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柳夙歌与容佩二人日薄西山而归,虽柳夙歌几番言语安慰容佩,但她心底都有些许失落之意。
这两日只想着寻到那个面似容佩家弟的孩童,甚至忘却了顾辰之事。
她沐浴净身毕后,只身着素白色丝锻里衣坐在庭院内石凳上,房门口挂着两盏灯笼,朦胧暗淡的光晕斜斜洒落在她瘦小身形上。此时她正闭上眼睛任由晚风徐徐拂面而过,容佩站在身后细细为她擦拭尚还湿漉漉的长发。
院内有茉莉花香弥漫,阵阵清香随风飘散,似有似无般的淡雅幽香,却让人心旷神怡,沉浸其中。
这一院的清净闲暇之景,忽被自院外传来逐渐靠近的凌乱脚步声打乱。
须臾,就见顾辰着一袭紫袍面泛潮红,出现在庭院门口,神色迷离的站立在那瞧着她。
柳夙歌一惊,正欲起身上前问他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就见他步伐漂浮又凌乱,身形东摇西摆,趔趔趄趄地走近她,停在距她一米左右的位置上,低头垂眸俯视她。
容佩拿着手巾,自觉地退了出去,一时间院里只剩了他们两人。
柳夙歌微微仰头与他对视,还未能细细打量他的神情,就忽觉一阵浓重酒气扑面而来,她不适地蹙眉伸手在面前挥挥,试图散去酒味。
“你嫌弃我?”顾辰皱着眉,话里似乎带了怒意,声音沙哑低沉。
听到顾辰与平日大不相同的声音,竟让柳夙歌觉得面红耳热,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她低着头目光紧盯自己放在双腿上的手,柔柔问道:“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见她这般姿态,顾辰心中怒意更盛,上前迈了一大步,距离近到他的腿几乎能碰到柳夙歌的腿。他伸手捏住柳夙歌的下巴,强行抬起她的脸颊看向自己,随着微躬了躬身子脸靠她更近了些。
“为何不敢看我?莫不是因为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让你觉得心虚不敢面对于我?”
柳夙歌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顾辰近在咫尺的俊脸,只觉心跳骤然加速,呼吸都变得困难,这是与他成亲以来,他第一次靠她这般近。
近到可以看到他左眼尾下有颗小黑痣。
柳夙歌自然不知他所说是什么意思,但若迟迟不回答眼看顾辰面上逐渐没了耐心,只好老实答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柳夙歌白皙无暇的脸庞在朦胧灯光下,仿佛泛起一层浅浅光晕,她的嘴唇依旧红润饱满,说话时嘴唇微启,一阵清新幽香飘过顾辰鼻息间。
他突然有种,想亲上去的冲动。
他逐渐收紧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暗哑嗓音似又冷了几分:“你分明就是觉得我身患隐疾嫌弃于我,做了对不起我之事又谈何喜欢我一说?”
下巴隐隐作痛,让柳夙歌额头出了一层细汗,她忍着痛神情倔强的直视他:“我不曾嫌弃过你,更不曾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而且,我是真的喜欢你。”
柳夙歌的话让顾辰身形微微一颤,他逐渐松开了柳夙歌的下巴,背过身去不再看她,愣了半晌,才依旧冷声道:“我如何相信你的话?”
柳夙歌着急地站起身来,匆匆几步绕到他面前抬头看他,疑惑道:“你为何要这般怀疑我?这种事,你又让我如何证明。”
如何证明?顾辰看着她眸色渐深,他手撩起她还潮湿的发,穿过发间搭在柳夙歌肩头一把打横将她抱起,迈开长腿就朝柳夙歌厢房内走去。
走至床榻边,他轻轻将柳夙歌放倒在床,低头看着她面色潮红,目瞪口呆的样子,伸手解了自己的外衣脱下随手一丢,朝床榻上的柳夙歌倾身覆了上去。
“你…你你不是不喜欢…肌肤之亲吗?”
柳夙歌紧张的说话都结巴,随后吞了吞口水,看着顾辰双臂支撑在她头的两侧,身体紧压在她身上,甚至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顾辰手指轻撩她耳旁发丝,拢在耳后,随后他贴在她耳畔,声音低沉又蛊惑:“你不是喜欢我吗?现在证明给我看。”
柳夙歌耳朵向来敏感,顾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只觉一阵颤栗。她侧头想躲避却不曾想因为他靠的太近,她侧头时嘴唇擦过他的脸颊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
厢房内,仿佛忽然一片寂静。
两人四目相对,嘴唇相碰,眼底均有惊讶之色。
柳夙歌羞涩地想要挪动开嘴唇,顾辰却抬手按住她的后脑让她无法动弹,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
他细细品尝着她嘴唇的柔软,吸吮着她的唇瓣,舌尖舔过她的唇角,最后探舌挤进她的嘴里。
她的唇香甜柔滑,让他流连忘返,深深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他虽并无经验,但吻得时间久了,横冲直撞间也倒找出了些许技巧。
边吻她,边低声沙哑的说:“既然已经嫁与我你便是我的人了,不许做对不起我的事,不许背叛我。”
柳夙歌嘴唇被堵住没办法回应他,只觉整个人身体都软了,手无力的按在顾辰胸口上,隔着薄薄一层里衣甚至能感受到他结实的胸膛。她呼吸急促,嘴唇舌尖发麻,仿若没了知觉般,但阵阵快感又让她情不自禁娇吟出声。
已经不知吻了多久,顾辰才迟迟的移到她脖颈间,锁骨间。温热湿濡的唇每吻到一处,都足以让她微微颤抖。
柳夙歌感觉胸前忽的一凉,低头一看顾辰已经解开她的里衣,此时胸前柔软美好景色彻底暴露在空中,她羞得抬手捂住了脸颊,不敢再去看他要做什么。
然而顾辰只是把脸埋在她的胸口,没再有其他动作。
柳夙歌捂着脸的手指分开,透过缝隙小心翼翼地瞧他,只见他躺在她身上双目紧闭,甚至传出了细微呼声。
竟然已经睡着了。
柳夙歌压下心中渴望,把他从身上推下去,穿好自己的里衣,叹一口气后将他身子扶正躺在床上,为他盖上锦褥。
顾辰睡得很沉,她拖拽他也只是眉头皱了皱不曾醒来。
床上帐幔垂落,屋内烛火熄灭。
柳夙歌托腮在旁细细看了他一会,才躺在顾辰身旁闭上眼睛一同睡去,这个夜终于又恢复到如往常般的静谧中去。
晨曦微白,几缕光芒透过镂空雕花窗子投射进屋内床榻上。
顾辰睁开酸涩的眼睛,闻闻屋内似有浓重酒气味弥漫,让他烦躁的皱了眉,随即坐起身来就要去沐浴。
忽然发现这似乎不是他的厢房。
紫檀木床榻上方垂挂着绯色帐幔微摇,靠床摆着一张黄花梨木案子,上置有圆形蟠螭纹铜镜,旁放有不少女子所用的胭脂水粉及金钗细合。屋内多处案台放置着瓷器玉瓶,内插有各种色彩艳丽的花朵。
厢房内处处雅致摆设都呈现出,这是个女儿家的厢房。
顾辰越看越觉得额角跳动的隐隐作痛,视线往下落在地上随意扔着的一袭紫袍,不正是他昨日出门所穿。
混乱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昨夜所发生的事情,他不禁呼吸急促,面上霎时通红一片,甚至不敢扭头看身旁躺着的娇俏身躯。
柳夙歌睡梦中嘤咛一声,翻身面朝向顾辰,柔弱无骨般的纤细手臂轻柔搭在顾辰的腰上,身子微挪,玲珑有致的身形贴上他的腿侧。
顾辰呼吸骤然一滞,体内一阵滚烫灼热感疾速翻滚咆哮着直冲上来,脸色忽的煞白冷汗直冒,几乎是下意识的甩开柳夙歌的手臂跳下床。
被他甩开的手臂刚好是柳夙歌受伤尚未痊愈的左臂,她吃痛地抚上左肩膀处,睡眼惺忪的看向他。只见他紧锁眉头,正气喘吁吁站立在床榻不远处,呼吸粗重又急促。
“你…很难受吗?”柳夙歌渐渐清醒过来,撑着身子坐起来,又喃喃道:“昨晚不是还好好的。”
顾辰不语,逐渐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拿起地上的衣裳就欲离去。
柳夙歌掀开被褥,下床慌忙向前小跑两步想拦住他,又看他面色苍白,猛然顿住脚步焦急道:“你莫不是又要躲我?”
看他迟迟不接话,柳夙歌就觉得自己有些委屈,心头涌上一阵酸楚:“昨日明明是你先过来寻我的,这一觉醒来一句话都不曾对我说就要走,你若是个男人,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你我早已成亲,何来负不负责一说?”
顾辰语气冷淡,柳夙歌看不到他脸色,他只留给她了一个挺拔的背影,仿佛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柳夙歌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中委屈又气闷,鼻子一酸,盯着他的背影渐渐红了眼眶。
许久,屋内静悄悄的。
本要伺候柳夙歌洗漱穿戴的容佩走至窗边就看到顾辰在房内,心中了然。想到这是成亲之后两人第一次同房,容佩心中为柳夙歌感到高兴,喜上眉梢地忙又退了出去。
顾辰静默了良久,终是悠悠地长叹一口气,转身走到柳夙歌身前将正抹眼泪的她拥入怀中,身体还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但却并未放开。
“莫再哭了,你怎么会这般爱哭?我身上酒气味重,方才只是想要去沐浴净身罢了。”
他两手按着她的肩膀,稍微推开一点距离,低头望着她,声音是前所未有过的柔和:“你既已嫁与我,我自会对你负责。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躲你,我会努力试着靠近你。但是,你要给我一些时间可以吗?”
柳夙歌愣愣的听着,白皙脸颊上泛起了浅浅红晕,听罢又慌忙快速地点了几下头,被问之人明明是她,但她却生怕他会反悔似的。
“以后都莫再哭了。”顾辰轻叹口气,低头浅浅两下吻去尚还挂在柳夙歌脸颊上的泪珠。
“很咸。”
柳夙歌心怦怦乱跳,在顾辰的注视下涨红了脸,这次觉得慌乱到快要窒息,甚至恨不得想要逃离开他怀中的,竟然是她。
(https://www.daovvx.cc/bqge222540/1207034.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