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考试密集的一周终于结束了,还剩最后一门考古学安排在十天后,思侬突然在这个时候病了。可能是之前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也可能是在家的那一周又早起又通宵,情绪也一直不好,所以免疫力低了,总之,这一次的病情来势汹汹,发烧、咳嗽各种症状齐发、几天都不见好转。
此时,思远的考试已经结束了,他要把思侬接到他在校外的房子住,方便自己照顾她。刚开始思侬有些犹豫,可一想到自己生着病,夜里又咳嗽难眠,对舍友也有影响,所以最终还是同意了。
住到思远那边后,白天思远送她到附近的医院打点滴,然后就回去买菜、做饭,变着法子给她做各种清淡又可口的饭菜,做好饭再去接思侬回来。到了晚上,思远要求跟思侬睡一起,一开始思侬是拒绝的。
“我会传染给你的!”
“夜里我要给你换退热贴,看你有没有出汗、有没有踢被子,还要叫你起来喝水,这么冷的天,两个房间跑来跑去才更容易感冒。”
见思远说得有理有据,思侬坐在床上,拥着被子,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她倒不是害怕什么,只是现在她发着烧、又咳嗽、还流鼻涕,这样还要跟他同床共枕,岂不是所有丑态都被他看去了!她是有偶像包袱的好嘛!
思远见她无比紧张的样子,以为她有别的顾虑,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很禽兽吗?你都病成这样了我还想怎么样不成?”
思侬见他想岔了,立刻辩解:“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那是什么样?”思远不想放过她,完全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
思侬泄气地胡乱揉了揉身前的被子,仰面躺倒在床上,扯住被子蒙了自己一脸。接着思远就听见被子里传来瓮声瓮气的声音,是某人有些怄气地说:“鼻涕流到你身上不要怪我啊!是你自找的!”
思远忍不住笑出声,他一下扑到思侬身边,扯开她脸上的被子,此刻的思侬额头上贴着退热贴,长发随便揪了一个小髻,歪歪斜斜地竖在头顶上,几缕碎发糊在脸上,因为擤鼻涕鼻子被捏得红红的,这小模样的确有些滑稽。
“放心吧,可怜宝宝,我是不会嫌弃你的!”
被戳破心事的思侬“恼羞成怒”,她本想一把推开身旁这张得意忘形的脸,可又实在没什么力气,最后只好随意拍拍思远,有气无力地说:“您是户主,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思远见她实在没什么精神,也就不闹她了,捏捏她的脸说:“你先休息一会儿,我把水放好了叫你,好好焐一下出一身汗会好一点。”
思侬走进卫生间的时候,思远再门外问她:“你自己真的可以吗?”
思侬无语地看着他:“我只是感冒而已,大哥,你是不是对感冒有误解啊?”
思远都被她气笑了,伸出手指弹她的脸,充满“警告”意味地说:“叫你再回嘴!叫你再回嘴!”
思侬抱着他的手臂直讨饶,思远担心水变冷才不跟她计较,放她进去之前又嘱咐她:“洗完就穿好衣服回到床上去,衣服放着我帮你洗。”
直到思侬坐到浴缸里,都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缓过来。外穿的衣服都可以用洗衣机洗,可是贴身的衣物他要帮她洗吗?这怎么行呢!思侬悄悄瞄了一眼放在浴缸边的一小团薄薄的粉色蕾丝质地的布料,一想到它置于思远掌中的情景,思侬的脸似乎立刻就能胀成猪肝色。
最终,她还是自己在卫生间洗了贴身的衣物,又将其他的衣服放在洗衣机旁的收纳篮里才出来。
思远见思侬手上抱着明显洗过又拧干成一团的衣物,拧着眉说:“不是说我帮你洗吗?”
思侬连忙解释:“我是用热水洗的,没关系啦!”
“那给我拿去阳台晾吧,你赶紧躺到床上去!”
思侬一脸纠结地看着思远朝她摊开的手掌,以及挡着她去路的高大身影,好吧,都没有退缩的意思,她只好将那一小团放在他手中,然后逃也似的跑回床上,挺尸一样躺好。
思远在阳台帮思侬晾衣服的时候,回味她刚刚一系列扭捏的小模样,不禁觉得很好笑,从他们正式的相识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他喜欢上她也快一年了,她喜欢他的时间则更久,都是彼此认定的人,完全能够想象未来一起生活的场景,至少在他看来,为她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应当的。
思远处理好一切琐碎,中间还提醒思侬吃药,给她重新贴上退热贴,待他洗完澡再回到房间的时候也快九点了。被他严禁看书、看电视的某人正听着舒缓的音乐,百无聊赖地看着天花板发呆。
思远忍着笑坐到她身边,轻拍她的脸颊,问她:“在想什么呢?”
某人带着很重的鼻音咕哝:“还有五天就要考最后一门了,我还什么都没复习呢!”她眼睛亮亮地看着思远:“我觉得头不怎么晕了,估计烧退得差不多了,我能看会儿书吗?总不能裸考吧!”
思远探了探她的额头和耳后,又将手伸进被子摸摸她的手臂,好像是比白天好多了,于是问她:“最后一门考什么?书带了吗?”
“考古学,书在我包里。”
思远示意她安心等着,然后走出去给她拿书。见他回来,思侬正欲起身,却又被他按回被子里:“躺好,躺好,我读给你听。”
“……”思侬只能老老实实躺着,听着他清冽的声音缓缓传来。
“20世纪是考古学传入并诞生于中国的时代,是中国考古学的形成、发展和继续发展的时代……”
“等等,这是第一章?”
“这是总序”
“……要不要这么严谨!”思侬在心中腹诽道,不过好不容易才放宽限制,允许她“听书”,她也不敢太“嫌弃”,于是打着商量:“还是从第一章开始吧。”
“第一章中国新石器时代的自然环境……”
没有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旖旎画面,他们好像老夫老妻一样,很自然地相处,思侬躺在床上,仰头看着灯光下给她读书的男孩,他的睫毛很长,在下眼睑处投下一排整齐的小阴影,无论做什么事他都是专注的样子,特别吸引她。
思远从第一章读到第三章的时候,发现思侬已经睡着了。她睡着的时候喜欢侧卧,脑袋压在一只胳膊上,这样手臂不会酸吗?思远失笑,自己好像操心得有点多了,他替她拂开落在眼睛上的碎发,把她露在外面的长发理顺,又将被子往上拽拽,才安心地躺下来睡好。
已经失眠了很多天的思侬,这一夜睡得很好,夜里思远给她换退热贴、帮她擦汗的时候都没醒,一大早,思远让她先洗个澡,说她下半夜出了一身汗,洗过澡会舒服一些。吃过早餐思远就继续送思侬去挂点滴。
在思远的悉心照顾下,又连续挂了三天点滴,思侬的病终于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天,思侬也陆陆续续将考古学的课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里也有点底了。原本康复之后的思侬是想搬回宿舍的,昨天维维打电话过来“慰问”她的时候她提到这事儿,维维劝她说,还有两三天就放假了,别搬来搬去折腾了,她跟思远原本就是奔着开花结果去的,再说思远一直都体贴她尊重她,她又何必分得这么清楚,非要在意这两三天呢!
思侬想想,觉得维维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自己多住这几天,难道思远还会觉得她厚脸皮、不矜持吗,他们彼此了解也彼此珍惜,的确不需要太在意一些形式的东西了,是她自己想岔了。
于是,第二天已经不需要再去医院的思侬同学,继续理所当然地霸占着思远的书桌和……一半的床。
各自洗完澡,思远将前一天晾干的衣服收回来,放在床上一件一件叠整齐,见某人安然地坐在一旁的书桌边认真看书,故作惊奇地说:“思侬,你这一回有些反常啊!”
思侬从书中抬起头,立刻警惕道:“哪里反常?”
思远将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后,就斜靠在衣柜上,眯着眼睛,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将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高深地摇摇头,思侬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他才慢慢开口:“居然没有上蹦下跳地要回去,很反常!”
听完他的话,思侬立刻起身,脸都憋红了,作势要打他,嘴上却吞吞吐吐,很没底气地说:“谁上蹦下跳过了!”见思远仍是一副想笑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笑的模样,没好气地说:“我想和你多待几天,怎么?你不欢迎啊?那我走了啊!”
说着就趿拉着思远给她新买的带两只兔耳朵的大棉鞋往外走,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还故意停下来,只跨出一只脚,回头趾高气昂地说:“我走了哦,我这就走了哦!”
思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长手一伸,将她拉回自己怀里,胡乱揉揉她的长发,感叹道:“小丫头,终于想通了,不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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