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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两份礼物


  在确认过廖大师姐心猿意马的对象之后, 兴致高昂的糖糖拍胸口保证, 一定会倾尽体内洪荒之力, 用尽大脑皮层的活跃细胞,帮助廖大师姐与宋幸星拉埋天窗(喜结连理)。

  单悦翎知道,糖糖并非出于真心,纯粹想凑热闹,从两个奇葩身上找乐子。在讨论如何追宋幸星的问题上, 廖大师姐是理论派, 行动之前总要翻几本攻略, 糖糖是计划派, 部署了一个梯级晋升珠宝店老板娘的详细计划。

  廖大师姐瞄了眼4页a4纸上小五字号的字,不屑一顾, 把糖糖气个半死,糖糖不惜下重本约赌:“有本事, 你把宋幸星追回来!要你追到宋幸星还能扯证, 我这套公寓永远留给你住!”

  廖大师姐露出邪气的笑, 半眯着眼, 轻飘飘地说:“一言为定。”

  单悦翎帮糖糖顺顺气,小声安慰:“何必杠上呢?你又不是不了解她, 她满脑子坏水。”

  正因为如此还上当了, 糖糖就是气这点!廖大师姐刚来糖糖家就不住口地称赞, 说光线好, 朝向好, 楼层好, 风水好,没有哪一处是不好的,总而言之,她对这套房子垂涎三尺,甚至提出想交房租给糖糖,让她在考博之前在这里打地铺。

  糖糖怎么可能答应?好不容易忍了她四年。有她在,图个耳根清净比登天还难!

  “明天周六,你俩陪我去看看他的店铺。”廖大师姐一会儿说不用糖糖帮忙,一会儿又给人安排任务。

  糖糖翻了个白眼,只能往好处想,若能一箭双雕,把这世界上最讨厌的两人恶整到一块去,那才叫此生无憾!她默默告诫自己:成大事之前,必须忍着忍着!

  廖大师姐刚分配完任务,方世淇打电话来催单悦翎下楼。在硝烟弥漫之际,还被两双火光四溅的眼睛瞪着,单悦翎自觉气场矮人一截,明明没有做亏心事,却像偷鸡摸狗低头离开,同时十分担心这两人在她走了之后会打起来。

  她到楼下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一点。方世淇在便利店前买矿泉水漱口,把口腔里的酒气一吐而尽,但是单悦翎依然不愿他靠近。她往驾驶座上的人看 了一眼,轻快地打了声招呼:“昀昀,辛苦你了!”

  最后上车的方世淇不满地说:“你小子,上辈子做超人了吗?这辈子这么走运,还敢当着我的面跟我的客户交换名片!你别想撬走我的客户,不然有你好看!”

  “超人?我没看过。我好像跟**不是同一个年代。”这小子打趣,影射方世淇年纪大。

  “没事儿,我也跟他不是同一个年代。”单悦翎故意给林涵昀撑腰。

  方世淇气急攻心,无言以对,这阵子好像说什么都是错的。

  到小区楼下,林涵昀打车回家,方世淇和单悦翎上楼。两人洗完澡,方世淇处理手提里的报表,单悦翎凑近一看,满屏的数字闪瞎了眼,对数字不敏感的她直觉头昏脑涨。不过,她没忘记廖大师姐交代的任务。

  她给他泡了杯西洋参茶,亲自帮他吹凉,让他趁着温热,一口气喝完。方世淇在这种小事上不磨叽,爽快喝完,见她还矗着不动,问:“有事?”

  她支支吾吾地讲:“明天宋幸星回店里吗?”

  方世淇抿嘴轻笑,心知她与另外两人肯定又想了一出恶作剧捉弄宋幸星,假装不经意地说:“回不回店不知道,不过,他每天都去酒楼喝早茶。”

  她天真地问:“大概几点到?”

  “十点到十一点,有时候十二点到一点。”

  “他晚上都不休息吗?中午一点才起床,那得睡多少个小时?”

  “一般午夜三四点才散场。”他语无波澜地说,让她想起从前他最迟一两点到家,原来每次聚会他都提前回来了。

  “十二点了,还不睡?”方世淇争分夺秒对数,真想一目十行,然而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他是最后核查的人,即便无法挑出错误,也要百分百确保数据无缺漏。

  她想说陪他再耗一阵才睡,然而这对于专心致志做事的他来说,她的存在会骚扰到他。她唯有回房里去,藏在心里的话只能又吞进肚子里,等哪天有机会再说。

  次日清晨,熟睡的两人被廖大师姐的电话吵醒。方世淇睁不开眼,模模糊糊听到单悦翎说:“廖大师姐,早……对……马上出发。”

  而后听到洗漱穿衣的声音,片刻便没了她的声影。他不由埋怨廖大师姐,昨晚坚持把工作完成,只为今早空出温存的时间,老婆一周就留宿两晚,她还跟他抢人!

  单悦翎赶到茶楼,远远看见廖大师姐和糖糖已经开始围剿宋幸星了。昨晚她把情报发到群里,廖大师姐偏要提前两个小时蹲点,跟糖糖在群里吵了一架。如今看来,方世淇骗了她们,故意把时间往后说,人家三十出头的宋幸星生活作风像个老人家,每天8点半就到出来喝早茶。

  廖大师姐在电话里激动地吼了好几句,称赞宋幸星生活作风好,早睡早起身体强壮,头发又黑又硬肾很好,还有作息规律jing子强。

  这都是什么伪科学?

  单悦翎来不及梳理,看到糖糖向她招手,赶紧过去就座。

  六人桌上摆满了茶点,宋幸星习惯每早就吃一盅两件,廖大师姐觉得好久没喝早茶,原本打算至少要等宋幸星两个多小时,一时眼阔肚窄,多点了几份茶点,现在忙着分派任务,也把宋幸星算在里头,“四个人,各式各一件,刚刚好!”

  吃饱之后,廖大师姐开始发动猛攻。

  宋幸星苦着一张脸,嘴里嚼着油炸鬼,对廖大师姐说的情话,左耳进右耳出。刚才看见单悦翎登场,瞬间明白自己又被方大少出卖。都说有异性没人性,这小子还真的见色忘义。

  “你觉得廖大师姐怎么样嘛?”糖糖没耐性,毫不留情地打断廖大师姐,心想:你光称赞宋幸星,人家没有半点反应,明显这招没用,还不如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宋幸星抽出纸巾,擦去手上的油腻,委屈地扁了扁嘴:“能怎么样?糖糖,咱们认识也有三四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口味吗?我不爱玩雀,如果偏要在雀中挑一件,那也至少挑孔雀呀!嫂子,你赶紧劝劝你师姐!”

  “造比喻句?别玩高深莫测,叫你回答问题,你就直接说好或者不好!”糖糖最气敷衍的回答。

  宋幸星吃瘪,就是不敢得罪大师姐,才这么委婉。

  “怎样才算孔雀?”廖大师姐全然没有受到影响,认真地问,打算将自己装扮成他喜欢的“孔雀”。

  宋幸星无奈叹气,觉得她没救了。原来被人死缠烂打的感觉是这么糟糕的,从前他也死缠烂打过,这种招数最没用。

  他抬起头,瞅了眼面前三人,灵机一动,指着廖大师姐说:“你是山雀。”坏心一笑,指着另一个人说:“她是孔雀。”

  此言一出,驷马难追。廖大师姐那双单眼皮的细眼挑战似的瞅着石化的糖糖,糖糖来不及摇头,躲到单悦翎身后,急忙撇清关系:“师姐,我有男朋友的!我打算结婚了!你别听他教唆!”

  宋幸星看她们笼中斗,这下可得意了,未料糖糖抛出难题:“宋幸星,你店里不是跑了个狐狸精吗?你生意这么旺,给你推荐勤奋的摩洛哥土豪姐,她一分钱人工费都不收,免费帮你义务劳动!这种大便宜,你不捡你倒霉一辈子!”

  廖大师姐满怀期待地看着他,豪气地说:“我可以给你买房子和车子,养你一辈子。”

  “谁让你养?”宋幸星气得鼻孔差点冒火,他转过头向糖糖叫喧:“老姜糖,你能不能积点口德呢?诅咒什么不说,偏要断我财路吗?”

  糖糖两手叉腰,志得意满,“那你捡不捡这个大便宜呢?别到时候店铺倒闭,才知错哦!”

  宋幸星举了举中指,喝了口苦涩的茶,对廖大师姐说:“不用每天过来,一周来一个小时就够了,要你来多了,我要倒扣你的工钱。”

  三个女人鼓手拍掌,为首战顺利呐喊助威。喝完早茶,宋幸星抱着挎包,大摇大摆地下楼去,眼尾一直留意这三个女人的动向。他走近单悦翎,探探口风:“嫂子,真抱歉,小弟我,等会儿还要做生意,挤不出多余的时间。要不叫方大少过来接你们离开?”

  单悦翎意味深长地笑着,“刚好,糖糖快结婚了,她想去你们店里挑几件金饰。放心,我们自来熟,会照顾好自己。”

  “不是吧?”宋幸星无奈地说,接二连三地叹气,廖大师姐还十分大胆地挽住他的手臂,他闪躲不及,被她牢牢扣住。

  “我的妈呀,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冤孽,触犯了怎样的天条?为什么这辈子过得这么苦,想沟的沟不到,不喜欢的就就缠过来!”他走在前头一路碎碎念。

  跟单悦翎并肩走在后头的糖糖,得意洋洋地说:“咱们师姐的分量堪称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华南虎,你不想想你长得像尖嘴刻薄的猴子模样,竟然能做小白脸!遇上我们师姐这么豪气的对象,是你三生修来的福气!一定要好好珍惜!”

  尽说风凉话,宋幸星往后瞥了她一眼,“我店里随便挑几样都比她身家多,你信不信?”

  “能被包养,你还诸多挑剔呀?”糖糖吼道。宋幸星没时间应付她,此时廖大师姐像蜜蜂采蜜一样紧贴着宋幸星,宋幸星怒发冲冠,总感觉被巨大的蟑螂往上爬,鸡皮疙瘩掉一地。

  抵达店铺,小红十分惊讶,多久没见宋幸星挽着个女人回来了?但更让她惊讶的是,单悦翎竟然来了。糖糖忙拉单悦翎进茶室,不让她面对方世淇的前任。小红尾随进来,打算沏茶招呼她们,却被廖大师姐挡住了。

  廖大师姐昨晚得知这个女人插足他人家庭,如今看她长得不差,又穿着骚里骚气的开叉旗袍,活脱脱的狐狸精模样,立刻就不喜欢她。

  趁着这三个女人在茶室,迫不得已,宋幸星走进仓库,致电方世淇:“方大少,枉我把你当好兄弟,你鲁莽的行为,把我差点逼到要北上天津躲难了!我现在连回家打包的闲心都没有,只想挎个腰包跑去机场买票!你说你出卖我一次就算了,今天又通风报信,指导她们成群结队围堵我,亲爱的,被你背叛,我有多失望你知道吗?就像碧咸(贝克汉姆)这辈子都没法带领英格兰球队攻克世界杯一样,是难以描述的失落!”

  方世淇听到他发自内心的叹气,宋幸星接着说:“你不帮我搞定那个廖大师姐,我这辈子都回不了g城了,说真的!”

  方世淇看了眼时间,笑着说:“你之前不是羡慕被小妹妹倒追吗?现在又来反悔,这年头流行反悔吗?不知道你们都想什么,她好几次打击我的求婚,等我顺顺她的意思歇歇,她反而怪我态度不端正?到底要闹哪样?”他翻了翻周工作计划,厉声喊道:“林涵昀,你的周工作计划呢?”

  宋幸星猜他又回银行加班了,全身上下所有毛孔都在叹气,看来不能指望方世淇,他也惹了一堆麻烦。

  宋幸星走回店里,跟小红打了个眼色,打算拿起腰包逃之夭夭,其实被糖糖盯得很紧,她忙叫廖大师姐出来学习怎么当老板娘。宋幸星示意小红接待,糖糖阻止,“宋老板,咱们的交情不浅呀,你就亲力亲为呗!”

  “我是真的没空,不说谎!以后有机会好好赐教,行不行?”宋幸星哀求。

  廖大师姐半眯着眼,拍拍他的胸膛,说:“择日不如撞日,我看过黄历,今天是好日子,适合结缘。”

  廖大师姐力气其大,将宋幸星逼到角落里,糖糖大笑着走过去,与廖大师姐左右夹攻。宋幸星逃无可逃,只好带她们在店里逛逛。

  小红趁着店面有人,走进茶室,不小心听到单悦翎跟方世淇聊电话。

  “我还没怪你放假消息呢……你行为不端正,竟然敢欺负我们……阻止不了,廖大师姐只要看见中意的东西,就像猛虎抓猎豹,越战越勇,直到将其煎皮拆骨。从前她追隔壁系的研究生大叔,打算灌醉别人,拖人家开房呢……你听我说,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随她去。她那喜欢热度是一阵阵的。”

  刚才还铿锵有力地说话,忽然画风一转,她变得小鸟依人,细碎地笑着,“生日就两个人过,没必要搞聚会呀。你不会又想求婚了吧?戒指买太多浪费,别再买新的……嗯……不喜欢,礼轻情意重,你总是不懂……”

  单悦翎偏头看窗外,透明的玻璃窗上倒影着小红的人影,她匆匆挂掉电话。从前,她把小红当作知心好友,向她诉苦和取经。现在刺穿了这层纸,连陌生人都当不了。

  “黄医生……能治好病吗?”这是单悦翎唯一能想到的开场白。

  小红手法熟练地沏茶,笑容依旧,带着风桑,却含有真诚,“非常好,医术高明,就是爱逞强,他时不时打听你们的事情,我为了骗他,我是你的亲戚,编了几段故事,希望你别介意。”

  “哦……”单悦翎尴尬地笑了笑,当时看似随口提的“亲戚”,其实是她故意说的。早在青岛听到邹诗诗说小红和方世淇有过一段感情,她就开始说服自己接受。之所以没有恨她,是因为她主动退出,没有以孩子插足他们的婚姻,这点上单悦翎始终敬佩她。后来备孕跑医院,三番四次遇见她的孩子,又无意中得知孩子与方世淇的病症相似,单悦翎发自内心心疼孩子。在小事上拉一把,让霸占了孩子父亲的她心里舒服些。

  “只是举手之劳,如果遇到什么问题,尽量跟我们讲,千万别一个人承担。”单悦翎平静地说出这句话,自觉羞耻难当,无颜面对那个孩子。自私自利,自行惭愧,所有贬义词都可以扣在她身上,即便做个大恶人,她也不会把方世淇让出去。

  “之前的事真的非常抱歉,我不知道诗诗会编出这样的闹剧。事实上她是我的小表妹,是我带她入行,这件事发生之后,连带我在老板面前都抬不起头。给你和方先生的婚姻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我代她向你真诚道歉!如果她说过带刺的话,请你都当过堂风一样忘掉。”

  她垂直头站起来,“如果见到她,我一定好好教训她!就是不知这个死丫头跑哪里去了,几个月没回家了,我正愁怎么跟她父母交代。”

  单悦翎一笑置之,不置可否,不愿理她们表姐妹之间的事。

  农历十二月二十三日是北方人所珍视的小年,然而在南方却不是大节日,很少南方人会特意准备一番。至少,方家人从来不会。然而,当方世淇告诉他们,这天是单悦翎的生辰,这天就变得有意义了。

  邹阿姨会用红纸给鸡蛋染色,煮一桌丰盛的生日宴。桌上的送菜讲究好意头,清蒸桂花(年年有余)、红烧猪手(发财就手)、鸳鸯鸡(一半白切一半鼓油)、蒜蓉炒生菜(生财)、芹菜炒鱿鱼(勤奋)、长寿伊面等九菜一汤。

  曾经,单悦翎埋怨过方世淇,为什么生日当天不带她外出吃饭,过二人世界。如今,再也没有谁愿意花心思烧菜庆祝她的生日,即便是单母,也不愿花这么多功夫。

  方世淇说上年没给她过生日,今年的规模必须是两倍。于是他包下一家私房菜,邀请彼此都相熟的朋友前来,一道为她庆祝生日。糖糖、廖大师姐、宋幸星、单一国、林涵昀、蓝茵茵、郭靖、肥叉、肥叉老婆、丁海、许文强都在名单之内,唯有甄祁被排除在外。

  “男人有时候真的很小心眼!”糖糖凑近单悦翎说。

  两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单一国标示国舅身份,竭尽全力暖场,招呼各位亲朋好友。方世淇的兄弟们免不得要开麻将台,从前每次都只能开一桌,现在人数多了,开了两张。

  廖大师姐融入角色很快,全程坐在宋幸星旁边,被蓝茵茵揶揄:“别磨磨叽叽的,人家姑娘学历这么高,娶了她,能拉高你们家族的智商水平!赶紧扯证结婚吧,要过了大师姐,未来未必有人认领你!”

  其他兄弟听后,差点笑到胃抽筋,大家都没忘记这个当年婚礼上的大魔头,当时趾高气昂的人,现在依然周身笼罩着生人勿进的戾气,但最让人意外的是她想改邪归正,做宋幸星的贤妻良母。总有种宋幸星被命运耍得很惨的感觉。

  丁海偷偷说:“我看他有可能一日闪离。”

  许文强一直摇头,“摊上这样的事,已经足够经典了。如果还结婚,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申报‘史上最惨吃死猫’。”

  肥叉老婆不明白,“我觉得很登对,有夫妻相。”

  肥叉笑出唾沫来,忍着不说,打算将更多“有所不知”回家讲。

  郭靖捧来刚出炉的羊后腿,喂给蓝茵茵吃,顺便怂恿廖大师姐挑块好肉暖暖宋幸星的胃。

  宋幸星听后一边护着自己的牌,避免被蓝茵茵偷看,一边变换花式地躲避廖大师姐狠狠伸过来的叉子。廖大师姐受到众人鼓励,胆子更大,怕用力过猛,叉子戳到他的嘴皮,用牙齿咬着一小片羊肉,作势亲口送到宋幸星嘴里。宋幸星一甩手亮出全牌,急忙跑去厕所逃难。

  蓝茵茵臭骂他:“我都快糊了,你才弄这么一招!以后都不许你这么耍无赖!”

  肥叉老婆看完一整出鸡乸(母鸡)求欢记,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妥。

  方世淇从厨房里走出来,单一国连忙丢下手上的食物,欢天喜地抱大腿,“姐夫,是不是去弄小惊喜呀?我姐可喜欢了!她小时候写作文,说喜欢从雪糕里吃到钱,哈哈哈!”

  方世淇瞥了他一眼,单一国敛起嬉皮笑脸,知道方大少还在气自己不声不响辞了银行的工作。可是他也很气愤呀,干巴巴盯着麻将桌上的林涵昀,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平白无故冒出来的陌生人可以跟姐夫去应酬。为什么姐夫带携别人也不带亲舅子?

  方世淇想了想,交代他:“你现在立马下楼买个雪糕回来。”

  单一国还愁今晚没法献殷勤,收到命令之后,屁颠屁颠就要下楼去,而后又折返,仔细打听:“size不同,雪糕大小也不同。姐夫你送戒指、项链、手镯还是金猪牌?”

  “就塞钱。”

  单一国扭过头打量他,意外觉得他竟然是认真的,不由皱眉,小心翼翼地说:“钱多肤浅呀!女人喜欢首饰,你不会连一枚小戒指都忘了准备吧?”

  “你姐说戒指太多了,不要再买。”方世淇有理有据。

  单一国微愣,心想:这是运筹帷幄的分行行长吗?

  “快去快回!我预计开席之前把礼物送出去!”方世淇在他耳边说。单一国蒙着头皮买了涵盖四种口味的特大家庭装回来。

  此时,宋幸星躲在糖糖身后,跟廖大师姐过招。宋幸星举起糖糖的手,急匆匆地说:“大师姐,你换个人吧,在座单身的都随便你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从今天开始我要追求这个糖糖!”

  “你靠害呀?瞎说什么?别毛手毛脚的,放开我,不让我就喊警察来抓你!”糖糖反抗。

  “大姨,我是真心喜欢你,你可以拒绝我,但是你不能阻止我追你呀!大师姐,别再勉强我了,你也不想夺去你姐妹的爱人吧?”宋幸星还在与廖大师姐僵持。

  大伙看戏一般,只有方世淇焦急地站起来,接过单一国的雪糕,从钱包里抽出**,思考怎样把卡神不知鬼不觉地藏进去。单一国献计,将**洗干净,塞进边沿里,而后让厨师在上面挤一圈沙拉酱遮挡住,自信满满地说:“味道是其次的,最重要心意送到!姐夫,我反射弧强不强?”

  “还行。”方世淇一脸冷静。

  单一国并未泄气,招呼大家赶紧上席,自顾自拿麦克风暖场。“今天是非常重要的日子,是咱们方太太的生日。姐夫为了筹备这次隆重的生日派对,花了不少心血,只为博得红颜一笑。单悦翎,我总说你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作为弟弟非常羡慕你能觅得姐夫这样的佳偶良配,请你务必竭尽全力做好妻子的本分,以报答姐夫对你深深的爱。废话不多说,请姐夫说几句话!”

  方世淇没准备上台发言,怪单一国好事多磨。他接过麦克风,马上引来兄弟们连片嘘声,丁海大喊:“别又求婚,听到反胃了!”

  方世淇笑着抿抿嘴唇,看着主位上的单悦翎,说:“有些话反复说过很多遍,这里就不多说了。祝你生日快乐!希望以后每个生日都有我陪你度过。”

  单一国怕雪糕融化,赶紧捧到单悦翎面前,“这里融入了姐夫对你最深最甜的爱,你务必吃光!”这番话暗含套路,这种小把戏,大家都明了。

  单悦翎勤勤快快地吃一口挖一个洞,像挖隧道一样,诺大个雪糕,还在寒冬天里急急吞进喉咙,使她牙根发颤。

  糖糖不忍直视,拉上廖大师姐和林涵昀一起分担,一人吃一种口味。大家怕时间耽搁,都狼吞虎噎的,没细尝味道,然而几近到底都没有发现惊喜。单悦翎心情有些奇妙,仍然维护方世淇的面子:“我最喜欢吃雪糕了。”

  说好两份礼物,她不泄气!

  方世淇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个盒子。大家嘘声片片,许文强指责他:“你小子玩阴的,还放烟雾炮咧,让人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单一国怕单悦翎误会,小声提醒:“吃干净点啦,快快快!”

  单悦翎嫌他聒噪,狠狠地瞥了他一眼。单一国没辙,谁让她今天是女神。

  方世淇默默地将礼物交给她,她在十几双眼睛的期盼下,打开最扁的小盒子,情绪骤然回落。

  不能受到影响,毕竟还有一份!她依然笑得开怀,仔细观察这份未揭晓的礼物,偷偷掂量重量,满怀期待,心想:也许是一整套足金足两的首饰。

  她迫不及待打开,像其他人一样,发出一声惊呼。绒布包裹着一台超薄微单,方世淇将微单取出,按下开机键,开始播放预先录好的影像。

  熟悉的场景让人倍感亲切,就连只去过一次的糖糖都认出来了,“这是方家!”

  小姑的声音随音乐蹦出:“嫂子,生日快乐!”

  小姑将镜头拉近,定格在饭桌上的红鸡蛋,说:“邹阿姨煮了红鸡蛋给你。”画面一转,坐在沙发上的邹阿姨笑着祝贺她,而后方老爷念诗庆贺,最后是婆婆。

  婆婆怪难为情的,表情不自然,姿势保持端庄,仍像往常,说话声调不高不低,隐隐有威严:“悦翎,哪天有空就跟世淇回来吃饭。房间收拾干净,随时等你们把行李搬回来。”她问掌镜头的小姑:“可以了吗?”

  小姑烦躁地说:“你把话先讲完呀!”

  “哦……”婆婆正襟危坐,说:“从前错怪你,对不起……一定要回来吃饭,知道吗?祝你生日快乐!”

  影片最后是小姑不满的声音:“妈!都被你搞砸了!”

  声音戛然而止,女神泪流满面。

  方世淇非常满意,终于把她感动哭了,同时也把心结解开,她一直避而不谈的家庭矛盾,终于得到解决。很快,分离的家能回归完整。

  丁海皱着眉头说:“什么烂点子?让嫂子大冬天吃冻的,还得甩几把泪,你为人家过生日的诚意就这么点儿吗?我觉得更像愚弄人咯!”

  肥叉怪责他:“都怪宋番薯这个军师不务正业造成!”

  宋幸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蓝茵茵向来偏帮方世淇:“我觉得点子挺好的,我都快热泪盈眶了!什么时候郭先生能给我一场这么难忘的生日派对,来世还考虑做他的妻子。”

  啧啧啧,引来兄弟们的嫌弃。

  单一国始终纠结那个没吃完的雪糕,拿勺子挖了挖,把红色的银行卡暴露出来,糖糖用长指甲夹住,小心翼翼地拎出来,用纸巾擦干净之后,露出整张卡的编号信息,懂行的林涵昀惊讶道:“这不是附属卡,是……”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哇……”单一国最吃惊,捂住嘴巴。

  方世淇歪着脑袋看单悦翎,期待她流出更多热泪,或者当场抱着他的脖子献上感恩的吻。其实他野心不大,只想从她脸上找到,如他看中的股票,有明显的飞涨幅度。

  单悦翎觉得他真坏,当着众人的面把她弄哭,还露出满意的笑容。

  惊喜过后,热热闹闹地吃饭,杯盘狼藉间结束了这场生日会。

  单一国蹭方世淇的车,一路唠唠叨叨,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讲,就连不该提的人也说出口,单悦翎真的为他捏一把汗。

  “甄祁哥说要把公司搬去大上海,咱妈不让我去,可把我给愁到茶道不思了。姐,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还得还钱给姐夫呢!”

  单悦翎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找人商量就随便辞掉得来不易的工作,我说你就算跑业务碰壁,但总该在做熟悉的业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贸贸然转去做投资,半斤八两,又没学到什么。”

  “我知错了,你感觉到我端正的认错态度了吗?姐夫,你再帮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任性。你好好培养我,日后我也可以陪你应酬。”单一国一时嘴快,暴露小心思。

  单悦翎喊住:“别……你就安安分分做个开卡经理,我已经很满意了。”

  单一国觉得她总对自己恶意满盈,只是碍于方大少在场,才没直接跟她杠上。

  方世淇说了句公道话:“等你有能力爬上来再说。”

  单一国松了口气,连忙拍马屁:“还是姐夫心疼我!”

  到家之后,方世淇开始忙工作。单悦翎将他的银行卡丢到桌面上,嘟着嘴巴说:“你知道我数学不好,没有理财概念,把卡扔给我干什么?”

  方世淇愣住了,总不能把单一国那番话搬出来,委婉地说:“我在表明决心,你是这个家的女王,难道有错?”

  “没有错!”只是礼物都不走心!她将第一份礼物,两张机票丢出来,“你没跟我协商好时间就订机票,不知道能不能请假,咱们年初核算绩效之前是最忙的。何况,我又没答应年初陪你旅游。”她生气,他借由她的生日,变相要求她陪游!

  “从前不也是年初去旅游吗?”方世淇不理解,同样是出版社,不过是从集团总部转到旗下分社工作,规章制度应该大同小异。

  从前因为有熟人!单悦翎不想跟他理论,反正他做错了!最后,她将那颗内有乾坤的金苹果摆上桌面。

  方世淇摸不着头脑,单悦翎将金苹果扭开,里头藏着那枚老气的镶翡翠铂金戒指,曾经他用来试探求婚的武器,婚后不知道被她扔去哪里,后来在他收拾房间时找回来了。

  女神扔下一句话“你的招数都这么蹩脚”就跑回房里,方世淇捏着这枚象征成功的戒指,陷入回忆里。

  次日上班,单悦翎在电话里跟糖糖诉苦:“重要的日子不求婚,普通日子顺手拈来就问要不要扯证。你说他脑袋里装什么了?那雪糕还吃得我半夜肚子疼!”

  糖糖忍住不笑,安慰道:“男人日理万机,见怪莫怪。好歹也算热热闹闹地张罗了一次隆重的生日会,也算有进步,每年都给他提点要求,逐步达到你的期待。翎翎,来日方长,咱们不急!”

  虽说如此,总有遗憾。

  手机叮咚响,单悦翎点击微信界面,竟然是周生生请求添加好友。单悦翎同意之后。她与周生生寒暄几句,周生生回复:“恭喜你老公升任行长了,未来前途无可估量!”

  单悦翎逗趣道:“我更看好你咧!”

  周生生发了个微笑表情,问:“可以帮我策划一场小型的求婚派对吗?”

  没想到周生生真的找她做生意,她连连道谢。

  这场求婚派对安排得很急,当晚周生生把图片和视频等素材发过来,糖糖急忙点开,只见屏幕上出现一个似曾相识的女人,她一时半刻记不起来,恰好单悦翎吹干头发,绕进房里打算睡觉。

  糖糖八卦:“你认识她吗?看起来不像银行职员。”

  单悦翎瞥了一眼,淡淡地说:“不认识。”她不感兴趣,自从知道周生生是个见利忘义、花天酒地、糊弄感情的人之后,她对他存在偏见。这次接到他的求婚派对任务,她十分吃惊。不过,求婚跟结婚是两码事,求婚对象不一定是结婚对象。

  可是糖糖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一边制作幻灯片,一边从视频里抠图保存。

  单悦翎走出房间的阳台与方世淇聊电话,她疑惑他这么早结束应酬:“今晚应酬什么人呐?”

  “你不是都很清楚吗?”方世淇知道她常通过林涵昀打听聚会应酬上的细节。

  这种事心照不宣,非他偏要说出来。单悦翎觉得没话题了。

  方世淇问:“今天开会遇到周生生,他找你们办求婚派对吗?”

  “是……”单悦翎坦坦荡荡地回答。

  “你还敢说是?我明明删除了他的微信,你从哪里找回来?”

  “是他把我找回来的,我压根儿没记住这号人。”

  “他找你?”方世淇强调,总感觉奇怪,“我跟他最多是点头之交,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帮衬你们的生意,尤其你们连营业执照都没有,别接他的生意,回头我帮你们留意。”

  “太迟了,糖糖已经开始筹备,你千万别搞破坏,这是我们头一次接婚庆项目,如果跟好这单生意,说不定周生生会把他的婚礼也交给我们来做!”

  “我想起来了!”房里的糖糖拍案而起,单悦翎回过头去,定睛一看,屏幕上那张脸熟悉至极!就算化成灰,她都不会忘记,这张脸给她致命伤害,摧残她的爱情,埋汰她的婚姻!

  世界真细小,兜了个圈,又被她遇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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