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初次勾搭
“殿下,咱们,”白丫跟在姬容身后,头皮发麻道,“还进去么?”
春锦楼是什么地方?众所周知的青楼;青楼是什么地方?十有八九,都是用来嫖的。可怎么到现在,这楼上楼下虎视眈眈的,硬生生让人有种反过来了的感觉?
“……”姬容嘴角抽了抽,说了句,“废话。”
被点评为说了废话的白丫只好噤声,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姬容上了二楼。
说起来,虽然整个春锦楼的姑娘们早在第一眼见到姬容时便霞晕飞满了一双面颊,但直至姬容入了宴席的内场,也不曾有一人上前去拦住他,知道他身份的自不敢轻易冒犯,但这楼中姑娘十之八九均是不知晓这些“大人物”身份的,而她们不敢上前去的最根本原因莫过于——自惭形秽。
但她们不敢,不代表这个楼里的人全都不敢,比之梨雪儿,在见到姬容已经步入二楼后,她立即拉着绮玉起身,匆匆入了内室,准备着他们之间即将会有的邂逅。
*
“殿下——”白丫跟在姬容身后,抬眼将二楼宴会厅打量了一圈,压低声音道,“这些人,好像除了在四方驿的外,还有一些不曾见过的面孔,这便是您说的那些‘底’么?”
“嘘,”姬容抵着唇,眼睫微垂,示意他,“噤声。”
而白丫的疑惑,在看到迎面朝他们走来的一身月白衣饰的男子时得到了解答。
计骞把玩着他的折扇,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姬容落座的地方,朝着对方作揖,随后站直身子,笑道:“这位姑娘,为何要扮作一个男子来青楼,听说这春锦楼,并不禁女子。”
“咳咳咳——”白丫瞪圆了眼睛,视线挪到正透过窗看向楼下的殿下身上,却讶异地发现他家太子殿下居然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
不过太子殿下生气时向来没什么人看得出,倒也不足为奇。
但话说回来,他们殿下哪里长得像姑娘了?
视线挪回那个笑眯眯的一脸不正经的人身上,却发现对方的视线正放在自己身上,他瞬间更莫名其妙了。
还觉得对方笑得十分油腻,笑得他浑身都不舒服。
好在他家殿下适时将头扭回来,让他得以洗洗眼睛,没被完全辣到。
姬容从容地看向耍弄折扇的计骞,温声道:“想必阁下便是‘万贯家财不足惜’的计骞计老爷了罢,既如此,阁下何必与我这小童过意不去。”
“别,什么老爷不老爷的,”计骞一展扇面,朝着他那张俊逸年轻的面孔一下一下地扇着,“那些人也是,给我叫这么个诨号,不知道的还总以为我知天命了呢,别人也就算了,遇上美人的时候,这可教人怎么想我,对吧?”后面那句话,钩子又飞回了白丫那里。
白丫:“……”
啪!
姬容拿过了计骞的扇子,就在对方眼前唰地展开,正好挡住他看向白丫的视线。
“原来兄台也耍得一手好扇子,”计骞的眸子闪了闪,适时收回了他那乱瞟的眼神,笑道,“不知兄台贵姓?”
“免贵,姓姬。”姬容将扇子放回到对方手里,同样笑了,却是温文尔雅的,他道,“名容,无字。”
计骞的指尖揉搓着扇柄,不出所料地碰到了什么后,便停下了这个动作。他一双狐狸眼含着稀薄的笑意,“原来是大蜀的太子殿下啊,幸会,幸会!”
话虽这般说,但他不管是神态还是动作,都没显露出一丝一毫“幸会”于人的模样。
白丫的眉狠狠拧了一把,却不待他说什么,那叫计骞的无赖就立即将注意力又放到了他身上,笑眯眯地道:“不过你既然以这般模样来了,可得好好欣赏一番接下来的盛景才好,这春锦楼的歌舞,可是一绝。”
白丫不乐意搭理他,而是自顾自地盯着他们家太子殿下发呆。
这次姬容没再管他们,而是端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茶水,视线又挪回到了楼下。
那里,正有好玩的事情发生。
夜幕渐临,春锦楼最负盛名的歌舞会,也正式开始。
此时一楼的那处类似于戏台的地方,正被月光石渲染得迷离梦幻,绯色的花瓣被人从春锦楼最高处有规律地撒下,撒了一会儿,便响起一阵丝竹音乐。
不得不说,这格调弄得确实别有风味,包括再之后的各种独奏、合奏、重奏,舞蹈表演,都让人耳目一新,专业度如何暂且不论,至少这份别出心裁,是叫大多同行望尘莫及的。
可要当得起“天下无双”这个称号,又确实夸张了些。
就在有些人心中这般想着时,那悠扬闲适的音乐忽地急促高涨起来,一群只穿了被春锦楼的姑娘们称为抹胸的也只有春锦楼的姑娘们有的黑色抹胸,外面套着有且仅有一条水色轻纱,罩着下面同样轻薄勾人的半透明长裤,款款而来。
而她们出来后,便跳起了唯有春锦楼独有特色,听说是由梳烟构思和编排出的——艳舞。
看过的人,倒还能谈笑风生泰然自若,而从未见过这般露骨舞姿的,却是差点连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尤其是处于C位的、蒙了一层黑色面纱的女子,熟悉她的早已认出她便是绮玉,除了骂一句妖精外,他们一下也干不了什么别的。
别人关注的是什么计骞不知,但计骞确实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于是他眼波微漾,语气也很是荡漾,“太子殿下,您瞧,那位姑娘,似乎一直在看您呢。”
可姬容闻言后,却只是对计骞笑了一笑,便收回了视线;他握着已经空掉的茶杯,翻来覆去地看,似乎能看出一朵花来似的。
不管计骞怎么怂恿,总之就是不往人姑娘处瞟一眼。
这个情况包括后面蹦蹦跳跳端得是活泼可爱的梨雪儿姑娘,还有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梳烟姑娘,似乎都不能让他提起一丝一毫的兴致。
“唉。”计骞叹息一声。
实在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尤其是那个叫梨雪儿的姑娘,那秋波送得简直两眼进沙子了一般,可惜——他当真是心疼美人的,只可惜美人似乎对他没什么想法。
美人似乎全都看上了他身边这位毫无情趣的木榆脑袋,都说了木榆脑袋,那不是任你媚眼横飞,对方也视而不见。
尴尬不尴尬。
但也不能说姬容完全就不往下面看,他还是看的,但他看的人……计骞顺着对方的视线观察着,好一会儿后,他便得出结论。
对方时不时看过去的,似乎是一个几乎被人潮包围到看不见的……男子???
这真是个男子——凭计骞流连花丛十数载的经验发誓——脸有点圆,身材却是修长的,时不时在人群中蹦跶几下,似是很活跃的模样。
计骞可就纳闷了——这人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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