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安宁
那段日子是最后的安定日。
雅琛在众多仙僚的支持下坐上了他爹的位置,尽管依旧有相信宣明帝尊没死,但明星陨落是事实,或许有一天宣明会重生,但起码要几十万年以后。
空拾唯一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宣明为什么会羽化?巫逾伤成那副模样,真的都是烈焰席的原因吗?
还有......千寻去哪儿了?
章悦山被里外包围,季先生一批人尽管想讨个说法也无能为力,由于章悦山族人的身份让他们几乎寸步难行。
盘将的死讯早就传回了东荒,可有神垣在侧撑着,他们没法从这处理空拾。
于是下一年,无瑶被学堂退了。
“退就退吧,反正夫子说的五迷三道,不如不听。”无瑶拿着根鱼竿摇摇晃晃地坐在岸边。
“也行,很行,你出息了。明天开始让神垣教你。”空拾翘着腿躺在木筏上,“我提过好几次,他答应了,明天记得喊老师。”
无瑶脸一垮:“他可是神族......”
空拾手向下放,搅和湖面,把鱼全都吓跑。
“所以你尾巴夹紧点,不然我日后不好在他门口埋酒。”
“......我的鱼!”
神垣教书很严厉,这件事空拾深有体会,所以把无瑶扔给他,她十分安心。
“为了表达我对你的敬意,这盘糖醋鱼是我亲手做的,您尝尝?”空拾端坐在神垣对面,捧着下巴假装自己是一朵花。
“这是鱼?”神垣沉默一会,“你去后山钓鱼了?
空拾:“话虽如此,我错了。你先尝尝?”
空拾夹了一筷子递到他唇边,神垣艰难地咬了口,然后脸色铁青,眉头越来越皱。
只听到身体极好的神尊大人没忍住,抵唇咳嗽了一声。
空拾脸一僵,抬着盘子就跑。
“对不住——”
把糖醋鱼喂了山下大白,大白矜持地踏着猫步一口吞下,接着疯狂地扒拉喉咙到处找水喝。
空拾垂头丧气地坐在山上一块石头上眺望章悦山,那里几乎没什么人,留下的都是不出山的普通仙子,平时做的最多的事就是采茶喝茶喝酒下棋。
仙盟查起来,一点黑料都查不到。
反观她空拾不一样,浑身都黑,她现在住在天印的事,在他们眼里是最黑的事,毕竟玷污了神族后裔。
其实住在这也有不好的地方,神垣不参与三界纷争,什么消息都传不上来,以前还有空拾隔三差五来找他玩玩,现在她都快生蘑菇了。
某天,空拾悄悄打开门,然后准备回房。
“去哪儿了?”
空拾被吓得一哆嗦,一扭头就看到神垣拿着剑,剑尖上一片绿叶。
“我强身健体去了,我这不是体内污於太多......不想麻烦你替我清。”
“你麻烦我的事还不多吗?”
“多,可多了。你饿不饿啊?我下面给你吃啊?”空拾最会见风使舵,尤其是在他家住了大半年之后。
神垣冷哼一声:“油嘴滑舌,又听到了什么消息?”
空拾:“没消息,这些天仙界太平,倒是魔界不太平,听说南北两位打起来了,到处拔钉子。”
神垣手腕一转,剑上的叶片被一分为二:“自从赤玦消失,魔界大乱,这是第二次。”
“按理说,魔尊生生不息,赤玦消失这么久,怎么还没有新任魔尊出世?”空拾靠近他,“还是说赤玦根本没死。”
神垣收回始华:“他死了。”
“噢?”
“无法复生。”
“唔。”
“新魔尊已经出世了。”神垣说,“只不过一直无法长大,现在恐怕已经有所突破。”
空拾略微惊讶他会对自己说这些,只能很给面子的“嗯嗯嗯”。
神垣深深地看她一眼:“这段时间少出门。”
空拾一愣,忽然发现他已经长得很高了,自己竟然要仰头才能看他,她把他小时候的模样与现在一比对,青涩感消失了七八分,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她摸摸鼻子,胡乱地点点头。
学堂那儿发来一份折子,让无瑶去解决下遗漏问题,解决完他就彻底滚蛋和学堂没半毛钱关系。
无瑶信一到手就开始整理行李,来回一两天的时间,可以看出来他有多么痛恨那个狗屁学堂。
空拾可以理解,毕竟她也很讨厌,他们章悦山天生和礼法不合。
“现在局势不稳定,我送你去。”空拾靠着门框。
“不用。”无瑶背上包,“你现在身体吃不消。”
空拾不服:“我怎么吃不消了?”
“这天气你还披着外袍,手脚冰凉,还天天踢被子,你怎么吃得消了?”
“你胆肥了是不是?”
“对不住,我错了,请相信我的能力。而且二姐,你的身份比我更敏感。”
章悦山的人天生就能屈能伸。
空拾还是不放心,去神垣那偷来两只纸鹤,塞进了他的小包袱里。
“要是出事,记得把纸鹤捏碎,二姐会来救你的。”
“嗯嗯嗯。”
“要不叫上以几?”
“也行。”
无瑶劫持了一朵云彩,以几在山下哆哆嗦嗦地躲着大白的爪子,他这段时间在章悦山和天印两边跑,当着勤劳的搬运工。
好在仙盟停了章悦山的一切事务,没多少工作。
“一切小心。”空拾招招手。
“您放心吧,后天我们就回来了。”以几勾搭着无瑶的小肩膀,两个人一道朝着下面挥手,渐行渐远。
知道人看不到了,空拾才转身抱住大白的爪子,捏了,唉声叹气捏:“哎哎哎.......”
空拾觉得自己太废物了,突然燃起激情要努力。
神垣正在批注神族远古洪荒流传下来的古籍,一眨眼就看到院子里花草乱飞,空拾正在“残害”花花草草。
他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算了,反正来年还会长,免得他花费时间除草了。
挺好。
.
两天后,无瑶没有回来。
空拾撩起袖子准备杀上学堂,但是风阳一通消息传来,阻止了她的大计。
“老大,我特别疲惫娇弱难受......咳咳咳。”空拾对着传音符那头说。
风阳说:“你待在章悦山难道能恢复吗?来南荒还有药师替你治治。”
空拾不解:“谁说我在章悦山?”
那头沉默一会:“你在天印?”
然后悄悄嘀咕了一句:“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
空拾:“我俩关系一向很好。”
风阳噎住,半晌后说:“算了,当我没说,你自己决定。”
空拾折了朵花,手上开了个传物阵,那边传来一个落地的声:“我知道您能见到我师傅,请把这花交给他。”
风阳捡起桌上的花,心尖涌起一丝无可奈何的悲哀,他笑了声:“所以你想告诉他什么?”
空拾磨牙:“我想告诉他,别让我逮住他,不然他的腰子会像这朵花一样被我弄断。”
风阳一口水呛着,咳了好几声:“姑娘家家的,不要这么粗鲁,将来会嫁不出去的。”
空拾冷哼:“我需要嫁吗?将来一定是我把别人娶回来。”
风阳看过多少彪悍女子,他年轻的时候基本避开女人行动,万万没想到马失前蹄,手下多了这么一位霸王花。
风阳:“我改变主意了,你最好别回来。”
说完他就切断了联系。
他奶奶的。
空拾撇撇嘴,往树干上一躺,盯着天印的天空,口袋里的纸鹤没有动静,那边还没有找她帮忙。
夜班三更,空拾跑到山门口挖了壶酒,在她的拙劣酒和千寻的精致酒下犹豫了一下,最终抱着拙劣酒杀上了书房。
“神老师,喝酒不?”空拾爬上屋顶,敲了敲瓦片。
“不喝。”神垣低着头看书。
树仙摇了摇身体,落下一片片粉红色的树叶。
空拾捡起一片检查,忧心忡忡:“我一直想说,树老是不是最近养分不够,怎么老是掉树叶,而且还是这种要红不红的颜色。”
树仙瞬间顿住,摇摆幅度小了许多。
神垣勾起嘴角笑了声,很快又恢复平静。
“明天我给他上点肥料。”空拾蹦了下来,趴在窗口看他,没得到回应,最后叹了口气转过身与月对饮。
“少喝点,你的伤还没好。”
空拾漫不经心地点着头,手却在摸酒壶,摸了半天没摸着,一扭头,酒壶没了。
“我酒壶呢?”
神垣拿出一小瓶酒递给她,空拾闻了闻,挑起眉:“好吧,这壶就这壶吧。”
这壶称不上酒,淡的没味。
可空拾近来身体不好,这酒又是按照神族方法酿制的,她才喝了没两口就迷糊起来。
“你妈的为什么,为什么事这么多......”空拾指着月亮骂。
接着她头一歪沿着墙往下滑,神垣一把捞起她,隔着一道墙搂着她的腰,以免她脸着地砸下去。
空拾磐着他的胳膊往上爬,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脑袋往脖颈一搭,然后呼吸绵长起来。
鼻尖的味道称不上好闻,空拾身上缠绕着浓郁的草药味和桃花酒的味道,又甜又苦,神垣一向喜欢清淡。
这混合的味似乎把他心撞了下,神垣蹙起眉把她抱过来,吹灭了蜡烛,走出书房。
回卧室的路上空拾折腾了一把,她对着神垣的脖颈又吸又闻,还说什么“这味真好闻,钻进身体里一点都不疼”之类的。
神垣脚步顿了顿,紧了紧手臂,推开门,把她塞进了被褥里,发丝几乎缠在一起。
“好好休息。”他轻声说。
窗外的树叶摇摆声轻了许多,月光也暗淡了不少。
空拾勾着他的脖子以为是枕头,枕头要离她而去,所以用力拉了一把。
唇上多出了一个柔软之物,润润的香香的,她情不自禁舔了舔,然后吮吸了一口。
接着那东西迅速地离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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