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在T城折腾了两天，宋斯远终于坐上了回S城的火车。周凯订的三个座，两个在一排，还有一个是前一排在靠走道的座位，周凯放下包，自然要坐进那个靠窗的座位——靠走道的座位进出都方便，要留给李安然和宋斯远。
李安然却叫住他：“周凯你坐前一排，我和宋经理坐这里。”
周凯乖乖地坐到了前排，李安然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宋斯远坐进去：“这个位子靠窗，睡觉也方便，你也累了两天，好好休息一下。”
宋斯远看着他，也没坐进去：“那你呢？你睡哪儿？”
宋斯远处理事情，总是会考虑到别人，虽然他作为一个男人也不需要女人来嘘寒问暖给他让座，但也免不了心头一暖，拉着宋斯远坐进去：“你客气什么，我怎么睡都方便。”
他拿出早上在岱山上穿的薄毛衫，折了几折递给宋斯远：“你用这个垫一下，省得脖子不舒服。”
枕着那件毛衣，宋斯远盖着自己的大衣，靠在火车的车窗上。
迷迷糊糊的，又像是回到了下雨的那天，她也是靠在车窗上睡着，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还披着李安然的大衣，又像是真的感觉到李安然在眼前晃了一晃，大衣盖到了脖子上，全身暖洋洋的。
周凯一路没睡，这两位领导得休息，他得守着，瞧着瞧着，宋斯远身上的大衣就落在了地上，他刚准备捡起来，给宋斯远披上，对面撑着脑袋睡觉的李安然醒了，他立刻低下了头看手机。
领导不希望你看到的事情，当然得装作看不到。
再一抬头，大衣已经盖在宋斯远身上，李安然继续用手撑着脑袋睡觉。
等到了S城，李安然吩咐周凯送宋斯远回家，自己叫司机开另一辆车去荣盈基金见陆祁。
尽管是周日，陆祁依旧在办公室，陆祁的秘书看见他来，媚媚地笑着对他打招呼：“李总好久不见。”
“三个星期前而已，袁小姐这么想我？。”李安然顺手揽过她的腰，低头凑到她的颈项中一嗅，“Eclat D'Arpege。”
袁如菲侧头对着他，露出白皙修长的颈项由着他闻：“李总还真是了解女人。”
“认识的多了，也就了解了。”李安然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精致的妆容，娇俏的红唇，从头到脚都是风情。
不得不说，陆祁确实会挑秘书。
李安然对女士香水其实并没有什么研究，那些香味混在一起，他只能判断好闻和不好闻，压根分不出什么是什么。
不过陆祁所有的秘书，都用的是这一款香水。这款香水太过平静温柔，不适合这些浓艳娇美的美女秘书们。他对这种香味的熟悉，却并不是因为她们，而是因为简宁。
在简宁之后，陆祁再也没有请过助理，秘书们一个赛一个的美艳漂亮，他生活上的事情却全部自己处理，再没让公司的人进过他的家门。
李安然用眼神点了点办公室的门：“陆总还在上班？”
袁如菲装可怜地揉了揉额角：“陆总已经加班好几天了，我也一直跟在这边没休息。”
莫名的，他又想到方才靠着车窗睡着的宋斯远。就算再怎么疲惫，她也也没抱怨过一声累。
“那我先进去了。”这种装可怜也不过是要撒娇，李安然随口亲一下安抚，“出来我们再继续。”
陆祁的办公室装饰得精致阔气，正好对了他爱玩的性子，书画摆件艺术品隔一段时间又换个新的，搞得像个展览厅。
李安然大喇喇地推门进去，陆祁一脸嫌弃：“不敲门就进来，也只有你敢。”
他指了指手边的一堆文件：“我今天事情挺多，没时间陪你和胜云出去混，你俩找黎皓去玩？”
“他自从和叶可可在一起，约三次推两次，谈恋爱难道就这么好玩？”李安然叹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他桌上，“要不把你的袁秘书借我一晚上？”
“你自己公司的员工不敢下手，到我们公司可是见一个坑一个。”李安然坐在陆祁的手旁边，陆祁毫不客气地拍他屁股，要他下去。
“没办法，我家老头管得紧，要是真玩到员工头上，他老人家还不得直接把我从楼上扔下去。”李安然将屁股往后挪了挪，坐得更稳，“再说，我们公司的员工哪有你的秘书漂亮。”
“原本打算拿她当晚餐，但既然她有幸入的了你的眼，今晚就让给你。”陆祁靠在椅背上，摆出陆总的架子，“袁如菲现在可以走了，李总，enjoy。”
“我还真是虎口夺食了。”李安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我谢谢你。”
陆祁见他没有一点要走的样子，直接了当地开始赶人：“那你得抓紧趁热吃，春宵一刻值千金。”
李安然显然不在乎什么春宵，不论他抓不抓紧，袁如菲总不会跑了。
“我周末去了T城的厂子，顺便帮你探望了一下简宁。”
李安然轻飘飘地开口，等着看陆祁的反应。
陆祁笑了，低头看起文件：“我从来没有请你帮我这个忙。”
李安然也不管他口是心非，直接说：“简宁她很好——孩子也很好。”
陆祁的声音冷冷淡淡，是极其的不感兴趣：“那敢情好。”
李安然拿出塞在大衣口袋里的小熊饭盒，直接摆在陆祁正在看的文件上：“这是简宁让我带给你的——琥珀桃仁，她自己做的。”
陆祁将盒子推到一边，看也不看：“替我谢谢她。”
“简宁说你不用谢她，她说是宝宝特别喜欢吃，顺便给你剩了一份。”
想说的话被简宁堵的结结实实，陆祁轻笑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李安然把简宁要她带的话说完：“她还要我告诉你，宝宝的名字想好了，叫‘吴念臻’，‘念念不忘’的‘念’，‘百福并臻’的‘臻’。”
“我知道了。”陆祁指指门口，“袁如菲还在外面等你。”
李安然也算是知道陆祁的性子，和宋斯远一样，既然得不到，也都装作不在乎，潇洒地挥了挥手，离开了办公室。
李安然还是按照自己的老的流程，他带着袁如菲吃了一顿晚饭，又去附近的商场挑了个包，最后自然还是去他在米乐敦2888的长期套房。
袁如菲去洗澡的时候，李安然打开自己的手机查看消息。
黎皓发消息过来跟他讲了下皓然网络的新项目，他去看了自己的邮箱，果然有proposal发过来。
周凯也发消息过来，说已经将宋斯远送回家，宋斯远拿了他的那件毛衣，说是洗好之后给他送过去。
浴室里传来女人的声音：“李总，我忘拿浴袍，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这种招数他至少碰见过二十次，李安然早就脱了外套领带，解开衬衫领口，这下一边走去浴室一边三两下把衬衫扣子全解开：“还穿什么浴袍，穿了也是要脱的。”
同样在那个晚上，宋斯远在S大附近的快餐店里打包了一份简餐，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看书，看的是她父亲的旧书，《春秋左传正义》，书上密密麻麻的，除了原本的注释，还有她父亲的笔记。
手边还放着李安然的毛衣，被她枕了一路，已经皱了。
第二天，宋斯远清理掉了U盘上所有可能留下身份的记录，找了一家快递公司，匿名寄给了Elaine——接下来会怎么发展，已经与她无关。
这个星期她倒不用再去盛川找李安然，李安然去了美国，她在干洗店留下周凯的电话，要他们把毛衣送去周凯那边。
周一是发展工程部的例会，黄耀辉在会上照样对谁都不客气，会后她让叶可可帮她安排和黄耀辉的appointment，下午三点去了黄耀辉的办公室。
黄耀辉翘脚坐在老板椅上：“这么久都没出一个方案，你还要浪费我时间？”
“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outline。”宋斯远顿了一顿，照着自己的计划开口：“我之前有看过类似的一份方案，那也算是我们最初的灵感。”
宋斯远把李安然的那份计划书放在桌上：“黄经理也肯定看过。”
盛川几乎人人都知道，发展工程部的黄经理和李岱川李岱岭是二三十年的好兄弟，这份计划书，黄耀辉不可能没看过也看过。宋斯远猜想，更有可能，黄耀辉甚至参与了其中。
黄耀辉随手翻了几页，果然眉心拧成一个川字：“据我所知，这份文件，不该公开给博威。”
“不是公开给博威。”宋斯远解释，“这份文件也只有我看过。”
“谁给你看的？安然给你看的？”
黄耀辉既然知道这份文件在李安然手上，宋斯远也就点了点头。
黄耀辉突然笑了：“想不到安然这么信任你。”
宋斯远说：“合作伙伴之间，信任是必要的。”
宋斯远或许尚未意识到，但黄耀辉却清楚的很，李安然既然给她看了这份文件，他的信任，已经超出了“必要”的范畴。
黄耀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李董不打算并购，东北的王省长一直在和他联络在建厂的事情——你可以按照这个思路去想想。”
“东北建厂的提议，我们自然考虑过。”宋斯远递过去一份文件，“这是在东北建厂和在东南亚建厂的预期对比。”
黄耀辉接过文件，问了几个问题，又问：“就算我考虑了，然后同意了——当然，这只是假设，你要怎么去说服李董？”
这已经算是松了口，宋斯远说：“我相信，如果真是有利于盛川的发展，李董没有理由不同意。”
黄耀辉最后说：“你们博威的方案，只要李董同意，发展工程部也会照着你们的方案去执行。”
黄耀辉不是照着博威的方案去执行，而是照着李岱川的方案去执行。
不过对于黄耀辉而言，他的不反对，就已经算是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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