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要付出代价
坐进车里的瞬间，周芙宁全身的伪装和力气仿佛都被抽干。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揉着发痛的太阳穴。
跟疯子打交道，比杀人还累。
司机启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
周芙宁睁开眼，准备给陈默打个电话，安排接下来的事。
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后座的真皮座椅上，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簪子。
一支通体莹白、磨得极为尖锐的骨簪。
和蛇发来的照片里，看到的那支一模一样。
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瞬间窜遍了全身。
车子在云城最繁华的街道上行驶，窗外是璀璨的霓虹，车内，却比冰窖还要冷。
蛇，来过。
就在她跟叶明轩周旋的时候，他的人，或者他自己，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这辆由祁砚深的人严密守护的车，放下了这支簪子。
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标记。
像蛇在猎物身上，留下了自己的气味。
周芙宁的血液，在短暂的冰冷后，开始沸腾。
她拿起那支骨簪，入手冰凉，尖端闪着幽微的寒光。
她非但没有害怕，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有意思。
真的太有意思了。
她拿起手机，没有打给陈默，也没有打给祁砚深。
而是对着那支骨簪，拍了一张照片，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苏月。
【你的老朋友，好像不太希望我拿到画。】
午夜，西山。
叶家老宅深处，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
这里是叶明轩母亲生前的画室，十年前那场大火后，这里就被封存，成了叶家的禁地。
今晚，禁地重开。
周芙宁推门而入时，闻到了一股尘封已久的灰尘味道，混合着松节油和墨香的残余气息。
叶明轩就坐在画室中央，地上散落着几十个空酒瓶。
他没有喝酒，只是把酒全都倒在了地上，像是某种祭奠。
画室里没有开灯，只有一束月光从天窗照进来，落在他和他怀里的画卷上，显得诡异而寂静。
“你来了。”叶明轩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画室里显得有些飘忽。
“我来了。”周芙宁走到他对面，在他倒出的酒泊前站定。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贴身连衣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却又像完全融入了这片黑暗。
“你身上。”叶明轩忽然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嗅了嗅鼻子，像一只警觉的野兽，“有死人的味道。”
周芙宁心头一凛。
他说的是那支骨簪。
“或许吧。”她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见过太多将死之人，难免会沾上些味道。”
叶明轩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忽然将怀里的画卷，扔了过去。
周芙宁稳稳接住。
“你要的真相，就在里面？”他问。
“是。”
“拿出来给我看。”
“我需要你母亲当年用的朱砂，和一种叫月见草的植物汁液。”周芙宁平静地提出要求。
这是苏月告诉她的。
叶明轩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
“你怎么会知道……”他喃喃自语，眼神瞬间变得迷茫而痛苦。
他母亲作画的习惯，是叶家最深的秘密之一，除了他，再无旁人知晓。
周芙宁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要的，就是让他自己去回忆，去痛苦，去亲手挖开自己的伤疤。
叶明轩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像个梦游的人，在画室里翻找起来。
他推开一排蒙尘的画架，打开一个上了锁的木箱。
箱子里，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颜料，还有一盒已经干涸成块的暗红色朱砂，旁边，放着一本发黄的笔记。
他拿起那本笔记，手指剧烈地颤抖着。
“找到了……”他声音嘶哑，像是哭，又像是笑。
他抱着箱子，走到周芙宁面前，重重地放在地上。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他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周芙宁，“现在，把真相给我，如果你敢骗我……”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疯狂和毁灭，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我骗你。”周芙宁蹲下身，打开那个颜料盒，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会走进十年前那场火里。”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喷瓶和一块丝巾，开始小心翼翼地研磨那块干涸的朱砂，动作专业而优雅，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叶明轩就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画室里，只剩下朱砂被碾碎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她……”叶明轩忽然开口，打破了死寂，“她为什么要去换钱？”
“为了救她那个烂赌的弟弟。”周芙宁头也不抬地回答，“她以为，用一幅赝品，换一笔钱，救了弟弟，再把真迹悄悄换回来，就不会有人知道，她以为她算好了一切，但她没算到，她弟弟欠的，是天价赌债，对方要的，是他的命。”
叶明轩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她没算到，祁氏的人会设局抓她。”
“她更没算到，你会点燃那场大火。”
周芙宁每说一句，叶明轩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到最后，他已经毫无血色，像一尊即将碎裂的石膏像。
周芙宁终于调好了朱砂，她抬起头，看向叶明轩，将那碗血一样鲜红的液体递到他面前。
“现在，你想亲手揭开这个秘密吗？”
叶明轩看着那碗朱砂，又看看桌上摊开的画卷，眼中是无尽的挣扎和恐惧。
他伸出手，却抖得连碗都端不稳。
“啪！”
瓷碗脱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鲜红的朱砂，溅得到处都是，像一片片凝固的血。
叶明轩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狼藉，整个人都傻了。
周芙宁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意外。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来，你还没准备好。”
她转身欲走。
“别走！”叶明轩猛地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腿，像个无助的孩子，“求你别走，告诉我……”
周芙宁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这个几乎崩溃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与他平视。
“叶明舟，想知道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她的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你的代价，是什么？”
(https://www.daovvx.cc/bqge23656362/36308734.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