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哑巴上学堂

　　9月1号晴空万里无云，老早就来候着的小胡匠也背着和哑巴一样的书包，这是从临安城采购的一共六个。水芹、小哑巴、四胜、蚊子，小伙伴一人一个，还剩一个放棚子里，等着送人。三人来到了水芹家小丫头早就望断秋水，眼巴巴的在门口等了好久啊，对上学李木匠很大气小哑巴送来书包，他就先说了你要好如看着水芹，比你大但个头比你小可别让人欺负了。激动的哑哥直点赞。

　　四小蹦蹦跳跳的到了小学校，新学期都有了调整。在门口贴着三年级五班的门口停了下来。昨晚小哑巴和蚊子又让小胡匠陪同，去给竹老师送上了一份精致的礼品，因为要加个蚊子。没念过书怎么行竹老师也同意了，加在五班和哑巴一个班，因为走了后门所以水芹也进了五班，四胜不要走后门想上几年级都成是二年级一班，小胡将分在三班但他非三年五班不去。上学俺就是奔着糖和小哑巴来的。刘大集小学一个二年级已经有五个班，可见庄子人之多，当然这五个班中也有小村庄的，二三里附近的几个村庄。五班是最杂七杂八的小哑巴，自然分在五班里。大约三四十人啊好不热闹。小哑和水芹蚊子很是惊异不止，左看右看非常好心情。此景此情深深难忘啊！注册报名开始老师来了第一件事，以前老五班的就免了这道程序，新来了好几个也走了几个，注册就是记个名字大人是谁名叫什么几岁。钱交六毛五分，就发书和本子。

　　轮到小了哑巴认真的看了看竹老师特意关照过的哑巴学生，双目有神采衣着干净大方，好个少年儿郎啊？本庄本村一打听就知道个□□，早有了解的老师看了看小哑儿胡五咋没有排行呢？你哥不是仁千仁佛仁山么，千佛山省城师范边上很好风光的啊，你这叫五不是屋；要是千佛山屋是顺通的，千佛山五就不通气了啊！老师在纸上写了“五”和“屋”两个字分开解说二字区别和意义。

　　之前在大雪山里，就曾经想过自己的名字，胡团结。

　　嗯这行千佛山团结，老师名册写上胡团结收了六毛五分钱；下一个是蚊子老师也没有问点什么。人家是跟老首长来的老师还是知道的，这大动静不少啊几天的功夫，全村就无人不晓。老师温和亲切的目视着更加儒雅文气的孩子，明显的比班里的同学大了好多，高了好大一块。他脱口而说俺叫胡胜利一锤定音，胡胜利流浪小哥有了最原始的记录。还是自个起的有才真有才。

　　团结胜利几十年未分离，直到后来哑哥全盘放下产业，去学校当了哑语教授，闲云野鹤去了，胜利还在仕中努力当好官清官、风光殊胜此是后话不提。

　　开学的第一件事就是选谁当副班长？班长是原来老五班的要选两个副班长，老师出了几道题，让几个人上来会写会算全优的就当副班长。看小哑巴那热切的眼神老师也点名让他上来，结果不管写还是算全优，就当了副班长。

　　学习自然是强中强几天后就成了班里的第一学习委员，因为学习委员还要找他请教。很快他就因为学习好算术好人好，树立了副班长威的。再没有第一天第二天来时小孩子们指指点点，哑巴上学哑巴哑巴如何如何。同学真的很喜欢这个副班长？很多大家不会算的题目不认识的字，他上黑板一下就写出了正确的，学习不是第一就是第二。在这个时候认识了他的第一个小学生好同学，这个小孩不是本村是比较远的几里地的，一个靠山的村庄经常不回家住在亲戚家。10月中的一天这个叫庆文的同学，磨磨蹭蹭的跟着他的身后来到了他家。他有事想求副班长，哑巴很认真比划询问你有什么事呢？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吧。庆文说我村有个姐姐想找人写封信，帮帮忙谈恋爱的信你会写么，不要告诉别人能行吗？行的话我让她集上就来，小哑应了中，我行我会写，让他大集哪天就到家里这。

　　集日小哑巴见到了这个姑娘，山里的姑娘，姑娘扭扭捏捏绞着手绢，低着头不喝水也不吭声。小哑发现是怕人啊，就支开了庆文和蚊子关上栏栅门。姑娘看四下无人就支支吾吾，说了个大概，哑巴小同学明了个白：原来她恋上了一个，上前线打越南的同学小时同伴，但是现在人都传说，他死在了上面是被炸死的，炸的全身碎烂尸骨都收不起来，只收了一个军帽一捧捧肉骨头都没有几根，，，，她想找找问问他几个战友家里太久没有收到来信了。可怕的是他的弟弟吓神经失常了病了，他的妈妈也天天神叨叨的，念着儿子呀儿子呀活也不干，饭也不做家也不像个家的样子了。姑娘想写个信牺牲了没有？要是牺牲了总要有个说法家里弄个明白，要是没有牺牲就给家里寄个相片儿就这意思。小哑巴深思一会儿就写了满满的一页纸，两页纸。写完出门招呼蚊子进来念给姐姐听听有没有需要改的？结果姐姐非常高兴，从口袋里拿出了两个野核桃，感谢哑小同学拿着信走了。

　　此事未完约半月后姑娘又来了，这一回他是写给部队上的领导，他同伴的家真的是没有办法过下去了，当兵的兄弟病越来越重已经送到精神病医院了，妈妈也已经不能下地。此时只有心爱着当兵的她去帮个忙，她有一种难过的痛苦，特别是当不少人越说越像，自己亲爱的人已经在战场上牺牲的时候，忍受着无法向人表露的痛苦和悲伤，只好偷偷的抽时间来到爱人的家里，帮助已经可能不会成为婆婆的婆婆做饭洗衣照看。这些日子真的很为难，真的不知道他的爱人是死是活，若是受伤了呢，还想见上一面，残了她也嫁给他。

　　这封信二年级的小哑巴，又用了半个小时那三页纸很沉重。这次姑娘没有让蚊子读，立马收起来放在怀里，又放下了几个野核桃才走了。走后哑巴吃饭的时候，把这事比比划划，告诉了家里的蚊子，告诉了老首长他想动用点老首长的钱，给困难的家庭困难的姑娘，勇敢的姑娘，老首长很同意说那钱那物都是你的了给了你就你说了算，你想咋办就咋办但这事我真支持，好！军人流血牺牲后方就要有人照管，有空咱也去看看。

　　古人说：古人不见今日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话说小哑巴重生第一年年末的时候，他办了一件大事，这件事是原来曾经非常瞧不起包工头鬼魂身影的胡县长，这家伙弄来个老首长老干部这件事，他就改变了对着包工头崔魂兄弟的印象，竟然有了点崇拜和敬仰。他自认为在那危及生命的，门岗保卫哥凶狠的大木棒下，他是没有那勇气见义勇为的，拿生命开玩笑他是不会干的；这包工头竟然成功忽悠的老首长，跟着跑到这乡下定居了下来更了不起呢；还有呢24马拖拉机拉来的物件，在后来收藏古玩字画文物热的时间这可是价值连城啊；现在都放在民兵弹药仓库里保管，他可是去欣赏了好几回虽然没有全打开，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看看而已。

　　有这么个宝贝老头儿在哑县上心又上心，思虑了好久好久脑细胞坏了不少，才想出个良策上计。就是要给郑大哥寻摸个老伴，把他紧紧牢牢的系在这刘庄大集；系在哑事业的战车上；系在他们的漫漫人生道路中。这郑老汉的夫人在十多年前就亡故西行了，儿女们都在外地工作不在跟前侍奉。他明白这是货真价实的老革命，怎么善待人家都不过分，今天的幸福生活平安天下风和日丽的好日子，都是人家枪林弹雨打下来的，大道理小思想上说得过去。哑县认真看在9月1号上学之后的这几个月，郑老汉的吃饭问题一直没有太落实好，大多是和哑巴蚊子在后园吃。后园没办法住人老方很慷慨大方地借出管理区大院一间客房，农忙时公社干部们来来往往住的客房，请老首长入住。郑老汉老首长住是住了下来，吃饭却没有在管理区大院和老方合伙搭伙，虽然老方盛情动员的口水一大碗都不行，人家郑老汉心中明白呀，咱来到刘庄大集村子是投奔哑巴兄弟来的，条件不好的哑巴兄弟住没有办法解决，是真的没有办法，那小家真没有空闲地方了，连个猪栏都没有要真有个猪栏，他还真会住下去，打土匪时啥地方没有，人不能忘本啊！所以吃饭问题自己是一定要和哑巴兄弟一个锅里抹勺子的。

　　临安城老宅中同意了小哑巴兄弟的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战术老汉就义无反顾地追随小兄弟了。他认为凡有志的人不在年高；真理不是掌握在年纪大的人手里。确实也是老革命老同志郑老汉有火眼金睛，认定目标后不为艰难勇往直前。若有没有这火眼金睛和坚强的信念，北京城里也不会有那么多十大帅十大将，几百上千少中上将军。

　　老兄弟的伙食也太简单了，他和蚊子都是煮锅地瓜就可以吃三天的主儿，娘三差五送来些煎饼那就是幸福生活了，连个咸菜瓮都没有，不是没有钱是他们不会打理生活，一个十岁多的哑巴一个十三四岁的蚊子，有老白胡子老首长的加盟，这事就不是什么难事了，多年在临安城自个住的郑老汉自理生活经验丰富。不几天的空就重打好了锅灶，还建了个小炒锅灶，买回了一大堆的家用瓶瓶坛坛，家有了模样有了家味，哑巴放学回来就有了热水喝有了马扎坐，有了浓淡可口的炒菜吃。晚上也有来玩也有拉呱的也有讲故事的，座椅茶水花生瓜子水果啥滴，这已经不是平常人家的小庄户日子了，庄户人家不逢年过节没有喜事，是不准备花生瓜子啥的，没那闲钱显摆。反正从哑巴上学开始，这个老汉老首长天一明一起床，就到了后园哑巴家，帮忙淘米煮稀饭切个小咸菜，到了七点多钟睡醒的小哑巴和蚊子，起床出来洗个脸就有热乎可口的饭菜吃了好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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