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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搬家了


  我气结。

  这人忒不要脸了罢 ,这叫什么,倒打一耙!

  再看他,淡笑着看着我,一副“慢慢编,不着急”“别呛着了”的模样,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气得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凭什么说是你的!”

  他斜睨我一眼,二话不说直接开始上手。

  五花八门诡谲多变叽里呱啦总之很复杂的……额,一个响指。

  我凑过去瞧瞧,他则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刚把脸凑上去,只听“哗”的一声。

  好家伙,凉快。

  我抹了抹脸,心中无波无澜,唉……这是被喷惯了么?

  再抬头时……艹!

  为嘛他一点都没有湿!?

  “现在你信了?”他掸了掸莫须有的灰尘,斜了我一眼,笑着把引水珠收好,结界撤下。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扒住他的手臂,一口气说完,“我不管你的东西毁了我的房子你得赔!”

  于是我便暂住到了帝师院子的一个杂物房。

  虽然说是杂物房,可是,说实话,一点杂物都没有。

  房间空旷,干净。

  干净到一尘不染,干净到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干净到连床榻被褥都没有。

  我问过帝师,我睡哪里,可是这厮却似笑非笑的扒拉开我扒在他手臂上的爪子,一字一句轻柔舒缓且铿锵有力的告诉我:

  打,地,铺!

  我那个泪流满面啊……

  得亏我的被褥还有两床,要不然,那冰冷的地板不就得膈坏了我的脊梁骨么?

  我坚决的告诉他这么做是迫害忠良,结果,他用慵懒淡然的眼神告诉我,吾乃帝师,尔等岂敢同吾讲条件?

  我憋着一把辛酸泪没处撒,他倒好,落英树下一张躺椅一柄折扇,风流无比的小憩。

  你要是有点良心,你把那躺椅让出来给我睡两天啊!

  小,气,鬼!

  我躲在灰暗的角落中细数他的缺点坏处,死命的戳他的脊梁骨。

  又懒,又爱干净,又高冷,又爱欺负人,又不要脸……

  娘的从前我怎么没觉得他这么讨厌呢?

  适才无卿神君前来探望,邀请我去他那里暂住数日。

  唔……我好想答应啊……

  我瞅了一眼落英树下白衣斑驳的帝师,他正瞧着我。

  我心上一计,高声道,“离怨,你这般诚意相邀,不去怕是不够意思啊!”

  “湮尘千万考虑。”

  我拿余光瞄他,却见他正瞌着眼睛,晒着太阳,似乎根本不在意。

  我咬咬牙,决定拿贞操去赌君离怨是个正人君子,“我觉得不错,你等等,我前些日子得了一些好茶,带过去一起品品。”

  这会儿瞅他,他终于有了反应,眯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我。

  “竟是如此,那等等也无妨,”君离怨点点头,看了帝师一眼,“不知……”

  他轻笑,青丝微扬,眉目如画,漫天花雨衬得他风华绝代,“无卿神君那里可是有多余的床?”

  君离怨点点头,“府上人员众多,偶有空缺。”

  他复瞌眼歇着,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那就送一张来罢。”

  我愣了。

  不止是我,君离怨也愣了。

  “愣着作甚,你不是说要帮她的么,她这个人,皮糙肉厚,不必太讲究。”他眸波流转,停到我身上,“我瞧瞧,你那府上东南角有一床,空缺了数万余年了,不如就那个搬过来罢。”

  我二人又愣。

  你老人家是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的? 

  空了数万年的床……还能睡么?

  那得多破啊……

  我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老妖精道行深,果然神通广大。

  这心机……一下算计了俩。

  君离怨也觉得不妥,于是道,“这怎么能……”

  “唔……也是,那你搬个好点的罢,我瞧着你府上那沉香床就不错,一股子药香。”

  得,君离怨赔了。

  那沉香床我是知道的,用九九八十一种奇花异草熬制而成的汤水中加入各种秘制药丸,精炼中的精炼,熬好了后再把上好的沉香木放入其中,不间断的熬制一载,然后用防虫的药草刷一遍,于神农谷上方设置阵法,将沉香木放置其上,受七天七夜灵气熏陶,方可制成床。

  其间似乎还有其他什么隐秘的步骤是我不知道的,总之复杂极了。

  这可是个宝贝,能养魂魄,息心神,这会儿帝师大人开口,叫他不舍得也得舍得。

  我看了看君离怨,总觉得亏得慌,不忍心看他这么个样子,“那啥,要不就借我几天得了。”

  君离怨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些许诧异。

  得嘞,你就奇怪罢,反正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反正我就这么傻。

  从送变成了借,现在你欠我啦!

  帝师看了一眼我,似笑非笑,“既是如此,还是搬东南角那张罢,也免得心疼。”

  “……”我。

  这话说得,不明不白的,好像有股子酸味。

  寒酸寒酸相。

  结果,我接下来的几天果然住得挺寒酸的。

  穷困潦倒啊内个穷困潦倒……

  君离怨虽然不能违抗某人的命令,可某人也没说不可以拾缀拾缀那万年古床,于是君离怨捡了两床及其柔软的云锦绸被给我垫着,那叫一个柔软……

  这时候,帝师好心提醒我,太软了背会睡酸的,我私把这句话当做他嫉妒我,牙酸了。

  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话虽然如此说,可是我知道,他其实并不少这些东西,司署每个月都会送来几匹缎子,有时候还会送两床云锦绸被来,久而久之,这个东西神殿也有了不下数十床,可是我们二人一个都没盖。

  怎么说呢,我一直以为那个东西太娇气了,应当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才喜欢的,于是就散送了一半去,剩下一半搁在那里堆灰。

  至于他为什么不盖,我也不知道。

  如今我终于也体验了一把,只是,滋味于我心中的相差甚远啊……

  这是一个寓言故事,告诉我们,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第二天,我眯着眼睛缓缓醒过来,觉得舒服就又睡了一觉,结果下午起来时……怎么说呢,腰酸得直不起来,感觉骨头都散架了!

  我几乎是趴着起来的,缓过气之后,心中感慨万千。

  真得一个悔字了得!

  而他像是早已经料到了一般,不一会儿就过来看热闹了,我趴着,他就扶着门站着,脸上的表情及其丰富。

  似笑非笑,其中一分怜悯半分恨,总之就写着三个大字。

  你,活,该!

  我也觉得我活该,这么厚且软的被褥垫了两层,有人提醒了我我还不听,可不是活该!

  夕阳欲晚,他及膝的青丝被夕阳勾勒了一层金边,那一身白裳淡雅、精致,这个男人,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与地位,如此殊荣,却并未看出他有多么的开心。

  我头有些晕乎乎的,背似乎有些隐隐约约的燎痛。

  他终究还是进来了,一撩衣袍便坐在了床边,顿时,一股提神的特殊清香席面,绵绵软软,清冽幽寒,我顿时清明了,背后如同火燎一般,这次总该去掉隐隐约约了。

  我想要掀起眼皮子瞧他,却耐不过头昏目眩,只是瞧见了他一只白皙莹润的素手抚上了我的额头,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摸完了又扒拉我的眼皮,手也拿捏一番,专扣脉门。

  我当时不懂医,也不大清楚他到底要干什么。

  只记得当时他扣在我脉门上的手刹那之间曾顿了顿,随后又从容如初。

  我很想问他怎么了,还来不及开口,他的手又开始扒拉个不停,这次更过分。

  他伸手去解我的衣带子,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开始扒我的衣裳了。

  喂……

  我有气无力的想要推他,他却一把按住我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动作仍是不停。

  我只是想要求关门而已……

  他不理会我,直接把我的衣裳褪到腰部稍下,露出个背来。

  我虽面无表情,可心里却已经翻天覆地。 

  娘诶,他不会是要占我便宜罢?

  这个时候占我便宜,是不是不好?

  显然我想多了。

  背在接触到空气的一刹那,辣疼得厉害,我终于意识到,可能出事了。

  他的手这次很明显顿了顿,良久,突然笑了。

  嘲笑?冷笑?还是真的是开心的笑?

  我倒是觉得,他是真开心,只是,为什么在我出事的时候,他开心的笑了?

  他给我下药了?

  我被迫趴着,只听见背后传来“铮”的一声,似利刃出鞘,然后就有什么东西啪嗒啪嗒掉在我背上,冰凉一片。

  他不会开心的哭了罢?可也不合理啊?

  我的脑袋有一瞬间的清明,可是很快又变成了浑沌。

  后背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蹭了蹭那凉凉的液体,一根感觉好像是手指的东西在我背上勾画线条,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已经可以动了,明明我可以轻易躲开他的手,可最终还是忍住了。

  理智告诉我排斥,可直觉却说相信他。

  相信他,纵然上一世他抛弃过我。

  一阵困倦伴随着清香席卷,那是他身上的味道,淡雅,清冽,却又更加浓烈。

  我恍惚之间想着,他刚刚是用的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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