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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贤者集团


  于神格修正计划各实验域内投放的试验体,在回溯至本体后,也将带回在虚拟实验环境中的全部记忆。而这种对本体的种种影响与改写,也即是实现所谓[神格修正]的必要手段。

  历经六十余年来共计数万次的修正试验后,身为普通人类的南所具有的弱点与缺陷都几乎已被克服或剥离殆尽,她本以为自己已进无可进——直至编序第γ)-B号实验域出现。

  两次试验,两次失败。在这个全新的实验域内,她经历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她曾于阿图塔特星门领略的壮丽的流星雨,曾于裴缇亚神庙里聆听的不死者之圣谕,甚至曾于不可探测的虚空涡洞旁凶险逃生的经历……因为这一切也都曾发生于她真实的过去。

  南出生于未开化的北境亡灵星域,纷飞的战火令其流离失所,在仲裁所下设收容孤儿的白圣堂内度过了童年;待潜能觉醒,通过考核后,她便被编入岑所在的小队,作为见习审判官与其并肩战斗,数度深入险境;而在岑被指定为准神格后,她又先后于翳影军、星国共治委员会内担任要职,并最终成为谛圣厅之首。

  “这是第一个,以真实背景与逻辑为基准运转的实验世界,复刻了我前半生的绝大部分细节。”

  她相信岑安排这一切是有理由的,所以她来问一个答案。连续两次失败,更重要的是,在这个似乎处处充满影射的类真实世界里失败,让南隐约感觉到自己已走入了歧途。

  “实验世界的构建依据,或来自于这个宇宙遥远的过去,或源于其它被观测到的平行宇宙。它可以是历史,是未来,是幻想,但从来都不是我们当前所存在的‘真实’。你打破这个规则的理由,我暂且不去追问。我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专注地凝视他,在对方绮丽的绿瞳深处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岑,这是你第一次出现在我的实验域里。”你为什么会出现?其实这才是她更关心的问题。

  “虽然有着相同的身份,相同的面容。但那不是我,”回视着她,岑终于开口了。“只是我——意识的投影,而已。”

  那语调令人遐想,也充满未知。

  听到岑语意暧昧的否认,南垂下眼,笑了笑。“我却不这么认为。如果没有贤者殿的授意,炬明厅绝不敢以你我所存在的世界为背景,以涉及你我过去的隐秘为逻辑线,构建实验域。”

  每一代主神格在脱离肉身导入贤者集团之前,本身都是位居当代最顶尖行列的潜能种,视界可辐射人类星国全域。而成为意志体后,依托迦蒙灵场的稳固与放大,他的灵辉甚至可以延伸向更广袤之地,触及人类未涉足的宇宙更寒冷与更黑暗之处:

  不朽者基地,泰亚虫族与蒙特卡瓦翼虫族母巢,冬眠者起源点,博德兽人主星,旅行亡者坟穴……与比寒冷更冷,比黑暗更黑的【虚空涡洞】。

  这洞察一切的力量是如此浩瀚且磅礴,以至于“恢弘的宇宙遍布谜题,而谜底也正时刻处于贤者殿注视之中”——正如天启教圣传之物,《阿特西斯圣典》卷首语所言。

  作为人类历代圣徒、贤者、勇士与先驱的集群,超凡智慧的共身,这个星国,正置于贤者集团支配之下;这个宇宙,于他们毫无秘密可言。

  她神格修正试验中的每一处细节,不受自己掌控,但必定可被他所左右。

  面对南的坚持,岑倒也没有继续否认。“你的神格修正已进入最后阶段。”

  “是。”如果有障碍,便清除;如果有弱点,便摒弃。她正是以这样近乎残忍的方式,一步步更加靠近那个最被星国需要的,最理想的自己。

  “你前进道路上的最后一座障碍,它不可被摧毁,不可被剥离,不可被改造,不可被清除。而除此之外,完成神格修正其实还存在另外一种方式,”他的话,依然如天启圣徒解释教典般语焉不详,“但究竟该怎么做,却只能由你亲身实践了。”

  “真实世界隐喻着什么,而‘我’的出现又意味着什么,”他微笑着,“你明白的,不是吗?”

  他低下头,她抬起头。漫长而寂静的对视里,她回避了这个令她感到久违的失控的谜题。

  “你当时又是如何解决的呢?”南轻声问。

  “我?”

  “告诉我,我想知道。”

  “在成为人造的神明的路途中,阻碍与弱点,我都不曾有过。或许也曾有什么东西短暂地动摇过我的意志,但最后,它们都被我亲手抛弃了。”咏叹般温柔的语调,刀锋般锐利的话语,“你也一样,南。如果不能令我满意——”

  “便不被我需要。”

  *

  他很少回忆过去。但抛却肉身,以意识体的形态获得永生的那一刻,却永远不可能被他从记忆里抹去。

  主神格导入集团,犹如一滴水汇入汪洋。他被无上的喜悦与宁静包围,意识网路于某一点引爆,迅速扩张,与其它神格建立起紧密的联结。由此,他得以共享这份属人类历代最闪光灵魂的超凡智慧。

  覆盖星国疆域的灵流导路即是他的骨骼,遍布星国角落的灵场装置即是他的脉搏。意志即血液,灵辉即躯体。他的心脏于阿琉尔外星轨上跳动不息,只要那双向外宇宙眺望的眼不曾被阴翳遮蔽,那么整个星国于他而言就没有秘密。

  这个以他为奇点而诞生的意识宇宙无限膨胀,越过遥远的星国边界,向更远处进发。渐渐地,有除人类以外的生灵出现于视野,然后,无法被人类所掌握科技手段探测的虚空涡洞,也清晰地显现了轮廓。但他不朽的意志一触及涡洞边沿,便迅速枯萎,湮散,于是,这里就是他的宇宙的终点。

  “我曾对你说,幽暗的宇宙遍布危机。即使是一场对狩猎者而言微不足道的弥小风暴,也随时都可能毁灭我们。”

  他原本立于无形的天梯之上,此时却向下走来,向南靠近。

  他的躯体霍然化为混沌的光晕,四散开去,将她的身体笼罩。他的声音从她四面八方的每一处响起,而她的视域,也于此刻与他眼中的世界重合为一体。

  借助岑的意志,南得以领略贤者集团所观测到的宇宙盛景——

  “不朽者基地之后的更远之处,一个冷血而强大的新文明正在崛起。”

  “虚空涡洞已不再只出现于我视界的边缘。在更靠近人类星国的地方,还有无数新生的涡洞正被孕育。”

  他顿了顿,叹息道:“你与我曾于虚空涡洞旁凶险逃生,那种被主宰、被引诱的感觉……想必永生都难以忘怀。”

  不可描述,不可抗拒。如果说曾经身为血肉之躯,他们对它的恐惧只来源于未知,但当岑已就任主神格后,尝试着以无形的意识网窥测它的真相时,结果依然令人畏惧。

  他永生的意志竟仿佛渴望死亡般被那股气息所吸引,拖入漩涡。怨恨与恐惧堆积到极致,反而归于了茫然。他的时间似乎就此停滞了。深入涡洞的那一部分灵体,与身处阿琉尔星的岑彻底切断了联系,如尘埃落入大海,不留余音。

  被虚空吞食,抑或享用……总之,那不是一种可以用人类的语言寻求到精准比喻的感觉。而寄居于虚空之中的事物,恐怕也早已超出了人类可以解读的维度。那究竟是什么?诸神格无法解答。从此,他不再窥视。他视界的疆域,也到此为止。

  即使是曾重创人类文明,直接导致了【大混乱时代】开启及其后星国重建的强悍种族,不朽者与泰亚虫族,面对虚空涡洞的扩张,也依然只能选择步步退避。

  有些时候,岑也不得不怀疑,这个未名的宇宙并非是神赐的乐园,而是一个——终将走向毁灭的[试验场]。

  但这不是人类星国庇佑者应有的立场。纵使长夜幽昧,作为强者,也理应引领那些信任并仰赖他们的人们踯躅前进。

  “宇宙是黑暗的,我们是渺小的……潜能种觉醒率逐年下滑,而普通人类的力量在这个时代又根本微不足道。正因为认识到这一点,方才诞生了以集群智慧将全人类联系在一起的‘贤者集团’。”

  此刻与南共享他眼中瑰奇的世界,岑将人类星国的历史娓娓道来。

  大混乱时代始,帝制崩毁,政府解体,宗教倾颓。曾兴盛的人类文明割裂成无数幽微的火苗,陷入了长久的对立与混战之中。贤者集团的前身——已解散的帝国政府顾问机构[神国],其管理者身为一方军阀、当世最强大的潜能种,在获得了多位人类智者与先知的支持后,一度统治近阿琉尔星域全境。也正是在这位伟大先驱者的主持与推动之下,星国重建,人治的时代自此结束,由人造的[神明]所点亮的时代,终于降临。

  裴德提尔纪元元年,[神国]系统被再度永久唤醒,更名为贤者集团。新纪元的第一位主神格完成修正,导入迦蒙灵场;来自不同星域的代表们坐到了一起,组建星国共治委员会这一最高政务机构;【天启圣修会】作为国教的地位被正式确立,第一代圣典开始编纂;由潜能种、拟潜能种组成的军队,翳影军,执行第六度扩军并分裂成万余个次级军团,前往镇守地方……

  “诞生于狩猎者横行的宇宙,即使是在今天,人类阵营的成员们,也依然视‘活着’为第一要务。”岑略带严厉地说道:“集团的进化没有终点。无论代价为何,你与我,都不能就此停下脚步。”

  *

  恢弘的视域不断后退,岑脱离了她的身体,重又化为人类的形象。

  南回忆起于实验域内亲手签署岑行刑令时,那无比真实的幻痛。她想,她大概明白自己失败的原因是什么了。

  那答案已呼之欲出。她惊愕,不解,羞愧,怀疑。她承认这微妙情愫的存在,第一次正面认识到其存在,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岑竟然先她一步察觉。

  ——不……其实并不是岑所认定的那样。除此之外,还有更多更复杂难言的东西,。至少,她这么以为。但那又究竟是什么呢?她从未体验过,自然也就无从说起。最后,南放弃了于此时寻根究底。

  “即使是以毁灭你为代价?”

  “神格导入迦蒙灵场,便意味着永生。我并不会被你毁灭。”岑却回答,“虽然,这正是我所希望的。”

  “但我却依然不想这么做。”

  他平和地注视着她,仿佛宽宥了她不合时宜的任性。“你不想,但你也一定会这么做。因为我们终究都会以理智,寻求到最正确的道路。”

  他说的没错。

  人造的[神明],抛却所有负面的、阴暗的,不可控因素的存在。汹涌的感情依旧流淌于他们无形无质的躯体,但超脱其上的意志,却早已不再受这感情轻易左右。

  神格修正计划是贤者集团取得有利更新与进化的唯一途径,身为执政官,她前进的道路从来没有第二条可选。

  “三千年来,我始终受你指引,我又何曾令你失望过?”南一字一句地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也不会让自己失望。”

  岑姿态端然地点了点头,不欣喜,也不悲伤。他的面容如水波般轻轻晃了晃,涌动的光晕飞散,隐灭于幽暗。化身重又归为无形意志,星屑从她的身旁席卷而过。

  南明白这场谈话已届终结,她转身,顺着无形的天梯向下走去。

  “你还会出现在第γ)-B号实验域的下一次试验当中吗?”面对虚空,她轻声问道。

  “当然,”岑的声音传来,“直至你完全修正于当期试验中发现的弱点与缺陷。”

  “我了解了。”南以同样平稳的声线回答。

  你就是我神格化道路上的最后障碍,是我的弱点。

  而我们永远都不可能,向彼此坦白。

  *

  踏出贤者殿巍峨的大门,入目所及是恢弘而壮丽的阿琉尔星星外近地环形轨道网络。自裴德提尔纪元元年,行星外星轨被初次架设时起,其白色的类冰质轨面便处于不断拓宽与增设之中。一条经向,一条纬向,两条巨型轨道在极点上空精确交错而过。

  白色的半透明轨面光滑无比,可倒映人影,更映出一片又一片高耸的深黑色巨影:

  沿环形轨道循回,密集分布有多座建筑群落,包括天启圣修会建于这圣魂避世之所的朝觐地,观圣修道院;拱卫近地星轨的翳影军第7043次级军团[风暴咆哮]与第7045次级军团[圣剑之莉莉斯]主基地;谛圣厅派驻贤者殿事务总领代表,阿琉尔轨道站总联络办公署;贤者意识体集团所在的迦蒙灵场,及其直属机关星塔、【黑炬】、第七禁卫军驻军要塞、潜能种规划局……与存放着历代主神格肉身,并使诸位神格可结成意识集群、共享智慧的最核心技术装置——超意识体广域汇接链所在地,启明之树。

  除以上机构外,由于阿琉尔外星轨被列为最高涉密级别军事禁区,所有工作人员无论其所属为军队、行政、学会或教会编制,无令不得擅入亦不得擅出,因此还修建有占地广阔的生活区域——依然与整体的风格保持一致,带有浓烈的天启教会建筑特征。

  整个轨道网络内,庞大的神殿形制建筑群通体均以黑夜王翡石——一种只在极少数能源星球可开采的稀有石料,是王翡石中的最上品,于漆墨如夜的底色之上不规则分布着暗绿色的藤蔓状纹路——筑成,高低错落,层叠而上。地基带动建筑群主体沿轨道缓缓运行,黑,是极深沉的黑,白,是极冷质的白。黑与白就这样永恒沉默地对峙着,如狰狞的巨兽,盘亘于星国光辉之下,翳影之后。

  南抬起头,远远望向自己正前方的星夜下,那片连绵而高耸的飞扶壁。那里大概是负责维控迦蒙灵场涡流导向的星塔第六巨型机房所在,此刻也正灯火通明。

  而她前方更高与更远之处,则是隔绝了外宇宙与星轨空间的阿特斯箔。阿特斯箔,是只能存在于高强灵场中、由灵质单元构成的透明薄膜,极轻,几乎没有质量。由于其在已知人造物中具有最优异、最全面的性能,且本身可附着微量交变灵场,以精准检测靠近薄膜的物体之形态、类别与量级,而常作为涉密单位防护网材料使用,当然,也已被纳入严格的军用管制中。

  此时,受星际风暴冲击而流动不止的阿特斯箔,正折射出瑰丽的紫绿色“极光”。

  真正的极光是什么样子,南没有见过。但岑告诉过她。他出生于故乡星球的极地,与伙伴们一起追溯极光的起点,是他童年最难以忘怀的回忆。

  她记得很清楚,那是在岑被正式指定为下任主神格的当夜。他们并肩坐在外星轨边沿,脚垂在虚空中,数十米开外便是闪动着水波状光晕的阿特斯箔。

  阿特斯箔以外,就是浩瀚无垠、被人类无限渴求的外宇宙。赐予人类文明最初火种的太阳,正值盛年,依旧燃烧着。旧的行星逐渐步入崩毁,新的翼星又孕育诞生。星云氤氲如雾,向周围不规则扩散开去,而繁忙的星际航线上却一派秩序井然,有无数民用与军用舰艇正来回穿梭。在不断交替的毁灭与新生中,奔涌的灵质激烈碰撞,盘旋吸引,最终形成了可跨越小半个行星系的,磅礴又绚丽的星陨带。

  映入他们眼底,正是这蓝、紫、绿、红与白璀璨交织的,宇宙中不灭的晚霞。

  “我们在极夜到来时追踪雪矿鼠,顺着它们的足迹探寻那些掩埋在冰层之下的矿藏——探明具体地点并向能源管理局上报,就可以在我们申请移居內域星球的评估表上,再添一个漂亮的分数……”

  岑看向前方,在这喑哑的、远离光源的星夜下,他暗绿色的瞳失却了平日里绮丽的颜色。“荒芜的雪原上除了伙伴们没有别人,雪矿鼠又是一种极敏锐的动物,不常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很多时候,我们都和极光作伴。”

  那时她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传说极光会带来好运。雪矿鼠难觅踪迹的日子里,我们便逆着极光带前进,希望能在抵达极光的源头前,有一点收获。最后——”

  “你们找到了吗?”南忍不住问。

  “没有。”岑笑了笑,“极光没有‘源点’,而那种传言,也根本不值得被寄予期望。再后来,我终于找到了可以扭转自己命运的东西,那就是掌握于我手中的力量。”

  从那之后过去多少年了?南回想了一下。大概,不,是准确地说,有3447年了。此刻,她以星国执政官的身份站在这里,而岑却早已在他所选择的道路上更进一步,彻底抛却了肉身。

  虽然她的神格修正已接近终点,但最后一道障碍毕竟尚未跨越,身为人类,[以人造的神明的形态存在]究竟是怎样一种体验,怎样一种视角,她仍然无法真正理解。只是对那个结果直觉有些——有些惧怕。虽然南并不想承认这一点。

  她摇了摇头。卫队还在迦蒙灵场外围待命,想到自己的首席属官塞西尔一定会拿着公务行程安排对自己紧追不舍,事实上,刚才还在雷克特·亚兰德尔号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喋喋不休过了:

  “殿下,在您此次执行神格修正期间,星国共治委员会共通过了九项议案,等待您过目并签署;另外,在明天前往炬明厅开始下一次修正之前,您是否要出席并主持本月的谛圣厅例行会议?对拟潜能种的新强化方向研究的探讨结果已由拉瓦尔学会上呈,您之前吩咐过我替您留意;还有,月底的阿琉尔复兴日庆典,预估您尚处于实验域内无法脱离,是否要提前录存影像交由政务院届时全星网播放……”

  她比谁都明白,潜能种的时间乃至于生命都不由自己的个人意志支配,即使是短暂的休憩,也都意味着虚度光阴。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

  【大混乱时代】

  人类文明史第4万年至第10万年,政府解体、疆域分裂、文明倒退、传承断层的黑暗纪元。

  【虚空涡洞】

  不可被人类当前所掌握的技术手段探测,而只可被灵能者以意识网探知的未明存在。会无差别吞噬一切侵入其边界的有形与无形之物质,包括灵质。

  在贤者集团灵视探测到达半径极限前,其意识网便被连绵的巨型涡洞吞噬殆尽,因此,其坐标所在便是贤者集团所能观测到的[宇宙]的边界;目前,在更加靠近不朽者、人类星国等各高等文明母星系的宇宙中间区域内,也陆续有新生的小型涡洞孕育。

  【黑炬】

  阿琉尔外星轨轨道站的地标性塔状建筑,在第一轨道(经向)与第二轨道(纬向)上各建有一座。塔顶终年燃烧有不灭的巨型黑色球状火焰——灵能度化装置,因而得名,是星国首都雷霆特区·泛阿琉尔行星系内的宇宙航线调度塔,与定位校准塔。

  同时是维持贤者集团诸位神格意识体稳定并永恒存在的迦蒙灵场之供能塔。常年有多位天启圣徒驻守此地,带领度化师团队将电能、磁能、蕴藏于特殊矿体中的晶核能等多种形态的能量,转化为灵能导入迦蒙灵场,以确保其正常运转。

  此外,也是叛国罪、渎圣罪、反人类罪等少数政治与宗教重罪者执行死刑的地点:除灵能者与超感者以外的人类,肉身被直接投入黑炬焚为灰烬;而对于灵能者与超感者,则挖出灵核,投入火焰——灵质经过黑火淬炼,将化为最纯粹的灵流归往贤者殿历代英灵身边,永不背离。

  【天启圣修会】

  又称天启教会,人类星国国教,其教义起源最早可追溯至帝国时代末期。

  相信人类所存在的宇宙,是一个[神造]的宇宙;神,无可化形,无所不及而又无所不在:支配宇宙的[规律]、与遍布宇宙的[真理],便是这位[神明]恢弘意志的化身。

  将引领人类星国进步的历代智者、勇士与先驱的集群——贤者殿中诸位神格,视作人造的神明,人类中最接近[规律]的至高者,而加以具体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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