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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一路上,云辞月心底纳闷,这人可真有闲情逸致,从碎叶门到邀月阁好歹也有千里之遥,他一不掐诀二不缩地,非得扶摇直上、御剑而行。虽说她一直被抱着,不费神也不费力,但正因如此,她心里即局促又忸怩,浑身不自在。

  飞了半晌,她实在是装晕不住了,但该演的还得演完,于是佯装悠悠转醒,迷糊道:“嘶——头痛。”

  头上传来一声轻笑:“你醒了?”

  云辞月继续装:“醒了醒了,阁主我们这是......这是去哪啊?”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我叫锦亦。”

  云辞月又问:“那锦阁主,我们要去哪儿?”

  锦亦嘴角笑意未减:“我们去邀月阁。”

  云辞月心中冷哼,方才在万象坛,她以‘歃血’禁术破奇阵,别人兴许看不出来,但眼前这个人是与她同境界的仙修,只要灼暮回来稍稍提及,此人必定会马上对她起疑,到时候她手无缚鸡之力、寡不敌众,然后被抓起来严刑逼供、屈打成招......光想想都让人脚底生凉。

  去邀月阁,简直就是自投罗网、九死一生,这种傻事她是不会做。

  于是她继续施展自己的高超演技:“锦阁主,虽然我是很想去领略一下贵阁的风土人情,但是碎叶门对我有恩,我不能......不能在他们危难的时候离开......他们需要我。”

  锦亦闻言,敛了笑意,正色道:“你受伤了,需要回邀月阁医治。”

  云辞月心中又是一哼,医治在哪不是治,哪有非得去邀月阁的道理,分明就是想引君入彀,她可不上这种圈套。

  “我好的很,没有受伤,”她还抬手在胸前挥了挥,本想显示一下自己没有什么大碍,但是掌心忽地传来一丝刺痛,她垂眸看了看,才想起之前用剑拉了一条极深的口子,大约是破阵时已经流了够多的血了,此时伤口已经微微结痂,呈现出一抹深红。她抬眸看见正一脸严肃看着伤口的锦亦,嘿嘿道:“小伤小伤,你放我下去,我找个地方包一包就好了。”

  锦亦严肃道:“你还头疼。”

  “不疼,我怎么会头......”突然想到她刚醒的时候是装的头疼,改口道:“刚刚是疼来着,和你说了两句话就好了,我现在全身上下都很好,完全不需要医治,要不你把我放下去?”

  锦亦一本正经:“不要。”

  “......”这两个字犹如一盆凉水浇在云辞月头上,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驳。

  见她偃旗息鼓,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锦亦觉得自己拒绝的太过直接,遂解释道:“邀月阁建于临穹山上,那是最接近月亮的地方,每日月华强盛,不论是修身还是养性,都是极佳之处。”

  云辞月倏地眼睛一亮,本来还是一脸阴郁,听到“月华强盛”之后,瞬间变得神采奕奕,惊喜道:“可能增长灵力、强身健体?”

  锦亦道:“山上汇聚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修炼起来自然是事半功倍。”

  听此,她乐呵呵地心中暗喜,俨然将邀月阁是龙潭虎穴这件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她心里想:一来可以在临穹山上修身养性,增强体魄;二来吸取月华,等结魂之人以魂养魂;三来可以了解这个锦亦到底有何能耐,方便以后战起来能见招拆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她心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作响,忽而意识到自己好像乐出声,马上轻咳了两句,礼貌道:“邀月阁之行,劳烦锦阁主了。”

  “嗯。”锦亦看了看她,嘴角终于重新挂上笑意。

  之后的路上,也许是因为太累,也许是因为这个怀抱太过舒服,无边的困意向云辞月袭来,她暂时将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不一会就沉沉睡去。

  而锦亦也是十分配合的一言不发,只是时常垂眸看看怀中睡着的人,目光沉凝,仿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

  到了临穹山,任凭云辞月活了千年,见过甚多瑰丽之景,但此时此景,让她不由得为之赞叹。山峰高耸入云,逶迤延绵,山间云雾飘袅如一层轻纱,影影绰绰,几处山涧流水淙淙,潺缓的溪水声缠着空灵千啭的鸣叫声绕于耳畔。夕阳的余晖映照着天边红霞,美的似梦似幻。

  邀月阁建在临穹山顶,地势极高,仿若抬手便能触碰到那炽热的红日,果然是聚天地之灵气、会日月之精华的宝地。

  他们还未落地,一个穿着月白色门服的弟子已来阁门处相迎,云辞月赶紧挣扎着想要下来,大魔王柔柔弱弱地被抱着,说出去被人笑话。

  锦亦将她轻轻放下,重新站在地上的云辞月,仿若重获新生,想要大步向前迈去,全然忘记小腿处之前被黑袍人的风刃所伤,她一迈步,牵连了伤口,一个重心不稳,竟直直地跪了下去。

  刚走到跟前的弟子见她如此,手足无措了一会,立马拱手鞠躬道:“姑姑姑、姑娘行如此大礼,祁寒万万受不得!”

  “......”若是眼下有个地洞,云辞月很可能真的会钻进去躲起来。

  站在她旁边目睹了一切的锦亦,身形微微抖了抖,赶紧上前将她扶了起来,还伸出一只手让她掺着。

  云辞月黑着一张脸站起身来,感受到锦亦的手在微微颤抖,抬头一看,他的脸因为憋笑有些泛红,被审视地看了一眼后,反而没有绷住,轻笑出声来。

  “......”她不由分说地将锦亦的手甩开,怒视了一眼祁寒,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

  锦亦用被甩开的手摸了摸鼻尖,调整好面部表情后,快步跟了上去,留下祁寒一个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路上,云辞月闷着头沉吟不言,锦亦识趣地不再提及刚才发生的事,只是配合着她的步伐,安静地带路。

  走到一处殿前,锦亦停了脚步,与眼前的人无言对视着,云辞月见他停了下来,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望见那个人时,她的眼睛倏地睁大,心中一惊——

  这个人竟和锦亦长的一模一样。

  但定下心来细看,那人眉间凝霜,眼神凌厉,不似锦亦眉眼那般温润顾盼。对视良久,锦亦幽幽开口:“兄长。”

  原来是兄弟,难怪长的如此相像,云辞月心中好奇,站在锦亦身后,大胆地打量着站在台阶上的那个人,但是渐渐地她有些惊悚地发现,那人的目光好像一直都是越过了锦亦,锁定在她的身上。

  一阵凉意从脚后跟爬了上来,她马上低下头,往锦亦背后躲了躲,半晌,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回来了。”

  “是。”锦亦微微点头道,“我先回寻芳林了。”

  说罢,拉过云辞月的手,不等那人再说什么,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后传来拂袖声,然而云辞月理会不了那么多,她被拉着,由两条腿一瘸一拐变成一条腿蹦跳,还是跟不上锦亦的速度,遂喊道:“走慢一点,我跳不了那么快!”

  这么一喊,锦亦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停下脚步:“抱歉,我刚刚......”

  “没事,”云辞月摆摆手,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兄弟俩之间有矛盾,冷战完后愣了神是很正常的事情,为了减缓尴尬,她转移了话题:“寻芳林是哪儿?”

  锦亦的眉头舒展开,想了一会儿,道:“跟我来便知。”

  云辞月欣喜,他终于掐了一个瞬行诀,转眼间到了寻芳林。本以为只是一处绿树茂密的普通林子,结果这里的景色比方才远观临穹山时还要更令她感到惊艳。一片落英纷然的桃林,粉红色的花瓣落在小径上,踩上去柔软芬芳,走到桃林尽头竟是一个小湖,湖面波光粼粼,萦绕着缥缈雾气,水面上还有一条木板搭建的蜿蜒小路,直通三间由竹子搭建的小屋。

  屋前摆满各式盆栽,木头架上分层晒好各种草药,一方石桌上放着白玉酒壶和酒杯,走进屋内一看,竟然有一间是厨房,另外两间竹屋格局和摆设皆是对称,只是中间由一堵墙隔开,云辞月看的有点目瞪口呆,没有想到世间真的有如此闲适的地方,不禁惊叹:“仙境不及此。”

  锦亦笑道:“今后你便住在这里。”

  云辞月喜道:“我?”

  锦亦道:“对,还有我。”

  云辞月道:“我们两个人?”

  锦亦道:“对。”

  不好吧......

  两个人,一个庭院,她还如何摆凝聚月华的阵法,如何吸收日月精华......

  云辞月哑然,闷头答应,至少寻芳林与下面邀月阁相比起来要安全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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