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二次出奔
“你已经没有资格了。”
他淡漠的话语刹那便让她如堕冰窖,微起波澜的心再度冷寂下来。她瞬间从他怀里脱出,忍着浑身酸疼便要爬下榻去。
“你要去哪里?”萧烬顿时冷声道。
令狐娇飞快冷嘲道:“自然是要回奴婢该回的地方,这张不是奴婢该呆的榻。”马上她便重心不稳地被他拽回面前:“你既是给本侯暖床的,不呆在本侯的榻上,又是要去谁的榻?”
谁的榻?他这是什么意思?令狐娇顿欲抬手,却被他一把擒住:“谁给你的胆子?”
萧烬看着她冷冷道:“你莫不是还仗着本侯宠你?莫忘了你今时今日的身份!”
是,是她高估自己,是她还残存一丝幻想,竟以为他仍对她温存便能恢复如初,原来不过是她自作多情,自甘下贱了。
她终是慢慢屈身跪在榻上,低垂着头,眼角一串泪珠滚落,唇边却掀起笑道:“是,奴婢不敢了,奴婢服侍侯爷更衣吧。”
萧烬闻言,瞧着她的目光一怔。
她却是始终维持着这样卑微的姿态,低入尘埃。
半晌,他竟是转过头去,淡声道:“那便伺候本侯入浴。”
很快,隔间的浴房里便由专人打理好跪候着。
萧烬脱衣入浴,顿时露出了他精壮健硕的上身,只是那道道伤疤却是那样令人刺目。
她本黯淡的眸光却是微闪,不由看向他的腰间和背后。
只见那夜血肉模糊的伤早已结痂,化作斑驳的疤。
“还愣着做什么?”萧烬淡声道。
她登时收回目光,缓缓跪了下来,拿起浴巾替他擦起背来。但一触及那些伤疤时,却不由放
轻了力道。但很快她便发现,伤疤如此之多,她无论触到哪儿都不能用力。她不由一怔,忽觉心
上有种难以名状的悲伤涌了上来。
感觉到她的小意轻柔,萧烬心头一悸,缓缓闭上了双眸。
“手没力气么?”
她恍惚回神,闻言不禁瞪着他的脑后,一咬唇,手下便用力地擦了下去。
果然,有道才愈合不久的疤痕便裂了开,渗出血丝来。她登时惊住了,手还未缩回,却是被他拽下了水,捏着她的下颌道:“连擦背也不会。”
她连忙扭头想挣脱,他却接过了她手中的浴巾:“还要本侯教你?”
下颌的力顿时没了,令狐娇闻言却是愣了愣,随即便被他翻过身来,背上顿时一道力揉来,
她只觉得整个后背都酸痛了起来,但过了一会儿,却觉整个人都舒泰畅快起来,不一会儿便昏昏
欲睡起来,她此刻真是累极了。
迷迷糊糊间似是听见他的声音,但她实在是累极了,竟是没听清。
放佛做了一个很久的梦,梦里光怪陆离的景象让她眼花缭乱,直到梦醒,景象破裂,,她才
勉强睁开了眼,全身的筋骨像是换过新的一般,顿时舒爽地吸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
候竟又回到了原来的小院里。
她感到微微不安,这是怎么回事?忙唤了声海棠,可是却没人答应,屋内屋外俱是静悄悄
的,这偌大的院子竟只是剩了她一个人。
看着窗外的夜色,竟已是子夜时分。她心下一惊,立刻爬下床去。
打开房门的刹那,只觉一阵微风拂过,一道白色身影瞬息便出现在了眼前。
令狐娇却是半点也不惊讶,在看见他的第一眼便开口道:“带我走。”
“好。”辛揆看了她一眼,竟是毫不犹疑便答应了。
这下倒轮到令狐娇微微诧异了:“你这回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辛揆并未回答。
他知,她定是过得不如意,否则不会在三个条件用尽后,还求救于他,已是孤注一掷了。
然而,今晚侯府的防卫松懈得诡异。但只要她开口,他便不会拒绝。
“抱紧我。”他伸出手。
心头紧绷的弦在这一刻松了开,她看着他白衣胜雪,冰冷如旧,心上却是一暖,放佛天大的
事,都有他垫着,她便不再彷徨不再害怕。
她依赖着他,这么多年早已成了习惯。
“好。”
......
采儿惊恐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一出声便会被屋门口的那个白衣男子发现。
她本是因白日里令狐娇被侯爷传唤却许久不回的事儿耿耿于怀,不禁尾随而来,躲在树丛里,谁料竟看见了这么惊人的一幕。令狐氏竟背着侯爷与别的男人偷情!
好你个令狐氏,这回看你还怎么翻身?!
谁料那白衣一闪,那二人顿时便消失不见了。
采儿傻眼了,人呢?
她还没来得及去禀告侯爷来惩治这个贱人呢!
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侯爷的书房,她连口气都还没喘上便被拦在门外:“快让开,我有重要的事情禀告侯爷!要是晚了,你们的脑袋都别想要了!......”
听到前边如此喧哗,慎独皱眉前去,却看见一个衣衫凌乱满脸是汗的侍女正与守门侍卫争执。
“何事?”
采儿一见侯爷的贴身侍从慎独过来了,顿时双眼一亮:“请准许婢子进去禀告侯爷,是关于令狐氏的,晚了人可就没了!”
慎独登时一惊,连忙让人放了她。
采儿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跟了上去。
“咦,这好像不是去侯爷书房的路啊......”采儿正疑惑间,抬头却对上慎独突然变冷的
双目,纤细的脖颈顿时便被他掐住。
“你......为什么......”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之人,双目渐凸,面色发紫。她不明
白,为什么慎独会对她下如此杀手?她并没有得罪过他!难道是因为......
眼见她死得不甘不愿,慎独难得发善心地开口道:“你知道的太多了,夫人不是你能窥探的。”
夫人......他口中的夫人还能有哪个?
直到咽气的那一刻,采儿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连侯爷的贴身侍从都向着令狐氏?她不是已经
被贬为和她一样的奴婢了么?
......
“侯爷,陈御医的家人已安顿好了。方才有个婢子自称目睹夫人与男子私会,慎独已经处理
妥当。”慎独跪膝低头道,“慎独办事不力,请侯爷惩罚。”
“她已经走了么?”萧烬却恍若未闻,对灯执卷阅览许久,指尖那页却始终未动一分。
“......夫人已经随那人离开了。”
萧烬的手指不过一瞬僵硬,接着便翻过那页书纸,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侯爷!”慎独顿时心急出声,“还是赶紧调游方先生回来吧......先生妙手回春,定能
解了侯爷的毒!”
他不明白,为何夫人这般对侯爷,侯爷却能百般容她,如今更是......
萧烬却是摆了摆手淡淡道:“没用的,这毒只能压制暂缓,却不能根治。本侯一生杀戮,业
障丛生,余下的三年......已是老天恩赐。”
“侯爷......”慎独喉头一哽,“如此做可真值得?您对夫人分明——”
萧侯却是微微摆手,淡淡道:“不必多说。这几天多留神注意齐姜的动静。”只有稳住她,才能稳住她背后那人。
“......是。”
......
“这蚀腐草又名三月断肠草。顾名思义,便是中毒者,不出三月便会毙命......侯爷佩戴
时日虽浅,但毒已入体,便无法祛除,随着时间推移,这毒便会渗透五脏六腑,到时侯爷的精神
和身体也会渐渐委靡,直至病亡......”
......
良久,萧烬放下手中书卷,看着轩窗旁空无一人的锦榻,久无波澜的面上终于有了丝裂痕,微不可闻地一声太息:“走了也好......我终不能陪你永久。”
他弯了弯唇,端起手边早已冷却的药碗,一饮而尽。
......
悄无声息的卧房,点着微弱的明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绯色的纱帐内,影影幢幢地
投射出一道婉约瘦削的女子身形,正在沉睡。
一只形态优美却略带薄茧的手突然轻轻地掀开了那道纱帐,随即抚上那正熟睡中女子的侧颜。
可还未及触碰,齐姜却是瞬间睁开了双目,看着头顶上忽然出现的黑影,一刹惊恐随即便镇
定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那声音低低一笑,却是让人听不出丝毫笑意,却见他的手轻轻移到了她的小腹,然后在齐姜
恐惧地盯视下缓缓按下。
“不要......”那惶急的话语似卡住喉咙,她生怕激怒了他便会伤了她的孩子。
“你真的怀孕了?”那只手似乎是在慢慢地感受着那腹部皮下微弱的胎动,“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是我的孩子。”他就这样盯着她看,弯了弯唇,气定神闲地说着,“你以为你骗过我一
次,就能骗我第二次?”
“不......这不是你的孩子!”齐姜一口反驳道。
他的手缓缓下移,至她的私密:“你敢说,萧烬有碰过你?”
齐姜咬牙切齿道:“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孩子是我的,你不要碰它!”
他忽然俯下身正对着她的脸,碧绿的眸子闪烁着狼一般的目光,噙笑道:“没有我,你哪儿
的孩子?”
“......你答应过我只要我替你完成了最后一件事,你便会放过我!”
他戏谑道:“怎么办,我现在改主意了,啧,我正好缺一个继承人,你跟我回去吧。”
“赫连晟,你无耻!”她恨不得一耳光扇过去!
他却捉住了她的手轻轻一啄,碧绿的眸子闪烁着幽光:“他根本不爱你,你已经输了,死心吧,东越不是你最终的归宿。”
“不!只要他的身边只有我,总有一天,他会爱上我的!”齐姜不服输地看着他,她是不会跟他回去的!死都不会!
“好,”他挑起她的下颌落下一吻,“我让你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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