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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百下城中杀机四伏1


  虽说寻芳林是桃源仙境,在这里逗鸟捉鱼、踏青赏花实属逍遥快意,但日日与鱼鸟山虫为伴,眼看太阳东升西落,没有来往可以交流的人,久而久之,委实有些无聊。

  云辞月一手托着下巴,百无聊赖地靠在石桌上,另一只手拿着茶杯轻轻敲击着桌面,自言自语地抱怨道:“怎么会有这么无聊,太无聊了。”

  她到寻芳林第二日便不见锦亦踪影,只是早上起来发现桌上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回来之前莫要离开。

  其实,即便是没有字条,她断然也是不会离开寻芳林的,因为在邀月阁中,有个人对她充满了敌意,或者更确切地说是杀意,虽然不知何为如此,但在昨日与锦亦兄长对视之后,她明显感受到那人眼神中的审视、质问和肃杀。若是与他单独相遇,必定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云辞月拿起茶壶打算再喝上一杯,举壶倒水时恍惚听见林中传来树叶的沙沙声,侧耳细听,忽然感觉大腿一凉,倒入杯中的水已经溢出来洒在她的衣服上,声音越来越近,终于在林口处出现一个月白色身影,低着头气喘吁吁地沿着木板路跑了过来。

  来者是祁寒。

  他跑到屋前看见坐在石凳上的云辞月,刹住了脚步,大约是想到那日摔倒一幕,有些不自然地问:“姑姑姑娘,你可知阁主......”

  云辞月将茶一口饮尽,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渍,摇头道:“不知道。”

  祁寒不信,只道她可能在介怀上次“行大礼”一事,不愿意告知,遂走上前去诚恳道:“之前一事,我并非嘲笑姑娘,若是姑娘介怀,祁寒给姑娘赔不是。”

  这件事情她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且不是说有多善忘,哪有人总愿意将糗事记在心里的,她淡声道:“那是我早已忘记,你们阁主我当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祁寒道:“那他可有留下什么话?”

  云辞月摇头。

  祁寒着急地来回踱步,自言自语:“眼下事关重大,阁主不在该如何是好......”

  云辞月闻言,瞥见祁寒手中的卷轴,开口问到:“什么事如此重要?”

  祁寒纠结,不知该不该说,寻思片刻,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忍不住说:“百下城中接连发生灭门惨案。”

  “百下城?”

  祁寒想到她并非此地人,不太了解情况,索性坐到她的对面,一板一眼地说起来:“百下城地处临穹山脚下,是江夏国的都城,因有邀月阁的庇护,此地从未有过邪物作祟。”

  “只是现在......”祁寒将手中卷轴打开,继续道:“只是现在,百下城中已有五户人家惨遭灭门,而且死状一致,都是捂住耳朵,七窍流血。”

  “捂住耳朵,七窍流血......”云辞月咂摸,“他们死前定是听了什么声音。”

  祁寒点头道:“声音致死?”

  云辞月摇头道:“那可说不准,光凭卷轴描述,哪能轻易判断。”

  祁寒愁眉苦脸,叹一口气,起身道:“阁主不在,那我便先告辞了。”

  “诶!别告辞啊,”云辞月立马起身拦住,“锦亦不在,我在啊!”

  “......”祁寒道,“你在?”

  他现在的表情完全像是在说“你在能干嘛”。

  云辞月点点头,忽悠道:“你见过你家阁主带朋友回来?”

  祁寒摇头。

  云辞月再道:“那你见过你家阁主带谁上寻芳林?”

  祁寒再摇头。

  云辞月忽悠得逞,郑重其事道:“这就对了!锦亦与我乃是生死之交,他不在,有些问题我自然需要帮他分担,你说是不是?”

  祁寒想了一会,犹犹豫豫地点头,但是神情之中,还是讲云辞月当做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看待。

  她了然,幽幽开口:“那日万象坛上,我徒手破阵,不料被贼人偷袭,好在锦亦出手相救,不然以后还如何并肩作战。”

  祁寒震惊:“徒手破阵?并肩作战?”

  云辞月道:“唉,谁说不是呢,所以我才想着要与你一起去百下城查看一番,相互有个照应,也好回来向锦亦汇报啊。”

  祁寒怔然,而后看云辞月的眼神中透露着些许尊敬,拱手道:“有劳前辈走一趟了。”

  云辞月心里憋笑,回到屋中换了身邀月阁的门服,将头发高高束起,清爽地出门,果然还是这样简练的装束比较适合她,之前那种小家碧玉的长裙,让她走起路来甚是别扭。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祁寒面前,吩咐道:“掐诀吧。”

  祁寒愣了愣,欲言又止,老老实实地掐了个瞬行诀。

  ◇

  百下城比云辞月想象中要大的多,街道上卖东西的小摊摆了整整一条,来往的百姓众多,叫卖声、吆喝声、交谈声不绝如缕。

  祁寒一边走路一边看着卷轴道:“这第一家被灭门是在五日前,而后接连这五日下来,都发生命案,根据他们推断的时间,大致都发生在晚上子时左右。”

  云辞月道:“百下城的官府不查?”

  祁寒道:“自然是要查的,只是这些命案看起来并非人为,所以遣了人来邀月阁递卷轴。”

  云辞月道:“那我们便去昨日被灭的那家看看。”

  祁寒点头,在前方带路,没走几步,前面一个衣着精致华丽,头发却有些凌乱的女子,她拿着一个包袱,形色匆匆,时不时地回头张望,像是在被什么追赶,她低头小跑着,全然没有注意眼前,直接撞上了云辞月。

  “对不起、对不起,”女子迅速蹲下身去将包袱捡起,头也没抬地跑了。

  云辞月摸了摸被撞着的手臂,将那女子遗落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是一个金丝绣的香囊,中间绣了两朵出水芙蓉,左边最下角还绣了一个“秦”字。

  祁寒道:“这姑娘也太急了,万一这是什么有用的东西。”

  “先不管,”云辞月将香囊收起,“快带路。”

  祁寒得令,带着她七拐八绕,来到一座府邸面前,此时大门口处围满了看闲事的百姓。

  “太惨了,这是第五起案子了。”

  “秦家得罪了谁啊,怎么会落此下场.”

  “凶手缉拿不了,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

  祁寒领着云辞月,穿过百姓,在里面一筹莫展的衙差和城官仿似看见了救命恩人,喜道:“神仙终于来了,神仙终于来了。”

  祁寒摆手客套了几句,云辞月则站在庭中四下大致观察了一下,眼下的尸体共有十具,从衣着体型上来分辨,是老爷、夫人、两位公子还有六名男女仆人。他们死状都是之前如祁寒所说的手捂着耳朵,七窍流血。

  奇怪的是,他们的表情并不狰狞,常理来说,若是临死前听到令自己痛苦万分的声音,表情应该会变的十分扭曲,但在这些死者的脸上感受不到丝毫的痛苦。

  很显然,声音并不是他们致死的原因,那会是什么呢......

  云辞月撑着手,大拇指点着下巴,绕着宅中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堂中的高椅不曾移位过,方桌上的茶盏还好好的虚掩着,她走到城官面前问:“这家人是做什么的?”

  城官如实道:“这家人是我们城中的生意人,秦老爷为人和蔼,又乐善好施,万万没想到会落个这样的下场。”

  云辞月皱眉,沉声道:“姓秦?”

  城官摸了摸头上的汗:“不说这家姓秦,之前遇害的四家都姓秦。”

  云辞月忽然想到了什么,拉过祁寒,正色道:“之前我们在街上遇到的那个姑娘,必须找到。”

  祁寒乖巧地点头,从腰间掏了两片小纸人,再让纸人闻了闻之前的那个香囊,念了一串诀,小纸人从他的手上欢快地跳下,朝外跑去。

  云辞月叉腰靠在堂中的石柱上,心道凶手跟姓秦是什么仇什么怨,如此赶尽杀绝,她想将香囊再拿出来看一眼,忽然余光瞟见石柱上有几道划痕,她定睛一看,这几道划痕细如丝线,但是被割入的极深,不细看根本不易察觉。

  能如此细又能如此锋利的东西.......除了之前在碎叶门经常看见的那些细丝,她想不出还有别的东西。

  她拉祁寒附耳说了几句,祁寒转头对衙差道:“劳烦把这些尸体的衣服脱了。”

  神仙说的话,他们纵使是万般不愿意,但还是不得不从,嘴里一边叨念着“对不住了,别来找我”,手上一边扒着衣服。

  片刻之后,十具尸体衣服尽数脱光,云辞月一具一具查看,每具尸体的胸口处都有一个微小的红点,细丝穿心,没有鲜血喷溅,没有痛苦的惨叫,一击毙命,不出她所料,这一场的灭门凶杀与那些细丝又有着千世万缕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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