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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套家具是冯树季自己一个把兄弟找托人买来的,花了小十万大洋,全套的家具,连马桶搋子都带上了,全是黑檀的。那兄弟专门去上海的一家老工场蹲守了半年,做出了这套家具,全是手工传统工艺,要不然当时真不能这么贵。家具拉来的那天,县长跟夫人摸着家具,就好像乡巴佬一样,不住嘴的说着好好好。自己的把兄弟做事就是把握,知道大哥喜欢什么。县长私下问了这家具的来历,把兄弟拍着胸脯说,没事的,大哥,我从槽帮给他们搞了几条货船,按报废处理了,你放心吧,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么?大哥满意兄弟办事,这兄弟跟他是发小,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从一个普通的胶水厂的小办事员提起来的,这么多年,没少帮着自己处理事,还真没有一件事办坏的。

  仆人从兜里掏出一双鞋套套上,拿出来一副薄手套带上,直接奔着俩人的卧室进去了。卧室里面一排大立柜,里面是双层的,按照当初的设计,里面还有一个保险柜,也是做家具的时候给带的。挨着大衣柜的是主人卫生间,里面一个马桶。仆人拉开卫生间的门看了一眼,关上了。拉开大衣柜,简单的翻看了一下。有几件夫人的首饰没有来得及收到首饰盒的,仆人扫看了一眼,没有理睬,他一眼看到了衣柜下面的保险柜了。这是一个高有五十厘米,宽度也差不多的保险柜。保洁蹲下来,用手板了一下保险柜的上转轮,转轮发出咔哒咔哒的响声,机械的密码锁。仆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只有头发丝细的铁丝,对着锁眼钻了下去,很快就传开来了咔哒的一声,他又试着转了一下转轮,钢筋棍也跟着动,他放心了,拿出来自己的开锁工具,插进了锁眼,轻车熟路,锁眼就被拧开了,他在转动转轮,看到钢筋棍跟着上下的移动,左右的转动着转轮,终于听到了一声不同的声音,保险柜门开了。三层抽屉,每一个都带着一个普通的暗锁,这难不住他,他很轻松的就全打开了,有一个抽屉的锁根本就没有锁上。拉开一个抽屉,里面码着整齐的一摞摞的银票,有四十万两的样子,因为太好数了,一共四十张,每张一万两,他把银票掏出来,从身上拿出来自己专门缝制的布袋,这是一个扁平的布袋,按照马甲的样式设计的,马甲上面缝着一个个的小袋子,每个袋子能装十来张银票以及若干大洋和首饰,这他早就试过,没问题。装进去以后,放在旁边,打开第二个抽屉,里面全是美金跟一些他不认识的钞票,反正都是钱,他把它们都拿出来,放到布袋里,把马甲铺好,快装满了,还有几个布袋,装不了多少了,他有点发愁,要是第三个抽屉还是钱,他真的没办法全部带上了。

  拿不了就拿不了吧,为了安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安全最重要,钱这东西,能带多少是多少,不能太贪了。打开了第三个抽屉,不是钱,可是里面的东西让他有点吃惊,是一把德国造的鲁格手枪跟一张日本人的委任状,下面压着的是好几本地契。再下面是厚厚的一摞存折,写着不同的名字,初步算了一下大概有百十来万那么多,折子肯定不能要了,再多也没用。他也没动手抢,抽出下面地契,翻开,同样款式的地契,但是却不是写着县长的名字,存折也是,每本折子的姓名都不一样。县长一家姓冯这他早就打听得明明白白,没有错,可是地契和存折却写着好几个人的名字。他的脑袋转得很快,马上明白了这里面的意思,露出了鄙夷的神情。他迅速的收拾起来,把外衣脱掉,里面是一个棉马夹,马甲也脱掉,穿上装满了钱的马甲,再把棉马夹穿上,这面马甲跟装满钱的马甲是一套,装了钱以后鼓出来的部分在外面的棉马甲部位正好没有棉花,凹凸配合,再穿上外衣,只要不是大动作,肯定看不出来。

  穿好以后,他环看了一圈,没有什么东西遗漏,他看了一眼墙上县长一家的大幅照片,点了点头,以示致意。走了出去,关上大衣柜的门,他看到了衣柜上层的那几件首饰,还不错,顺手放到了兜里。走了出去,走到了门口,他停了一下,想起了什么,又快步折转了回来,拉开大衣柜,打开虚掩的保险柜门,拉开第三个抽屉,把那把鲁格手枪抄起来放到了里怀兜里,好死不死的,那张委任状也被他带进了怀里。他快速的走到了门口,为什么要拿这把枪,他也不知道,就是鬼使神差了。透过门镜看了一眼外边没什么人,他脱下鞋套跟手套塞回裤兜里,挺直了一下腰板,这么多年的职业病,让他得腰有点老化,蹲时间长了发硬。他再次看了一眼外边,没有什么人,拿起扫帚和撮子拉开门,闪了出来。

  轻轻的关上门,没有什么动静。他平静了一下,试着扫了扫地。走到了巷口,他拿出一面小镜子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时候正好一班护院巡逻正走过县长家的宅子,他看了一眼自己腕子上的手表,躲在门口的一个立柱后边。等他出来的时候,正是巡逻队拐过去的时候,他追着巡逻队过去,巡逻队拐过下个房子的拐角,他朝着相反的方向走过去,来到了这片宅院的偏门,小门只有两个护院在,这个小门是护院和仆人下班的专用通道,不允许他们走正门。相对来讲是这一片最薄弱的地方,门口两个护院昨天抓了只野狗,又买了两斤烧刀子,现在俩人还没回过神来,一人倚着一棵树在那打盹。仆人走到他俩的时候,眼角瞄了他俩一眼,快步走出了小区。

  穿过了两条马路,有一个小树林,平时周围的一些居民吃了饭就去那里溜达一下,化食。他走到小树林的边上,他的车停在哪里,那是一辆破旧不堪的小卡车,这车跟了自己有好几年了,干活出来不显山不漏水的,到哪都不惹事,自己也是老司机了,到车前,打开车门。他发动车子,一阵哮喘一样的轰鸣声惹得附近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但也仅仅看了一眼,这车子太普通了,没有任何值得在看第二眼的地方。车子发动以后,没有马上挂档走,他热了一下车,等车子怠速低了以后,挂上档,匀速的走了,开出去一段路以后,他才开始加速,奔着出城的方向,这是这个县城唯一的一条通向外边的路,也是他回家的方向!

  夜里九点多,县长还没回家,省里财务部来了几个头头脑脑的下来检查工作,安排在了县里的食堂,最近风声有点紧,督军和省主席为了筹军饷,对下边的官员看的很死。他已经很少出去吃饭了,索性让主簿安排人装修了一下县里的食堂,又在县府后院修了几栋独门小院,从省城请了一等的班子,以后他就不打算出去应酬了,想吃什么,玩什么,叫到县里食堂搞就完事了,省的传出去还不好。还招了几个女戏子,梁主簿的眼光还是那么独到,这几个戏子标准真不低,要个头有个头,要摸样有摸样,能唱会跳,县长不止一次的夸奖过。这事办的,梁主簿很得意,他跟县长这么多年,一直视自己为县长的心腹,县长也确实没拿他当外人,好几次他俩一起去省城办事,安排的项目县长都欣然受之,这说明什么,县长不避讳他,放心他。

  喝的很尽兴,县长就喜欢花雕,这么多年就没断过,已经喝出名号了,上次去省城谈筹措军饷的事,有个县里的县长用假花雕招待他们吃饭,让他一口就喝出来了,他喝这么多年了,上好的花雕啥味还不知道么?拿个假的糊弄我,太小看我了。临走的时候他让司机小郭把自己车上的一等一的花雕拿了几瓶送给那个县长,不为别的,让他尝尝好酒是啥味。

  财政部有求与这位土皇帝,今年的军饷还有五百多万两的缺口,大头都得靠着这位爷,涉及到的事情真的不少。财政部几位头头脑脑也是见过世面的,但是还是止不住的惊叹,小小的一个县城竟然有这么好地方,吃的也美味,地方特产、鲍参刺肚应有尽有。副部长老张见多识广,侧面的想问一下,县里有没有什么要求,在他们管辖范围内尽管开口,可是县长就没搭茬,他知道,这是故意的,没搭茬不代表不关心,可能后面有更大的要求。

  酒一定要喝尽兴,吃得高兴,玩的也不能差。酒席这边散去,戏子们打扮起来,穿上东洋人的服装扮成艺伎的模样,拉着微醺的县长就往里面的小院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烟花之地,哪知道这是县衙的食堂啊。

  县长歌唱的好,随着舞女的节拍,一首男声版的夜来香技惊四座,领头的舞女见状拉起县长便下了场。这边县长随着舞女声情并茂地唱着,那边小侍女热情的招呼着,几个省里的官员被这场景惊讶的有点像没见过世面的农村老赶。

  县长正在忘情的嗨着,梁主簿赶到耳边说道,大哥,嫂子来电话了。这才几点啊,打电话干什么?县长微微有些不悦,装作没听见,继续跟舞女们玩着。“嫂子说家里有急事,”主簿见县长不为所动,又多了一句嘴。怕是家里真有事了,他不情愿的走到桌边拿起包,跟那几位客人说,我接个电话,你们玩着,小梁来啊,你陪着几位先喝着。

  他出去回电话。

  “找我什么事,陪客人呢。”

  “你还有心情喝呢,咱家被盗了。”夫人用非常低沉的语调跟他说,虽然声音不高,但是却代表了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都丢什么了,保险柜怎么样。”他的声音马上急促了起来,酒醒了一多半。钱什么的不重要,关键是那张委任状和地契。钱没有了,几天就能赚回来,可那两样,一旦出事,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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