吧!”

  田文源端起茶碗啜饮一口,方才慢悠悠地说道:“我是给大人找了一个赚钱的好法子呀!”县令皱眉道:“愿闻其详。”

  “我先前把那些臭民工打走,可是替大人做打算呀!”田文源摇头晃脑,“咱们这儿年年到了夏天都有几场雨,年年都要漫点儿水出来,可是从没要人命。而且水来的时候,也已经过了夏忙,麦子都收完了,漫点儿水怕什么?”

  县令沉着脸正欲说话,田文源伸出手止住他自己继续说:“他秦书弈秦大人这么卖力,非拉着您做这个事,最后得力的是谁啊?还不是他秦书弈?虽然将来考核这算大人一项功绩,可秦书弈的名声却传播的比您更远呐!老百姓只记得他秦书弈慷慨解囊、劳心劳力,说要给他立碑,那以后谁知道您的名字啊?”

  县令捻须不语了,田文源继续说道:“再者说了,这年年有一点儿小小的水灾,朝廷还年年拨款给咱们,这每年都有银子拿,大人你干嘛不要呢?”

  这话一说,县令就是一惊,看着田文源说不出话。田文源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我这次破坏此事,做了坏人,帮大人摆平此事。大人既保清誉又能把白花花的银两拿进口袋,何乐而不为啊?”

  县令沉声喝道:“你这样做,秦大人焉会善罢甘休?本县也不能饶你,念你是初犯,速速退去,本县只当没听到。”

  田文源一听就知道县令大人已经动心,不由得笑道:“大人,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人为何总为那个秦书弈着想,不想想自己呢?再者,大人是读书人,原该知道君子知命的道理。审时度势,顺势而为才是正道啊!”

  县令听他说的话软硬兼施,且也有那么些道理,故而饮茶不语。他心中盘算,那秦书弈虽然确实是皇上亲点的二品,可有名无权;再对比田文源的靠山魏项年是一个从二品武将,但权倾朝野,手握兵权,连皇帝都让他三分。既然两人他都惹不起,何不选择一个投靠呢?

  田文源忖度这这个意思已经差不多了,自己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便笑嘻嘻志得意满地离开了县衙。

  果然没过多久,官府的公文就出来了,布告上说先前勘察河道有误,现在经过更加仔细的调查后发现不宜继续现在的工程,幸而及时发现叫停。

  仆人将这个消息通禀秦书弈的时候,秦书弈只是冷冷一哼,一语未发,看起来像是置之不理的意思。顾城深得了消息,一步没停就赶到秦府,见到秦书弈劈头就是一句:“叔,您知道田文源他们做了什么吗?”

  秦书弈眼睛都没离开手中的书,淡淡地说道:“知道,怎么了?”

  “难道您不打算管了吗?”看到秦书弈是这样的反应,顾城深压住了怒气,倒是平静下来了。

  “怎么管?”秦书弈仍是不抬眼,淡淡地道:“名不正、言不顺。不如写写画画,颐养天年啊!”

  顾城深一敛眉,沉声道:“秦大人不管,我来管。”秦书弈听他口称秦大人,知他是生气在讽刺自己,总算是抬起眼来看他一眼,哼哼一笑:“真难得,竟能把你气得这样?我还以为你天生不会生气呢!”他把自己手中的书放下,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啊?”

  顾城深略平静了一下心绪,回答道:“我其实先前就有怀疑田文源的动机,现在看来正落到实处。”顾城深将田文源的鬼把戏分析一遍,竟是与真相相去不远。

  秦书弈点头道:“不错。但你虽知田文源打的什么主意,可你能耐他怎样呢?人家朝廷里有靠山帮着,你有吗?”

  “我的靠山不在朝堂之上,而在乡野之间。”顾城深眼中若泛星辰,正气凛然,“我就不相信,他们一二个人敢于天下人对立!”

  顾城深上次救治那些民工,从他们口中收集了不少关于田文源的证据。其中有一个叫栓住的年轻人,曾经在田文源的家里做过帐房,更是给顾城深提供了不少宝贵的消息。

  “田文源这次这么偷偷摸摸的,着实不像他往日高傲跋扈的作风,”顾城深道,“我不如帮他陶告天下吧!”

  “年轻人,着实让我感慨啊!”秦书弈满意地看着顾城深,他原来总觉得这孩子太过淡泊,太过平和,无法在官场立足。现在看来,还真是他秦书弈看走眼了。“难道你不怕得罪魏氏一族吗?”

  “为了这种小时得罪他们的确很不划算。”顾城深嘴角露出微笑,“可我若是魏项年,我还要谢谢别人帮我铲除田文源那种惹祸的走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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