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低声下气
因为他不会再碰她,所以,她注定无子。
硬要留在侯府,注定还是被休离的结局。
原来......他是真的要逐她出门。
令狐娇顿时懵了懵,他竟厌恶自己到如此境地?可前些天分明......
她定定地看着他,似想瞧出他的眼神是否存有怒气。可那双目一如既往淡漠疏离,竟寻不出丝毫异样。
令狐娇渐渐感到绝望。
忽然,她抬手扯开了衣襟,竟是在他面前宽衣解带起来。一件一件,很快便脱得精光。她忍着羞耻,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面前,只盼他能回心转意。
可自始至终,他却看都不看一眼,手上的书卷一页页翻过,竟是将她视若无物。
她强忍着眼泪不曾落下,赌气般地伸手将他的书卷扔飞了去,整个人干脆强压了上去,只希望他能看她一眼。
她若再贴上一分,便能听见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可惜,她却从他嘴里听到了那两个最伤人的字眼。
“下贱。”
她的眼泪唰地便落了下来,却是不管不顾地吻上了他的唇,学着当初他亲吻自己的样子,狠狠地啮咬着,哪怕磨破了唇。
她从不知原来这样的亲吻,竟这样令人绝望。她感觉不到他的任何回应,就像亲上了一块冰冷坚硬的岩石。
可他始终只是以看一个孩童的闹剧般的眼神看着她,让她的心一点一点冷却下来。
随即她的眼眶渐渐红了起来,眼神中的坚毅更是他从未看到过的。
“对,我就是下贱,下贱得非要巴着你!”她突然扯开他的衣领,拼命地撕扯着他的衣衫,几下便露出了那片宽阔结实的胸膛,上面布满了伤疤。
她笨拙地亲吻上去,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随即她触碰到了那熟悉的火热,顿时眼眸一亮,她知道只要照着他先前教的法子,定能取悦他!
还未等她握住,他却是一把将她推下了榻,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令狐娇,莫让本侯看轻你。”
“那你要我怎么做,你说,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做得到......”她觉得自己已是走投无路了,一颗心空荡荡生出许多凄惶来,慌乱得可怕。
他揉了揉额,强抑住那难言的疼痛燥怒,冷厉喝道:“滚,不要再让本侯再看到你!”
......
此次北齐暗杀诸多朝中大臣的案子闹得人心惶惶,前来上朝的大臣竟泰半都是空了,一时门庭冷落,同僚之间见面的对话都改成了:你命真大啊!还好还好,托陛下的洪福......
齐穆侯虽放跑了北齐二王子赫连晟,但他的夫人可是折在了此次绞敌之中,司马元显便借此次他平患有功,可劲儿地嘉奖设宴以扫除这惶惶恐惧之气,更是特封齐穆侯夫人为护国夫人,萧烬也不过是一句淡淡的谢赏。
大宴之后,南楚霖却是邀请了其他几位大臣和萧烬私下聚了小宴。
萧烬却是应了,他倒要瞧瞧对方有何意图。
谁知南楚霖竟是将宴设在了漪澜轩。谁人不知此地乃是京都最负盛名的烟花之所。
“南大人真是好雅兴啊,青天白日便带我等前来寻欢,怕是不妥吧......”
“是啊,这几日正在丧期,如何能顶风作案?”
萧烬却是淡然自若,执杯问盏,并不理会此间杂事。
“哎,此言差矣,正是因心情低丧,才更要来此处消遣,齐穆侯觉得呢?”南楚霖拍了拍折扇,轻笑道。
萧烬只是淡淡道:“有美酒足以。”
“这可不行,光有美酒,也得有佳人好曲才是。”
话毕,他以扇击掌。不一会儿,一位面遮紫纱,身姿曼妙窈窕的女子怀抱琵琶,施施然从舱内走了出来,一颦一笑,眼波流转,俱是媚意浓情,众人皆是看得一呆,魂儿也叫摄了去,半晌竟是无声。
“前夜花神节上的神女便是这位子寅姑娘,可谁料倒叫一场恶战坏了兴致。”他看了眼萧烬,笑道,“今日,便请子寅姑娘为我等弹奏一曲忘忧吧。”
那女子闻言怯笑颔首,素手轻拨,一首忘忧渐起,幽邈空灵,涤荡静心,放佛真能令人暂忘了人世忧愁。
萧烬只觉听着琴曲,脑中燥意竟是消弭许多,不由偏首看了那女子一眼。却是这一眼,竟觉得她的面容恍惚了起来,时而成了红衣烈焰的齐姜,时而却又变成了宜喜宜嗔的令狐娇。
子寅抿唇一笑,眼眸却是对着萧烬:“诸位大人觉得子寅弹得如何?”
“果真是忘忧曲啊,听此一曲,便胜人间无数,仙曲啊......”
“漪澜轩竟有如子寅姑娘这般的人物,怎的先前竟是没听过,妙人啊妙人......”
萧烬眼眸微深,一杯饮尽,竟是对她道:“可愿随本侯回府?”
众人一时不敢作声,谁知这齐穆侯竟也是爱好美色之人,这夫人刚丧,竟又看上了一个烟花女子......
此女子虽是仙女之姿令人神魂颠倒,但齐穆侯一开口,谁人还敢流露有意,嘴上皆纷纷恭喜起来,更是说这子寅姑娘好福气。
南楚霖微不可见地眸色一动,随即抚掌笑道:“侯爷真乃是惜花之人。”
子寅竟是没有露出一丝诧异之色,只是曼声道:“侯爷喜欢听这忘忧曲,是子寅的荣幸。”
萧烬竟是再不逗留,随即便将她带回了府邸。
漪澜轩的老鸨听闻齐穆侯竟拐跑了她的头牌,不禁追出门哭天抢地起来。
随即一沓银票伸到了她的面前,立马便止住了哭声:“哎哟,可真是多谢南大人了。”
“这是妈妈做事妥当,应得的奖赏。”
......
当她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地寻到他时,他早已气定神闲地坐在竹林闲敲棋子。
“我还以为,你早已和他远走天涯了,没想到,你还会回来。”南楚霖悠悠再落一子,竟是不瞧她一眼。
“......给我解药。”
他微微眯神,轻笑道:“你这任务都办砸了,还想要解药,这天底下又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那如何才肯给我解药?”她眼眸微黯,不得不低头求道。
南楚霖却是轻笑道:“你这也是求人的口气?看来是我往日太纵容你了。”
昨夜这般大的动静他岂能不知?萧烬动作如此之快,是该说他料敌先机,还是根本就是推波助澜,引狼入室,真是不得而知啊。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也罢,你便为我做这最后一件事。”
“然后,你便自由了,子寅。”
......
“侯爷准备如何安置子寅呢?”
萧烬微一抬手:“来人,将出岫居打理好给子寅姑娘住。”
她连忙捂唇讶然地看了他一眼:“听说这出岫居可是夫人住的正房,子寅何德何能?”
萧烬却是淡淡道:“本侯说你可以便是可以,何必惧怕?”
“那子寅便听侯爷吩咐。”她轻笑出声,眼波生媚,端的惑人。
萧烬却视若不见,面色淡然道:“晚些本侯再去看你。”
子寅微不可见地露出一丝惊异,随即颔首笑道:“是。”
待她来到出岫居,便见一群人正交头接耳,然一见到自己却又作鸟兽散,各行其是,却又不时目光闪躲,偷偷打量。
她不禁觉得有趣,便随手招徕一人道:“之前的齐姜夫人便是住在此处吧,你们都是伺候过她的?”
“是是是!”那人见她是侯爷亲自带回来,又是指定住这正房的,想必是下一任夫人没跑了,不由更殷勤起来,“自从令狐夫人被侯爷贬为侍妾后,便是由齐姜夫人住着的,谁料夫人她竟......可如今,便是该您来住了!能得到侯爷的青睐,姑娘真是好福气啊,日后必是前途无量,夫人之位指日可待......”
子寅忙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奉承话她也是听惯了,不免有些厌烦,便道:“那令狐氏现在在何处?”
“......西北角的暗香阁。”
“带我去。”
那人摸了摸脑袋,有些不明白怎的新夫人会对那已下堂的夫人这般感兴趣,这都还没安置好呢就要过去拜访,难道是要先给个下马威不成?
当她看见这般偏僻的院落,不由有些讶然,以令狐娇千金之躯居然住在如此地方,这齐穆侯也真是够舍得的。
外头这么大的动静自是惊醒了令狐娇。
当她打开门见到子寅的时候,便是一副见鬼了的表情,啪地就想把门关上,却是被对方轻易地抵住了门框。
只听那一声轻笑道:“怎么,你不认识我了?”
令狐娇当然记得她那张令认难忘的脸,更是记得前夜这女人还派人捉她,不管她与辛揆是什么关系,总之对自己绝无善意!
想起那些年看见师兄护着她的模样,子寅便一阵心塞,眼眸一动,故作得意道:“我今日被侯爷请到府上,奉为上客入住出岫居,想来日后是要与你多见面来往的,前夜的误会还望妹妹别误会才好。”
令狐娇顿时如遭雷击,再听不见她半个字。
出岫居......她竟住进了那里!
妹妹?
她浑身的力气放佛一瞬被抽尽。
便是其他人也好,他却要迎娶一个青楼女子来羞辱自己......
他......当真如此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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