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重生之后那些事儿 > 5.入梦

5.入梦


  我问了他。

  他淡淡的扫了我一眼,“我是老人家,自然知道。”

  我喉头哽咽,“……”

  竟无言以对……

  他看了我一眼,“我老人家好歹比你好看多了。”

  我再次无话可说。

  无奈啊,他说的是事实。

  呸,什么事实,一男的长这么好看作甚,又不需要卖笑。

  我撇了撇嘴,暗对他的容貌嗤之以鼻。

  他把我的表情收入眼底,乜斜了我一眼,“阿瑶不服气?”

  “别,我可不敢。”

  帝师斜睨了我一眼,似乎再说,你这是在口是心非。

  我被他看得头皮一麻,“行行行,我服气。”

  呸,压迫我。

  他终于没说什么了,只是仰头看这枝上繁茂的落英花,良久,轻轻一笑,那一瞬间,天上人间,尽数芳华赛不过,他伸出一只手,一朵娇艳的花儿旋即落下来,落到他那莹润的手上,他怜惜的抚摸着花儿,一张脸美得出尘,“几万年前,有一人曾得我煮的落英瑹琈,要不然,你以为谁会知道这件事儿?”

  我哑然。

  听了这番话,我重新坐下,真挚的看着他。

  他被我的眸光烫伤,抖了抖别过头。

  我撇了撇嘴,嘴里苦得受不了,在看他,淡定无比,和个没事人一样。

  难不成他是百毒不侵之体?

  不愧是堂堂帝师,果真不一般。

  只是,看他一副弱冠貌,纵然美得天下无双,却反而并看不出是帝师。

  “你可觉得多了什么?”他突然看向我,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啊?”我偏头,愣,“我应该多什么么?”

  “没有么?”他似乎有些失意。

  “怎么了?”我好奇。

  他摇摇头,眼底迷茫。

  “罢了,你服下青色落英花瓣即可解毒。”他道。

  我一听乐坏了,赶快辣手摧花,果然是及其有效的,不一会儿就解了毒。

  突然想起来他似乎也喝了那酒,于是我干脆掐了一朵送到他面前,眼巴巴的望着他。

  他哭笑不得,“你这是做甚,我本无味觉,这毒于我,不过如水。”

  我愣了愣,竟然是这样么?

  他突然抢过我的花儿,收入袖中,我抬起头诧异的看向他,恰恰对上他那双清寒温润的夺目墨眸,他轻轻一笑,眼底似乎有微芒闪过,似乎愉悦,“这花就归我了。”

  “随便你。”

  他笑得满足。

  最后,那锅子瑹琈酒被他尽数倒了,这倒是不奇怪,只是瑹琈乃闻名遐迩的好酒,就这么没有了,未免有些可惜。

  他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我们去一个地方。”

  我不明所以,看着他站起来不为所动,“去哪?”

  “去一个好地方。”他眉目盈盈,夺了花色。

  我好奇,反正也没有事做,倒不如去瞧瞧。

  他扯着我的手腕,温温软软的,舒服极了。

  心里似乎有一瞬间的悸动,在那一瞬间,如星滑过。

  就这样,我们两个一前一后离开了神殿。

  然,这一走,就是一个时辰。

  三山五岳,神州四夷,哪个如同这般偏僻?缩地成寸也花了不少时间。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没错,我们来到了一片桃林。

  “这是哪?”我偏头看他。

  他松开了拉着我的手,温温的感觉消失了,我的心里一空,只听见他清冽如玉琅琅的声音,“苍梧山。”

  我捞起空中一把嫣红,心里竟然对这个地方觉得万般熟悉。

  明明,我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见到这桃花千树,我的心里无波无澜,只觉得平静。

  我跟着他,走进了桃林。

  一路上缤纷夺目,人间红尘虽不如落英树仙气飘飘,可也别有一番风味。

  走了不一会儿,我突然顿住了。

  面前一棵硕大无比的不知明的树立在那里,开满了洁白如玉的碎花,像李,又像梨。

  这树,才应当是万千风月争不过的芒。

  落花翻飞,我面前立着一白裳人,风拂过他的衣裳,带来莹润的花儿与清香。

  若此生,能得如此一瓢弱水,我怕是死也值了。

  他道,“阿瑶,愣着作甚?过来帮忙。”

  我愣了愣回神,他已经拾起一根木棍在树旁边掘了起来,明明是不符合身份的事情,他做起来却依旧优雅。

  我心想也是,怎么能让帝师大人掘土我看着?

  想了想,我也拾起棍子蹲在他旁边挖起来。

  一边挖一边还想,这地下埋着什么啊?

  不会是一具陈年老干尸罢?

  我抖了抖,身旁之人注意到了我的异常,好心问,“怎么了?”

  “没没没没,继续挖。”我话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和嘴上的内容相差着十万八千里,我的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一男一女一干尸,相对而坐,谈笑风生,帝师大人温润的笑着,我则客套的对干尸说,“尸兄,近来睡得可好……”云云。

  太惊悚了。

  我头皮发麻,那边已经挖到东西了。

  一向爱干净的帝师大人亲手把那物小心翼翼的捧出来,看得出应当是及其重要的东西。

  是个瓦陶坛子。

  好罢。

  我这边也撬到了,不过我觉得无论是什么一坛也就够了。

  于是我拍拍手,起身,发现他不见了,最后才看到树后的小石桌。

  他拂开袖子,一只手灵巧的剥落所有的封泥,刹那间,酒香扑鼻。

  竟然是酒!

  我醉了三分,好酒啊好酒……

  如此好酒,也不早些拿出来。

  我心里暗暗怪他小气,一边又琢磨着怎么样才能多捞一杯。

  他凝出两个木碗,“还愣着?”

  我赶忙过去坐下,他失笑,语气带了丝丝幽怨,“还是这么喜欢喝酒,连礼数都不顾了,罢罢……”

  他斟了两碗满满的酒,一碗送至我面前。

  美人,美景,美酒。

  想我云瑶活了万把年,今天才是最为享受的,唉,惨啊……

  我饮了一口,叹道,“好酒!”后劲够足!

  他袖子一挥,仰头也喝了一口。

  不一会儿,一坛酒就见了底,而我还有些意犹未尽。

  “阿摇,再去挖一坛来。”

  我认同的走过去,原先觉得一坛够了,可是如今却觉得食髓知味。

  不一会儿,我便带着一坛子酒回来了,斟酒,这会儿我是真的醉了。

  “阿卿,我等不及了。”

  恍惚之间,我睁开眼,却发现自己高高在上了。

  石桌还是那个石桌,酒坛子却不见了。

  我感觉脚踝那里痒痒的,低头看了一眼,却见一人着宽袍白华裳趴在树上,青丝随意披散,迤了一地的华丽。

  怪哉。

  我刚才还醉意朦胧,怎么一闭眼一睁眼就神清气爽了?

  而且,这个人趴在树上,我的脚踝为什么会痒?

  难不成……

  我想要动一动,却惊奇的发现根本动不了。

  坏了,我真的变成树了。

  我动了动手,白皙细嫩,根本不像我自己的手。

  等等,这是什么……

  我捻起胸前垂落的一缕白发,心里思索着,难不成我未老先衰少白头了?

  感觉脚踝旁似乎有动静,我低头,那个抱我大腿的人已经抬起头了。

  我怔了。

  这个人是帝师。

  实在难以想象他也有楚楚可怜放低姿态抱人大腿的时候。

  “阿卿,你能不能理理我?”他笑着却像是哭,脸上的神情悲伤得不能自已,“我知道你生气,可我已经后悔了。”

  我愣了愣,心中漫上怜悯。

  酒香弥漫。

  我眼睛一扫,终于发现了一坛子,就在他的身旁。

  他喝了酒,而且还喝了不少。

  “我不怪你,你也别生气了好不好……”他垂下头,声音颤抖,“你回来罢,没有心没关系,我只是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嘎——

  没有心?

  什么鬼东西。

  虽然我知道他不是对我说的,可是还是奇怪。

  一般人不会没有心。

  那他……爱上的是个什么东西?

  这棵树?

  常言道,草木无心,不过这棵树也没到那可以让人爱上以至于想要和它一生一世一辈子的程度罢?

  “……对了,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他突然仰头对着我一笑,青丝落花,他容颜如画,眉目盈盈,如霜雪凝脂的玉肌上有一条并不明显的泪痕,“我很快就有办法让你有一颗心了,你可以不再躲我了。”

  这时我才发现,他似乎比我记忆中帝师的容貌要稚嫩一些,或许这时候的他,才真真正正算得上是个少年。

  风起,扬起落花与他的黑发,我竟感觉这一幕迷离了我的眼。

  心里闷闷的,不舒服。

  他的头靠着我的脚踝,从怀中掏出来一枚白玉簪子,上面只是篆刻了几朵小巧的花儿,简朴极了,却被他小心翼翼视若珍宝的拿在手中贴在心口,“阿卿,你不回来,这簪子我就得带一辈子了。”

  “一辈子那么长,我会厌的……”

  “也许过个几千年,你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走了,带着簪子一起……”

  “这才几万年啊……没有你的日子,叫我怎么办?”

  “你生气了么?为什么不出来?”

  “阿卿,别生气,我不会走的。一生一世,我也等。”

  “如果这辈子等不到了,”他轻笑一声,一字一句坚定道,“与卿相约,三生与共。我已经决定好了。”

  “阿卿,对不起……。”……


  (https://www.daovvx.cc/bqge192046/9703467.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