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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撒娇


  空拾将人裹在被子中,揉了两把头发,思绪更加混乱,才面色复杂的出了门。

  神垣醒来的时候天还未亮,他从被子中出来,脑中依旧混乱。他这个酒量到如今都没有改变,自己也有原因。其实他十分赞同空拾所说的:酒量是可以练出来。

  可惜他这八万年来几乎未碰过酒,就算当年被空拾灌出一两分酒量,也早就在这八万年来消耗殆尽了。

  桌上是昨晚温的酒已经凉透了,还有一盆圆滚滚的果子。他的记忆有些混乱,昨晚发生了什么没能理清楚。

  他披着外衣来到桌前端起水壶为自己添水,酒醒之后会口干。他喝下一杯水润喉,正准备回去躺一躺,脑海中略过几个片段使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神垣怔然,下颌绷紧。

  画面像是被蒙上一张薄纱,充斥暧昧旖旎的味道,神垣这辈子都没尝过这种滋味。后颈似乎还留下皮肤间的摩擦,滑腻柔软的压着他。

  后来呢?

  他深吸一口气,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将自己砸入床铺闭着眼睛默念清心咒,周而复始。一停下那模糊的景象又重回脑海中,一遍遍的占据着。

  神垣一个翻身坐起来,阔步走到窗前将窗户全都打开,凌晨的凉气稍稍吹走他的混乱。

  比起半夜酒醒激动不已的神垣,空拾意外的好入眠,沾着枕头就睡一夜无梦。醒来已是日上三竿,神垣已不在屋子中。空拾蹲在大门口,目视前方一小片花朵。

  胸前似乎还留有一丝痛感,萦绕在鼻息之间的是若有似无的冷香。

  并不讨厌,甚至很欢喜。空拾揪着衣领,凭着她薄弱的男女知识,在纠结了一下午后缓慢但确定的得出一个结论。

  她动心了。

  活了几万年,正儿八经的头一回动心。事情罕见她有些迷茫,她得好好思索一番之后的事。

  神垣在企图清醒并且失败之后,便来到了方何曦的住所。怀着满腔的不知所谓与桃花朵朵,总想找个人谈谈。

  方何曦昨夜办事比他们晚回来一个时辰,神垣酒醒的时候他才睡下。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被叫醒,睁眼便是他带着绯红有些激动的神态。

  一看便是思春了。

  “末曦。”

  神垣在说正事的时候会喊他原本的名字——末曦。平日里偶尔喊他二哥,不过喊的机会不多,因为他不太说话。

  方何曦知道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便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扯过一旁的枕头垫在腰后,就算再怎么困倦,弟弟还是更加重要的。

  在他等待着自家别扭弟弟吐露心肠时,神垣抿唇坐在一旁仿佛入定。

  方何曦将云丝被往上提了提,阖着眼皮道:“半夜来找我,身上还带着酒味,是有何事?”

  “我记得你从来不喝酒,是空拾找你的?”

  神垣垂下眼眸,默认了这个说法。

  “……”他微皱眉头,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方何曦往下倒了一截,“你当初可是想好了?”

  神垣一怔,想到他所说的事情为何事,沉默又坚定的颔首。

  “既然你早在几万年前便想好了,又在苦恼什么?”

  神垣明白了,他以为自己在纠结,便道:“我并不苦恼。”

  “恩?”方何曦重新睁开闭上许久的眼皮,仔细将人打量一番,突然醒悟,“原来你是在害羞。”

  方何曦这下瞌睡全跑了,有些新奇的瞧着他,神垣冷静的面孔差点没绷住。

  不久他重新闭上眼睛,身子一滑埋进被窝,轻声道:“古往今来,情之一字最是难懂,即使是我也不明白。神垣,往后该如何做,这得看自己。”

  神垣其实是过来转移注意以此驱散心中的粉红,方何曦脾气好耐着性子与他聊,已是帮了他不少。

  他与自己不同,如今只是一届凡胎,比不上自己身强力壮。神垣这一天便帮着他办些事情,顺便理清思路。

  大约忙到夕阳西下才空下时间,想要认识他的人更多了,同方何曦说了一声便先回到山上歇息,晚上人少再去。一入眼便是空拾不知从何处端出来一张破木摇椅,用毛巾遮住脸躺在里头晃荡着。

  空拾察觉到一阵灵力的波动便晓得神垣回来了,晃荡的动作停顿一瞬又若无其事的晃着。

  她想好了,不能将人吓跑了,这人不太好哄。所以她不能太过主动,得如往常一样循序渐进。至于昨晚的事情,反正神垣每次醉酒都会将前一晚的事情忘记,并不用她解决。

  她想通之后寻过他,看到他在忙便一个人先回来了。

  名法试会从这个月开始采取比一场休两天的模式,所有人轮换着来,明天就要重新开始比赛了。这几天楼宴派了许多人守着主城周围,又分了不少人到周围的村落,楼家看似家大业大却依旧人手吃紧。

  不得已之下,他请求方礼两家以及天道门帮忙,一起守卫。一方面卖个人情,另一方面表示楼家对这几家的信任。

  楼方礼三家追溯到最早之前也是有些渊源的,楼家传闻最先是由一位剃发修行的丞相起家,这位丞相在深得皇帝信任时毅然决定剃发为僧。因此如今的楼家依旧或多或少与皇室有些牵连。

  而方家是由几百年前的镇国大将军起家,这位大将军时常在梦中得到仙人的指点,顿悟了修身养性的功法。因此往后世代方家弟子的身体素质总是甩开世人一大截,达到令人咂舌的地步。也正因如此方家家规,若只是平常切磋方家弟子不可佩戴武器,只能赤手空拳。

  这也是为何疏玉总是只佩戴着一柄扇子的原因。

  而礼家是由一位女神医起家,在乱世之中这位女神医为了召集天下能人异士共同抵御外敌,便创立的一个门派名为‘理宗’,之后百年渐渐演变为礼家。礼家以宅心仁厚,解救天下苍生为己任。大多出的是医者,亦是女修最多的世家。

  遭许多家族眼红。

  这三家联手可以说是为了稳固三家的交情,可加入一个天道门,实在想不明白。

  不仅外人感到奇怪,聂溪自己也感到奇怪。虽说天道门这几年蒸蒸日上,但与三大世家的百年家族相比,是略有不足。

  孔家或是宋家随便找一个,前者钱多人傻后者能力强耐心高,宋家修的鬼道正好能有机会了解闹事者的功法。怎么都轮不上天道门,虽然聂溪很看好自己的门派。

  在楼勿辞再三叮嘱注意安全之后,聂溪越发觉得不对劲。

  只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一天,这几个男人一直都在讨论如何分布各家弟子的人手。最终拍板决定,四家各分几人混在一起,再分配到各处。而所有的花费以及消耗全由问道山庄报销,并且每天给予守卫的弟子赏赐。

  空拾听神垣如此一说,便觉得事有蹊跷。让聂溪上了首座不说,还卷入了三大世家之中,若说楼宴没有其他意图谁都不会信。

  神垣在众人眼中是个有些神秘的聪明的教书先生,守卫村落和城区的事情体力活落不到他头上。空拾想,这是丢了一枚大将,就神垣往那一站,估计初镜也不敢如此猖狂。

  不过隐藏深也挺好的,清净。他都忙了这么久了,不必为这些事情操心。

  空拾在他们眼中估计就是个附带品,被神垣这位教书先生带出来涨世面的。

  “大约今晚就得将人送走,我会晚些回来。”

  他当时圈出来的几处地方,得安排几个跑得快的过去守着,不为能够拦住初镜只为来得及禀报并且活着回来。在骚扰方何曦之后凌晨的那段时间,他写了许多符纸,分发下去以防万一能保命。

  这些人得有他亲自挑选才行。

  “我跟你去。”空拾立马坐直。

  神垣想到前些时间络绎不绝来寻他的人,正想拒绝便看到空拾凑上来拽住他的衣袖。方起来她的衣服路有些凌乱,露出一小截锁骨。

  “垣哥,垣哥,垣哥!”空拾喊起来一点都不躁得慌,还喊得有些来劲,最后一个字尾音向上翘。

  空拾已经得寸进尺的抱上他的胳膊,见他不给回应便美滋滋的考虑下一步抱哪里。

  神垣话未说出口便死在肚里,一声声的‘垣哥’喊得他心跳逐渐加快。沉默一会之后,才微微颔首。反正出不了事,就是得晚点睡,带着去就带着去。

  “好。”

  空拾此番去还存了一分探查的心思,那聂溪看起来不简单。

  “晚上是吧?还有几个时辰,垣哥咱们歇息一会?”

  神垣望了眼抱着自己胳膊的手,手主人正满怀笑意蠢蠢欲动,他轻声应了声。便两步走到摇椅旁,一撩衣摆风雅的躺了上去,空拾被连带着靠在摇椅边上。

  这摇椅是她今天从山脚藏物室搬出来的破烂玩意,好在宽敞,勉强能装下一个体型彪悍的大汉。神垣不是体格特别强壮的男人,占了大半个摇椅,剩下一小半空拾侧着身子委委屈屈塞了进去。

  空拾呼吸着身旁人熟悉的冷香,有些遗憾为何当初不选把窄些的摇椅?

  “这摇椅抵着难受。”她扭了两下。

  神垣将旁边尽力挪出位子,安慰她:“你去里面歇息?”

  不将她搬上去吗,空拾愤愤不平的将腿横放在他身上,道:“不必,这样就很好。”

  空拾说完将眼睛一闭不再理人。

  神垣僵直了一会,才渐渐舒缓身子。身上承受的重量不值得一提,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压得他心有些乱。他垂下眼眸轻柔的揽住她,缓缓闭上眼睛。

  空拾本想趁机占便宜,没想到太过舒适真的睡了过去,最后还是神垣起身的动静吵醒她。

  “醒了。”神垣正一手抬着她的背一手握住肩膀,将她放在摇椅上,而他侧躺着准备起身,胸口的衣裳被她蹭的散开。

  空拾瘫着想:被他身上运转的神力诱惑,竟然如此不设防备。看来他对自己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她运转自身的灵力,发现体内是偏向纯洁的生机,是这一小段时间被神垣的神力带偏的。

  她无奈的轻笑一声,随手理着衣袖。

  空拾上辈子并不在意自己身体里的灵力是偏向仙还是魔,对她而言一点影响都没有,但对于其他人而言便有直观的影响。令仙界人舒适的,令魔族人亲近的,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偏向。

  当年她常年待在南荒边界,体内的灵力都偏向狂躁与毁灭,破坏力极强。加上经常被喊打喊杀,一身功夫被磨练到了极致,她几乎在仙盟横着走,几位长老合力都拦不住她。正因如此,她的身体时常酸痛伴有爆裂的感触,看上去却依旧无恙。

  除了她自己的修炼方式以及外界日积月累的影响以外,只有神垣能够影响她这具身子的灵力偏向。

  但影响也是有条件的,比如必须离的十分近,必须进入坐无忘我的境界等等。

  空拾挺喜欢她这慢慢被调过来的灵力的,露出灵力去外头转一圈便能开出一片花海。年纪大了,就喜欢生机勃勃的场景。

  神垣正在摆放右手旁花瓶中的花枝,是她白日里随手折的扔进去。他的手指纤长白皙,正捏着碧绿细长的花枝摆放出漂亮的模样。

  看着更漂亮的手,她突然一滞。

  醒来的时候隐约感受到有人在搬她的腿,莫非这几个时辰她一直将腿安置在他身上。这人也忒老实,不晓得换个姿势。

  这么老实,得再欺负一把,“你吵醒我了,准备怎么赔偿?”

  空拾上前勾住他的脖子拉近,神垣也不恼,就这么顺势将人拉起来,闻言道:“不去了?”

  天已暗,到了将守卫弟子送出去的时候了。

  空拾揉了两把他发质顶好的发丝,恶狠狠道:“去去去。”

  一边为他整理被她睡乱的衣裳,神垣安静乖顺的坐在摇椅边上,空拾正在为他系外袍。纯白的外袍一丝皱褶都没有,被她睡了几个时辰都没出现。神垣平时系带子的方法有些复杂却也实用,空拾一时兴起为他系了别的花样。

  神垣瞧着腰间的几个蝴蝶结,淡然的拉起她朝着夜晚约定的地方走,好似这脂粉气略重的少女结不打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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