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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光,影


  清晨,金色丝线般的曙光缓缓推开天边的蓝色云朵,万道霞光染红了天际。雾霭中的梵蒂冈回荡着阵阵钟鸣,隐约的肃穆的弦乐声随各色的旗帜飘扬在这座古老城市的上空。城内白色和灰色的房屋中不断涌出穿着灰袍的人民,他们顺着白色长条石的道路默默的前行。从一名略显兴奋的人的双眼看去,圣彼得教堂巨大拱顶上的银白色十字架正闪烁着令人振奋的光芒。今天,在教堂前的广场下将举行春之女神的觐见礼,而自从这位女神来到城内引发的几次魔法骚动不难看出……她或许是历代以来最具备天分的女子之一。

  激昂的朗读声从梵蒂冈的主干道两边安排的传教士口中传出,每个在道路两侧的人们在狭窄的限定范围内挪动着脚步,他们期盼着看清最后这名‘女神’,并且期望她能降下神明的赐福。而同样在道路两边林立的圣殿骑士们一动不动举着手上的长戟,偶尔伸出手去阻拦一下即将踏入干道的人群。面前的白色道路还依稀反射着天空中的冷光,晨曦的光芒还没有照到这里,此时的道路上,遍洒的花瓣和鲜花也透出几丝凉意。

  ……

  “不小的舞台。”杰明勒住了战马,一人一马就这样静静的竖立在山岗上,后面的五六名军官也静静的等待着什么,面前的旷野零散的有着沟壑、农田和树木民房外,剩下的便是清晨偶尔的几声鸟鸣。阿奎莱亚城还在沉睡。这座距离陷落的辛戈里卡不足30公里的城市在沙华骑兵的刻意控制下,还没有得到任何沙华入侵的消息。除了日常邮件和定时商户停止了营运外,这里的人们对眼前的危险毫无自觉。

  “截断西墙的道路,西路布尔雅就能做到完全孤立。”一名军官在杰明的示意下走到前排,他用手上的马鞭向阿奎莱亚城的几个地方指了指。然后转头向背后的军官们解释到。“城墙比辛戈里卡矮半米,使用中型弓就能做到压制。”

  “瑞丁。”在杰明的呼喊下,一名穿着单金属护臂骑士出列。

  “今天你还是前锋。”

  这名短发骑士默默的点了点头,紧接着催动战马向山坡下走去。其余的军官除了投以羡慕的目光外,就是不满的哼唧着什么。杰明重咳了一声拉回众人的注意力,然后单手一横。

  “列阵,准备攻城。”

  ……

  几名衣着光鲜的年轻人在教廷骑士的押送下无精打采的走在一起。从昨天被捕以来他们就这个德行了,加上明显睡不惯监狱中硬式板床,每个人眼睛上都带着蒙蒙的黑色。这次教廷由教皇和众议院联签的逮捕文书罗列了超过四十个贵族子弟的姓名,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大公爵的子弟……而这次逮捕从发布到执行才用了两天时间,反弹的呼声还没有传到这个城市的耳朵中。

  几个阔绰的公子哥庞若无人的讨论着什么,不时间爆发出的笑声在冰冷的牢房间回响。但他们很快便笑不出来了——只看见一名头发惨白的人被架着走了过来,看着他目光涣散,口中喃喃自语的样子,其中一名贵族子弟好不容易才认出他来。

  “伊万?”

  ……

  早晨的阳光就像一个精密的仪器,它走在街道上的中央分割线和石条的刻度上,慢慢照亮了街道两旁的人和景。金红色的花瓣在晨风的吹动下带着淡淡的馨香翩翩起舞。一些等不及的群众踮起脚尖,用手搭成凉棚伸直脖子眺望。在空气中飘荡的悠扬乐声化为了阵阵鼓点,而从早上便未停止的钟声终于停下响动休息了,仅仅留下中央的教堂那悠远浑厚的鸣响。

  “嘿!快看!”

  人们顺着这个身材高挑的年轻人手指方向望去,道路的尽头隐约闪过一抹金色的光芒,这抹光芒就是仪仗队手中长剑的反光。仔细看去,洋洋洒洒足有百人的队伍就像是蚂蚁一样在道路远处缓缓行进。不少人握紧了手上的十字架开始默念什么,更多人则踮起脚尖,想尽办法试图看的更清楚一些,骑士们则横起武器,阻拦住推搡的人群。

  ……

  “今天早上有马队进城?”一名满脸胡子茬的男子披挂着衬衫,端着漱口水杯,打着哈欠走到站岗的士兵面前,由于这个城镇位置并不是很关键,所以这里早上的例行检查也显得随意轻松。

  “没有,长官。”士兵双腿一并,挺直腰杆回答到。

  “嗯?”他喝下一口水,眉毛皱在了一起,然后俯身贴在了地上。而士兵则手足无措了半天,然后也有样学样的贴下了身子扶在地上。仔细听去,隐约中似乎有雷鸣般的声音在响动,不过就像是距离太远的雷电一样,听的不是很真切。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男子大吼一声站了起来,看着被他吓的站在原地的士兵,他一把扯下脖子上搭着的毛巾,转身向城墙上的岗哨大声吼道。

  “降下城门!降下城门!所有士兵10分钟内给我集合!”

  然后回头瞥了一眼还站在原地,抱住长戟的士兵。

  “还愣着干嘛?去啊,集合!”

  ……

  随着囚车上的人越来越多,气氛也越来越凝重。押送他们的士兵刚刚才交接过,这群士兵穿着黑色长袍,头上罩着的则是有着几分恐惧的乌鸦帽檐的罩帽。

  “这群家伙是教廷宣判所的人员!”一名贵族青年压低嗓子说到,随着他这句话,整个囚车内十余名子弟全部陷入了不安和沉默之中——宣判所是独立于教廷法律机构外的部门,由教皇直接统管,专门针对罪大恶极又无法量刑之人进行判决和处刑。而且这个机构的人员全部是铁血的战士和孤儿,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情理可讲。

  “你是索兰大公的……”几个贵族子弟间相互交流了一下身份,眼看着整个木制嵌铁囚车被黑色的幕布罩上,有些人终于忍不住大声嚷嚷了起来,但是根本不可能有人听的到……明白人都知道,犯人从来不会经由主干道运输。

  ……

  仪仗队整齐划一的步伐震动着人心,为首的便是穿着银白金纹盔甲,佩戴蓝红色高棘翎的白银龙骑士奇诺,随后并排的是身穿紫色、绿色和红色金纹全身盔甲的三名其余的龙骑士,顺着数过来是紫龙骑士李德、红龙骑士爱德华、还有绿龙骑士丽丽,再后面的则是穿着正统黑色短袍,服装上用彩色纹路描绘着鲜花绿树的谢黎、陈亚。后面的就是大约40人的仪仗士兵,银白色的盔甲在太阳的照射下反射出瑰丽的如同鲜花般的色彩。在人群的惊叹和欢呼声过后,整个队伍方阵的中心便显露了出来。

  左边是穿着深色正式礼服,印染着象征和平花朵徽纹的卡特,右边是穿着浅色正式礼服,与卡特对称服饰的雷蒙多。看到这两个人后,群众中不少女性发出了阵阵尖叫。高挺得体的服饰,细长的竖领和漂亮帅气的面孔。金色和亚麻色的头发,白色和小麦色的皮肤……但是当他们微笑着牵出中间的女孩的时候,众人的呼喊声一致的停止了……随着队伍渐渐远去,众人才垂下高举的手臂。彼此间都睁圆了眼睛互相对望。

  “传言是真的?”

  “恩恩~我们家小宁还是会害臊嘛~是不是呢?”跟在雷蒙多背后的朔夜用手指支着下巴,看着前面金色垂发的背影哦呵呵的笑着对一旁的朵明耳语。而带着大白熊的朵明微微的点了点头便低头不语了。后面的桒微微一笑,打趣的看着前面几个人的背景,恩,两男两女……然后冷不防被月捅了下腰杆。

  “别走到大叔前面,不然他又要生气了。”

  桒打量了一下前面的矮人黑石,叹了口气缓下步伐。一旁的提修斯则完全目不斜视的走着自己的道路。

  远方的彼得广场已经隐隐约现了。

  ……

  “嚓”的一声脆响,一名被利箭刺穿胸甲的士兵喷出口鲜血,被强大的惯性牵动身子直直的跌落到城墙后面,然后便是军官的愤怒吼声响起。

  “我操,都不准抬头!再说一遍,不准抬头!”

  “怎么城墙的魔核护壁还没有打开!?”他偷偷透过城垛看了一眼外面,此时城墙外仰起的尘土足有几米高,而隐约可见的马群在其中不断奔跑,他粗略的横向看了一眼完全笼罩住城墙的灰幕。间或几只长翎箭带着心悖的颤音直线飞来,然后就是一些士兵的惨叫声响起。他指着旁边掩着帽子的士兵。“你快给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长官!他们没有继续射击了!我们要不要还手?”后面一个士兵高声喊道。

  他一巴掌重重的打到这个士兵的头上,连同他头上的头盔一起打歪。

  “你知道站起来的下场吗?就像刚才那个新丁一样!别再婆婆妈妈的赶快去给我做事!”

  看着士兵趴着身子远去,他大声的向四周的士兵喊到。

  “传令,就算学缩头乌龟也要给我守好城门!一旦发现云梯和投石机就迅速报告!”

  没有重型机械的帮助,看你们骑兵还能嚣张多久!

  ……

  黑色的幕布被一把拽开,外面刺眼的阳光使得车内的公子哥们都遮住眼睛。其中一个人勉强的站到带着铁栏杆的狭小窗边,然后抽着冷气跌坐回座位上。

  “好,好,好多的……”

  还没等其他人理解他半天没说完的话,车门厚重的轴承便发出了嘎嘎的响动,当囚车的门敞开后,所有人才了解到刚才那个人结巴的原因。囚车的周围站满了一圈穿着黑袍,带着古怪兽头装饰的人群,他们手上闪烁着寒光的武器并不是像以往那样竖立持放,而是将刃尖对准了他们。

  “下车。”旁边一个套着牛头的宣判所成员一把拽住坐在门口、还在没从愕然回神的一个年轻人,直接将他拖到地上。

  “起来,去那边。”寒光闪闪的刀刃对准了他的脖子,他咽了口口水,举起手在押送下走向不远处森黑的大门……上面则是由冰冷栅栏包围住所有窗户的教堂。而漠然的伊万被两个人从车上架下来的时候不经意看了一眼教堂正面,突然惊恐的向后退缩了好几步,然后被几个人架住了身子。他反复的挣扎,似乎不愿想起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想起让他近乎疯狂的回忆。

  正面是圣玛丽琳的塑像。

  ……

  广场上虽然人山人海,但此时却异样的鸦雀无声……人群的视线全部注视着中间散开的仪仗队,但他们此时已经没有再去看那些华丽的盔甲,而是将注意力落在那个娇小的白袍身影上。

  我看着面前里外三层的人群,又看向前面少说百米距离外的殿堂大门。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要说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大场面,但被这么多的人盯着那还是第一次,奥德利演唱会那次虽然人也不少,但是下面黑压压一片也没精力去注意啊?而今天这排场……额滴神~满地的花瓣,响彻全城的音乐和钟鸣,近百人的仪仗队。就算是我作为一名特种兵的心理素质再好,也没玩过这好比国家元首来访的待遇吧?看看散在道路旁站的笔直的龙骑士,对我挤眼睛的丽丽还有一副没睡醒样子的陈亚。而背后的朵明和朔夜姐也早就分列到了两边。除了牵着我手的雷蒙多和卡特外,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就剩下仪仗队空出的笔直道路和花纹水磨石的广场砖。而更让我紧张的事情还是跟着出现了——周围的音乐声和鼓声全部停止,钟鸣也消失了。此时除了背后的阳光晒在后背的暖意外,其余就觉得手脚阵阵冰凉。

  “喜欢唱歌么?”旁边的雷蒙多捏了捏我的手,微微的侧过头来。

  “不不不知道。”我才发现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我喜欢。”另一边的卡特捏了捏我另一只手。他们两人从刚才就伸出手,将我的手平捧在手心。对于我这个完全没教廷礼仪经验的人来说,就算再怎么觉得别扭,也必须要忍受忍受再忍受……唱歌唱歌唱歌,啊对了。

  “哈~里路亚~哈~里路亚~”轻轻的歌声如同飘渺的精灵一样在空气中回荡,站在前排的人从刚才的愣神中回神,竖起了耳朵捕捉着歌声的来源。

  “这词很新鲜。”雷蒙多看见仪仗队已经站定,微微牵动我的手向前走去。而理论上没经历过这种场景的卡特居然也比我镇定,他微笑着牵着我另一只手,迈着和雷蒙多相同的步伐,神态自若的向前走去。

  “旋律很好听,不过这歌词什么意思?”

  我长出了口气,抬头看向教堂顶端在阳光中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十字架。

  “赞美你,主。”

  ……

  “对方攻势收缩了!”

  一个军官飞快的跑到低扶的守备官——那个胡子茬还没来的及剃干净的长官旁边。

  “对方减弱了其余几个城门的围困,城主说我们有望突围了!”

  他狠狠的拽住了这个军官的领子,一把将他拽到近前。

  “你要知道,沙华的游骑兵是狼,那我们就是兔子。告诉那个没动脑筋的城主,别指望我将我的士兵带出洞窟,送到狼嘴里!”

  “那我怎么回话?”

  “等待。”他盯着面前军官的双眼。“救兵,不然就拖垮这群不带配给的家伙!”

  “长官!”不远处城门的士兵高声喊道。

  “下面有人喊话!”

  他抬头确认了一下退后了百米有余的沙华骑兵,视线落在了前面一名穿着单臂护身铠甲的骑兵身上,只见他跃下马来,抬头摘下了帽子。

  “你还是喜欢当乌龟!”

  声音远远传入这名长官的耳中,他怀疑的揉揉眼睛再仔细看去,然后不确定的由低到高的喊了起来“瑞丁?!瑞丁!你没死?你个命贱的家伙!”

  瑞丁看着上面的逐渐露头的士兵,微微笑了笑。

  “我死了,但是女神拯救了我。”

  “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干掉你!敢站在沙华的部队里,我操你个杂种!对了,还敢杀我的人!”他大笑着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赫尔岚。”瑞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说到。“投降吧。”

  “凭什么?”

  “你知道辛戈里卡的城主怎么死的吗?”

  “不知道,那肥猪死了?”

  “哈哈。”瑞丁朗声一笑。“他和我打了个赌,可他输了。”

  被称为赫尔岚的中年长官表情逐渐凝重起来,他静静的俯视这位昔日的战友,半响后才开口说到。

  “我也和你赌,你赢了,我的命归你;我赢了,你们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好!”

  瑞丁大步向前走到距离城门不足百米的距离,然后大声对赫尔岚喝到。

  “这段距离你如果不阻止我,那你们的城市我们就要定了!”

  “弩手!”赫尔岚一挥手。“瞄准,射击!”

  瑞丁慢慢的跑动起来,他巧妙的在零散的弩箭中穿梭,偶尔举起手上的金属圆盾抵挡无法躲避的流矢。而赫尔岚一把抢过旁边弩手的重弩,瞄准瑞丁扣下扳机。

  “别愣着!都他妈的给我上!”

  “可,可是对方只有一个人?”一名士兵回过头来。

  他盯了士兵几秒钟,然后指向下面逐渐化为蓝绿色火焰的瑞丁。

  “一个人就足够了!启动魔核!”

  瑞丁看着逐渐镀上土黄色光芒的城墙,微微牵起嘴角。他现在浑身上下喷涌出了火焰,再也不再回避那些弩箭,以超过常人几倍的速度笔直的向城门冲去。他最后仰头看了一眼张着嘴巴的赫尔岚,然后猛然跃起4~5米的高度,攥紧拳头,向着厚重的城门轰去!

  ……

  “咚!”厚重的签章盖在了一张薄纸上。沉闷的回响在宣判所内回荡。在黑暗与光亮的间隙中,一名年长带着枭首的宣判长正读着纸张上的字迹,周围是林立的宣判所士兵和穿着黑袍兽首的人员。这里就像是给死者使用的法庭……没有陪审,没有辩护,罪责一律是贯彻到低的执行。在宣判长下面是面露恐惧的伊万。他此时就像一个说不出话的老人,双目无神,用两手遮盖着面孔,手指边的惨白色头发打着卷。

  “……涉嫌焚烧村落,导致20人被烧死,这是2个年轻孤儿的供词;涉嫌强抢女性,这是16位少年的指证。涉嫌掠夺财产,这是……”

  “你已背离了人性,远离了神的怀抱。”宣判长将裁决书放在一旁,经由专门的人员送到伊万前。而伊万放下一只手,颤抖着伸到前面放置的印泥上,然后无力的在书上按了指印。

  “世间已经无法再拯救你的灵魂,愿神还有能接纳你的怀抱。”

  眼看着伊万被几个人架走,一名贵族子弟终于忍不住高声咆哮到。

  “就算我们有过错,但你和那群老头也知道处罚我们的下场……这个国家会因为你们四分五裂!”

  当银白色的剑身架在他身上时候,他才露出了惶恐的神色,而当他直视着面前那个枭首就像是能吞噬灵魂的般的漆黑瞳孔时,他彻底崩溃了,此时他像是软脚虾一样瘫了下去。

  “这正是我们想要做的。”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厚重铁门的关闭声混合在一起,随着黑暗再次沉寂了下来。

  ……

  “路德维希.雷蒙多。”前面的红衣主教伸手拦住了领路的雷蒙多,然后走到了卡特旁边接过我的手。“还有洛伦佐.卡特,你们先在这里等候一下。”

  雷蒙多微微一礼,恭敬的走到一旁,卡特也有样学样走到另一边。前面这个穿着红袍,戴着高高的像是向上开口的蚌壳一样的帽子的老人牵住了我的手。缓缓带我走上了台阶。

  我默念着平常心跟着老人的步伐小心翼翼的前行。展现在我面前的是宽阔的台阶和面前高耸的大门,而里面由穹顶和天窗撒进的光辉照亮了深远悠长的道路……正面红毯的顶上坐着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用白色花纹作为服饰上点缀的老人,而他两边则站着不少穿着红色袍子,披着白色围巾(或许不是围巾,没打结)的老人。看着这么多的老年人,难免心里直嘀咕——这里是养老院吗?

  走到近前才看清他的面孔。那是一张苍老满是皱纹和老人斑的脸……白色的眉毛衬托着深陷的眼眶,白色的胡须和头发连成一片。除去头上的冠冕和手上的宝石权杖,感觉有点像圣诞老人。可这个圣诞老人正双眼夹杂着精光上下打量着我,虽然不露声色……就算他不露声色,我也觉得像是碰到了老年版的雷蒙多那样别扭。

  “真神奇……”老人轻咳一声。向我伸出手来。“自然点,孩子……我们就这样聊聊天,把觐见的时间打发掉就成……不用那么拘谨。”

  这么随便行吗?喂喂老人家,那么多人在看着呢?

  “你太在意周围的人了……孩子。”老人慈祥笑着伸出枯瘦的手,我则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指勾住了老人家的手指。

  “奥德利是个好地方……”老人喃喃的说起话来。“歌曲好听……街道上的人们充满了魅力。”

  “您去过?”我眨眨眼睛。

  “恩……年轻的时候,我旅游过很多地方。”老人的目光透过我肩膀,看了眼下面的卡特。“包括沙华……”

  “战争……你喜欢么?”老人挽住我的手,拽着我走到他面前。

  “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但是政权,总是需要鲜血……才能稳固……”

  “我,我会治愈术哦?”老人的话里夹着的恐怖信息让我汗毛直竖,赶忙找借口岔开话题。

  “那我问你……假如……”老人干枯的皮肤摩挲了一下我的手腕。“你面前有一个垂死的人。你可以拯救他……但你拯救了他,上千万的人就会死去……你,该怎么做?”

  “呃~~先救他,然后叫他改变主意?”

  “呵呵……”老人抽出手掌。“和他说的一样。但你只有一个选择,孩子……”

  老人座位后面出现了一个黑影,当我不经意的将目光扫过他的身子时,我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以前我不知道所谓的血液凝固,浑身冰凉是个什么概念,但我现在就像是坠入了冰窖一样,浑身发冷,脑子里就像是经历爆炸一般不断嗡鸣。在后面那张微笑的东方人的脸,简短精干的寸发,还有充满了那刚毅的线条……

  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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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太忙了,更新较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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