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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雷霆见闻|环际列车


  南以为,想要了解非潜能种眼中所见星国是何面貌,方法很简单,只需倾听他们的烦恼便好了:就像潜能种聚在一起时总会讨论修行顿悟所得、边疆的战争情况与谛圣厅近日以来的动态一样,人们关注什么,就会聊起什么;而聊起了什么,也就意味着他们当前在意些什么。

  “那么,南小姐,我们明天去哪儿呢?”跟上她的脚步,塞西尔问道。

  南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整晚,塞西尔猜测了许多可能性,唯独没有猜到——他们是去做天轨环际列车的列车员兼报站员兼讲解员。

  民居星球不能像教会、学会与军队占用星那样奢侈地使用土地资源,为了容纳日益增多的人口——当然是以不会“飞天遁地”的非潜能种为主——建筑多修建于彼此交错、距离地面数千至万余米的人工轨道反重力场之中。这些名为天轨的巨型轨道基面遵循一定规律定时迁移,缓缓旋转,互相连结,就组成了被称为[天轨环]的立体城市网络。

  与密集人口伴生的是众多的私人飞艇。出于安全管理与资源合理利用考虑,政府一直大力扶持公共交通发展,将地表数百条天轨全部串联起来的天轨环际列车,正是其中之一。

  不过南做兼职的这趟车还有点特殊:公共交通强调高效快速,自然以智能主脑集群进行统一规划调配而不需要人类列车员。南之所以能申请到岗位,是因为她想去的本就是运行轨道半径最大、开得最慢、单程票价也最贵,以“高质量人工服务”为卖点的观光专用路线。

  “我就知道,教会的人,一定是最稳妥的。”南和塞西尔天刚亮就来报到了,工作态度令负责人十分满意。他递给他们两个记载着解说资料和服务守则的芯片,“那今天就拜托二位了。哦对了,也祝你们的调研学习一切顺利。”

  “当然,交给我们吧。”

  潜能种记忆力超群,两人将芯片内容看过一遍即牢记于心。离上岗还有一段时间,他们坐在休息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南小姐,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好呢。”塞西尔愁眉苦脸地抓了抓头发,执政官卫队里都是些皮糙肉厚的潜能种,有生以来第一次被非潜能种包围,他实在担心他们被自己轻轻一碰就撂倒了,随便说说话就吓坏了。想了想,他又悚然道:“你说,他们会不会围观我们……像逛动物园一样对我们指指点点的?”

  “哪有那么脆弱,”塞西尔对非潜能种抱有的妖魔化臆测令南十分无语,这小子上学时一定经常开小差,“再说了,虽然数量少,但民居星系一样也有做着普通工作的潜能种定居好嘛。而且你自己不说的话,谁能看出来你和他们不一样?”潜能种之间存在感应,非潜能种却没有如此敏锐的感官。

  “也对哦。”

  “该背的东西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南拿起列车员制服外套,披在身上。“那就走吧。”

  环际列车名为“列车”,仅只沿用了古阿琉尔时代的旧称,实际是由面积为私人飞艇十倍的单个方型厢间串联在一起组成的长达数百米的飞艇阵列。早上八点,列车准时抵达纬向1号天轨上的停靠站,南站在第一节“车厢”里,面带微笑:“早上好,欢迎乘坐安娜冯特纬向天轨环际列车D一二二九四七,预祝您旅途愉快。”

  塞西尔站在她对面,每有一位乘客走过他身前,便表情略不自然地将台词原样重复一遍。十几次下来,他似乎有所习惯,肢体也逐渐放松。南朝他点点头,以示鼓励。

  不过南还察觉到,几乎每个经过自己的人都会抬头看看她,再看看塞西尔——她打量自己一丝不错的着装,心想:难道他们长得很奇怪么?

  列车从1号天轨出发,驶向第二座停靠站。动力系统采用全灵能供能,并无修建实质轨道的必要,而仅以透明灵场屏障圈出界限。所以落入他们眼中就如凭空悬浮一般,顺着风的指引,跨越斑斓彩虹,穿梭于重云天幕间。

  此时正值旭日东升,云层之上霞光灿烂。南坐在总控室里,望着舷窗外风景,心中感慨万千。她打开播音端口,说了一段解说词上没有的内容:“古阿琉尔时代传说,天地原本起于一片混沌,幽暗无明。有日神驾驭飞车托举太阳,方为地面带来光亮,令人类繁衍生息。他一步山河,瞬息万里,日兴则起,日尽则寐……早在先古,人类便幻想着有朝一日可凌空飞翔,御风而行,立于青云之上,直面璀璨日影;而到了星国时代,我们终以‘人力’达成了‘神力’方可企及之物,也使我等凡人可领略这云外盛景……”

  塞西尔在旁边竖起大拇指,南却冲他摇摇头。他未免也太小看她了,南心想,她可是能在黑市据点抱着圣典侃侃而谈说一整天的人,即使现在临场发挥,但只脱稿讲几句话而已,才不算难事。南初时语速还有点慢,不过很快便进入了状态,时而平铺直叙,时而引经据典,待得语毕,赢得车厢内满堂喝彩。

  纬向2号天轨近在眼前,南照着解说词中规中矩地说道:“纬向第二天轨最负盛名的景观是‘莫名其妙与奇思妙想协会’总部。大家看见那座顶端形似星盘,以悬空键梯联通下层的铜结构复古风格建筑了吗?它位于特殊灵场之中,内部重力法则与外界不同,是由莫名其妙协会与拉瓦尔学会共同仿造古代测星仪的外观而建造的,称得上是安娜冯特行星系的地标性建筑呢。”

  提醒塞西尔按时解说报站,南起身,打算去车厢里走走,做点正事了。

  观光列车上零食饮料取送、打扫车厢等杂务都由机器人负责,身为服务人员,南要做的就只是陪乘客们聊聊天、解答解答疑问——如果他们有需求的话。

  多亏了在克洛朋安的那几年担任教会基层修女的经历,南认为自己很善于倾听民众心声,并为他们服务。

  她在第一节车厢帮一位手忙脚乱的年轻母亲搭了把手,替她哇哇啼哭的孩子换好尿布,又哼唱安眠曲哄他入睡;在第二节车厢调节了两位乘客的口角纷争,并抱歉地送上纪念品以作安抚;在第三节车厢解答了“经向408号天轨上有些大型购物中心,安娜冯特当地又有什么值得买的”的问题;在第四节车厢发现了一对搭错了车的夫妇,为他们重新生成票码并在下一站将其送上正确的车列……

  凭借过人的感官,南将乘客们谈话的内容加以过滤,听在耳中。除了预想中会有的“哪个地方好玩哪里的东西好吃”以外,话题涵盖方方面面:

  有家长夸奖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秀,而自家那个整天好吃懒做,将来可能要靠公共福利保障度日;有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讨论薪水问题,从未来的发展潜力多大逐渐说到了是否要跳槽换个工种;有还在读书的学生正计算至今修得的升学资质审核所需学分,修够了的便喜笑颜开专心看风景,没修够的则聚到一起商量,等放天启节长假后应到哪里进行社会实践活动;有闲聊客边嗑瓜子边讲起了前日里轰动一时的大新闻——乌列利安社倒台,连带着与其关系颇深的北境黑市都陷入沉寂期——说得绘声绘色,不过南听了听,真实事件最多占一半,比如萨门特博士出身拉瓦尔学会他就没讲到,反而是公子哥歌赫的桃色传闻被渲染得很充分,令周围听众纷纷露出了然而不失猥琐的笑意来;有关心时事的人从谛圣厅多位高层被罢职之中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正小声猜测着政务院下一轮行令可能涉及的方面,当然,措词十分委婉谨慎;还有个别消息灵通的,在边疆爆发战争一事尚未正式公告的此时就和身边人提起,说着说着便为定居于战争地带的亲戚朋友集体做起了祷告,顺便也祈求贤者们保佑星国军队作战成功;南甚至听到有几个壮汉对同伴说自己要加入拟潜能种军团为国尽忠,约好在报到前喝一场,不醉不休……

  一部分是和潜能种相同的烦恼,另一部分是不同的;他们生活于安定的后方,与此同时也依然会关注星国的未来。

  南觉得这其中界限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分明。他们与潜能种的差别,可能还不如与同为非潜能种的外域居民的差距大——然而话说回来,外域居民阴郁的世界观,又确实和潜能种的有几分相像。

  A与B相似,B与C相似,能推出A与C一定相似么?南感到困惑。

  不过,对着窗外云层发了会儿呆,南又逐渐醒过味来:她只需要去接受其存在,理解最接近其存在的准确描述就好了,而不需要以自己的判断为基准下定义;她虽然是结果主义者,却并非在每一件事上都要得到确定的结果。

  相同怎样,不同又怎样,无论如何,星国都是潜能种与非潜能种共有的星国。因为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所以她实在不必过于纠结。直到此时南终于想明白,她之所以执拗于弄清“不同”,是因为潜意识中仍想要为自己寻求一个固定的立场——即便在认同了老师“不要预设立场”的告诫以后。

  但从今天起,她会时刻铭记与自己的本能抗争。她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了。

  想到这里,南突然冒出了新疑问:在这两种立场以外,是否还存在着第三种态度呢?

  她走走歇歇,因刚才那段即兴解说的缘故而不时被乘客们邀请暂作停留,为他们讲解窗外景点的更多详情。近中午时,她方才来到最后一节车厢。

  这节车厢里都是要坐满一整天、绕整个天轨环一周的乘客,相对而言人数没那么多。一进去,南就看见有个小姑娘正被她对面的妇人指着鼻子数落,神色恹恹,与周围开心交谈的人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南想到了多年以前,要是自己逃学太勤,偶尔也会被妈妈这样严肃批评。她脚下一顿,不由自主走过去,替那个女孩子解围。“这位夫人,”她笑眯眯地说,“有什么我能为您效劳的吗?”

  “啊,原来是列车员小姐,”她抬头一看,面色稍缓,“刚才的解说真是精彩。没什么,这孩子不听话,我在教育她。”礼节性夸赞一句后,妇人又回过去继续数落,“你说你,怎么这么贪玩这么不学好呢,啊?”

  女孩却不理她,双眼放光盯着南,“姐姐,你是潜能种吗?是教会的人吗?刚刚讲的故事是从教会藏书里看来的吗?”她问了一连串问题。

  “呃,是的,”南一愣,她并未表露身份,眼前女孩也不是潜能种,不存在彼此感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听闻南承认自己是隶属教会的潜能种,中年妇人惊讶过后便先道歉:“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您别介意。”她又去拉女孩的手,示意女儿不要再继续冒犯对方了。

  南看看妇人,又看看一直用灼热眼神盯着自己的女孩,最后坐了下来。“没关系,”她索性正面回应道,“我是教会修女,今天是出来实习兼游学的。为您解决烦忧,是我职责所在。”她从机器人托臂里取下三杯饮料,又将零食框添满,尽量表现得和蔼可亲,“方便的话,可以和我详细谈谈吗?”

  见女儿一直盯着南看不理自己,妇人长叹一声,讲了起来。

  原来,眼前的妇人是一位单亲母亲,与这个名叫路西亚的女孩的生身父亲有过一段恋情,无奈订婚前夕男方家乡突然爆发战争,他怀着满腔热血,接受拟潜能种改造手术后便上了前线,一去不回,只留她一人将女儿抚养长大。

  内星域福利机制覆盖完善,抚养女儿所需的花费倒不成问题;不只潜能种,在星国时代愿意缔结婚姻的非潜能种人数也比旧时代大大减少,作为单身母亲赛琳娜不仅不曾遭受白眼,反而还得到了许多热心朋邻的帮助。她唯一忧心的就是女儿太过懒散不爱读书,不能成为像她父亲那样有用的人。

  她向南大倒苦水:“成绩不好就算了,我不是不能接受,但这孩子偏偏逢人就说‘要进入教会修行,做大主教’,您听听!”她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女儿一眼,“连业都毕不了呢,丢人!”

  南摸了摸鼻子。她自己当初也经常逃课但仍信誓旦旦“要通过移居权考试带爸爸妈妈一起去内星域”,现在回想起来,真不知那时候的迷之自信怎么来的……

  “我就是想去教会,当大主教,怎么了?”路西亚不平道。

  赛琳娜反问:“那是你一个中等文凭证明都没有的人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吗?”

  初等与中等课程都包含在基础通识教育里,除非像克洛朋安黑市[蛛网]或废区那样地方的居民,否则人人都上过,一点不稀奇。想要于中等学校毕业后在感兴趣的行业里继续深造,提升自我,就得参加由教会、学会共管的专门机构的资质评定:除了审核拿没拿到毕业证明、学分修没修够以外,还要评判学生在目标领域的天赋、努力程度乃至已取得的成绩等种种要素。如果没能通过资质评定,就不能接受高层次专有教育,换言之,无法踏上自我选定的道路。

  这个“高层次专有教育”指的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读书,而更多涉及到分配老师与引导者的问题。在分工明确、讲究师徒传承的星国,无论干哪一行都需要前辈引领,再有天赋的人都不例外——譬如如今享誉全星国的“宇宙歌姬”薇塔·索菲亚小姐,早年公演也一样表现平平,时常在后台被老师批评以至痛哭流涕;被骂着骂着,业务能力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起来——想要仅靠自己摸索取得成就,几乎不可能。

  并且,艺术家、工程师、专业技师、学者等涉及大量脑力劳动的工种,不接受高层次专有教育、不获得老师引荐、不在相关部门登记备案,是根本不被允许入行从业的。至于神职人员——仲裁所、神庙这等使命特殊、宁愿常年空缺岗位也不愿滥竽充数的机构就不说了,哪怕做教会圣修流派最基层的圣堂神父修女,也不是一个中等学校都没毕业的“文盲”能肖想的。赛琳娜所说虽不甚好听,但南可以理解。

  路西亚大概是经常被母亲念叨,眼看就要炸毛,南安抚道:“即便不去教会,也有很多工作可以做吧?”

  “我这孩子心比天高哟,”赛琳娜说道,“能看上她的,她不想去,她看上的,别人又看不上她。”

  “你为什么想去教会呢?”南转而问路西亚,“那可不是个好玩儿的地方。”

  “我想做有意义、有价值的事情!”路西亚高声回答,“我的偶像是爱因塞尔特殿下!”她看了母亲一眼,“当然,还有爸爸!”

  赛琳娜吓了一跳,“别乱讲,执政官殿下是能用那个两字形容的吗?快和大姐姐道歉!”

  “没关系。”南不介意,因为她相信,“如果爱因殿下本人在场,想必也不会介怀。”

  尽管对父亲的印象不深,但她还是掰着手指向南诉说他奔赴战场前的遗言,这是路西亚最宝贵的回忆。

  路西亚轻轻拍开母亲伸过来打算捂住自己嘴巴的手,便听南慢悠悠问:“路西亚,你真的很爱逃课吗?”

  她一下子焉了。“嗯、嗯……”

  “学习不是向上走的唯一途径。然而你并非灵能者,不长于作战,你母亲恐怕也不舍得你像父亲那样接受拟潜能种改造手术奔赴战场。那么,只能走超感者的路子——对你来说,这就是唯一的途径。”南的话掐灭了路西亚眼中的火花,但她没有心软,更没有停下来,“这条路很漫长。你要克服艰险,跨越障碍,还要时不时面对他人质疑与自我怀疑。你必须经历许多许多的事情,方才能到达终点。这一切,不是你光心里想想,嘴上说说就可以解决的。你要着手去做。”

  一番大道理与常来授课的巡回修女的唠叨何其相似。路西亚听着,露出一点不以为然的神色来。

  于是南继续说道:“别看我现在身处教会,其实小时候也经常逃课,成绩不算很好。”

  路西亚眼睛一亮,“真的吗?”她忍不住朝母亲甩了个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嘛”。

  “不过,即使如此,我也从来没有过学分修不够、无法毕业的烦恼。”南又见机补充道。

  “……”路西亚的笑容凝结在脸上。

  “连中等文凭证明都拿不到手,这不是能不能做有意义有价值事情的问题,”南祭出杀手锏,“这是在普通人中也会沦为吊车尾的问题——根据你的实际情况而言,我觉得,如果你的毛病不出在智商太低上,那一定在于书读太少而想得太多。”

  南一边说一边感慨,自己小时候也是个和路西亚差不多满嘴空话而阳奉阴违的讨人厌的小孩吧。一味苛刻或纵容都是没用的,唯有打一棒再给个甜枣这样软硬兼施的手段,才有可能奏效。

  真是难为爸爸妈妈和卡尔爷爷还总对自己那么耐心,如果换做是如今的她,她恐怕只会冷眼旁观,看对方终有一日咎由自取——她现在还留在这里,不过是对她与过去的自己仅有的相似之处感到怀念罢了。

  路西亚惊呆了,她想不到以温柔有礼著称的教会修女会当面毫不留情地批评自己,偏偏眼前这位修女收起微笑正常讲话时,眼神冷淡,面无表情,居高临下,令人畏惧。

  “不通过资质评定,你是绝对无法继续高等专有教育的。既然如此,一切都是空谈。你就趁自己年纪还小而尽情幻想吧,等大家都清楚各自去向的那一天,你会明白——你们此生所能达到的最高点,从此分属云泥之别了。”

  路西亚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表情,赛琳娜也被吓住了,虽然心疼,但看看女儿又看看南,终究什么也没说:一方面因为她认为南说得对,女儿确实油盐不进;一方面因为教会权威深入人心,让她在这位一看职位就不低的修女教诲晚辈时出来阻拦,那是万万不敢的。

  黑脸唱够了,南略缓和了语气:“你是没有遇到好的老师、可彻底改变你一生的指引你的人。如果遇到了,你不会是今天的模样。”这番话,南自己便深有感触。

  路西亚擦擦眼睛,抽抽噎噎、意外顺从地问:“那、那我该怎么遇到他们呢?”

  南一哂:看来路西亚确实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在母亲面前任性妄为,一旦面对权威,只要对方态度稍有强硬,她便自己服软了。不过好在年纪还小,还有被纠正的可能。

  “去圣堂向神父修女们请教,向爱护并指点你的长辈请教,向任何能令你欣赏的人请教。如果实在找不到,就与书本作伴吧。”南回答,“最重要的是,与其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至少,通过中等课程毕业测试、修够升学学分这种事情,总不需要别人帮你吧?”

  “哦……”

  她又对赛琳娜说道:“这孩子年纪小,玩心重,未必能持之以恒用功。您作为母亲,可要时时督促她。”想了想,补充:“当然,也不要绷得太紧了。”

  她言尽于此,打算走了。路西亚鼓起勇气朝她喊了一句:“姐姐,我没有说谎,我想做对星国有价值的人,就像为星国战斗到最后一刻的我的爸爸一样!”

  “你不必向我证明,”南只留给她背影,“谋求结果的人,是你。”

  如果她真能做到,那是最好,南心想。

  星国既为潜能种与非潜能种共有,那么所有人,也都应为这个国度的延续而贡献力量。近日所听所见让南了解到,非潜能种并非一味接受着潜能种庇佑,他们之中也有不少时刻关注星国存亡,并自省自身能做些什么。尽管有人有力却不察己心,而有人有心却暂且无力——存在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但南认为,不存在任何问题的时代并不可能到来,所以她依旧心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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