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嫁谋记 > 第52章 羞辱

第52章 羞辱


  北齐暗杀朝中大臣的余热还未散去,齐穆侯府的风流艳事却已传得街知巷闻,成为京都百姓茶余饭后闲谈的一大乐事。

  “快来集贤书馆,兰陵笑笑生的话本又出新的了!”

  “可是‘齐穆侯府纪’出到第六本了?!”

  “正是正是,这最新的一出便是‘齐穆侯痛失红颜之妻,为忘忧情寄青楼女’!”

  “那......太傅之女令狐氏呢,难道她没戏了?”

  “她呀,你莫非忘了笑笑生第五出可是写了令狐氏谋害主母未遂,早被侯爷弃如敝履了,哪里还有翻身的机会呢......”

  ......

  那被弃如敝履的令狐氏,此刻正低眉顺眼伺候着端茶递水。

  “子寅再为侯爷弹奏一曲吧。”

  萧烬微微颔首,恣意悠闲,听着琴曲竟是和着曲拍击筑而赞,似已神往陶醉。

  湖心亭香雾袅袅,弹琴者紫纱遮面,妍丽动人,听琴者墨发垂散,悠然沉醉,刹那似定格成一幅最为宁静美妙的画面,令人不敢打扰亵渎。

  令狐娇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恣肆的模样,散冠披发,斜椅卧榻,千杯琼浆转瞬便空,只听他淡淡道:“满上。”

  这已是第八坛酒了。

  她不免有些犹豫地看了他一眼。

  他却是眯神嗤笑道:“既是你自己要求伺候本侯,怎么现在连倒酒都不利索了?”

  “喝酒伤身......”令狐娇咬唇小声道。

  他酒杯一顿,却是冷声道:“你一个小小侍婢也妄想管本侯?”

  “不如让子寅来吧。”琴声戛然而止,紫衣女子翩然而至,探身取过萧烬手中的玉樽,顷刻那纤纤柔荑执壶倾倒,玉液琼浆与羊脂白玉交相辉印,美人蹙眉颦笑,一举一动无不柔媚之极,风雅之极。

  “侯爷请享用。”那只玉手微微一屈伸到萧烬的面前。

  萧烬看了她一眼,却是捉住了她的手一把将其搂在怀,低低一笑道:“子寅的手倒是稳当,这酒一滴未洒,不如你来喂本侯?”

  她眸光微闪,却是轻轻搭上了他的肩,欲送酒杯。

  萧烬却是揶揄道:“难道你们素来便是这般喂酒的?”

  她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抿唇笑道:“原来侯爷还是懂情识趣之人呢。”她眼眸笑意渐深,将那面紫纱轻轻接下,将那紫深酒液含在了口中,缓缓渡送至他的唇。

  随即那酒液自她唇边蜿蜒流淌,萧烬伸舌轻舔,竟将那两片水嫩红唇含在口中。

  “哐当”一声,却是令狐娇手中的酒盘落地。

  她慌忙拭泪,弯腰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片。

  “还跪着作甚么,滚出去,别扰了本侯的兴致。”萧烬蓦地一停,瞥了她一眼冷冷斥道。

  她面色发白,心里阵阵抽疼,不知不觉竟是将那些碎瓷紧紧捏在了手中,瓷片割裂了手心渗出鲜血也犹自不知。

  ......

  这一整日令狐娇的神思都是恍惚的,直到晚间布膳的时候,那两直大眼睛已肿成了核桃。

  当她再次将筷子夹落时,萧烬冷冷道:“若不想呆着尽管滚出侯府,本侯不养无用之人。”

  他越是想赶她走,她却越倔强地不肯屈服。

  她攥了攥包扎着纱布的手,紧咬着下唇,强忍着心下酸涩恭顺道:“......奴婢知错了。”

  “侯爷莫生气,来,尝尝今日子寅亲自下厨做的松鼠桂鱼如何?”

  令狐娇随即便见他暖了颜色,看着对方的目色是她不曾见过的柔和。而这般喂饭的待遇,曾几何时,竟是被她嫌弃至极。

  她不禁心上一阵酸涩。

  撤去晚膳,萧烬便如以往一般执卷批文,只是今次不同的是,身边已多了一位貌美娇娥□□添香。

  令狐娇侍候在边上偷眼打量,想瞧瞧案桌上是否还有那本黄皮书。可惜无论她怎么瞧,都已不见话本踪影,心头竟是有种淡淡的失落。

  原本该是她站在他身侧的那个位置......而今她挣脱出来,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你瞧瞧,可像你?”

  “侯爷真当妙笔丹青,画中的女子竟是比子寅更美了三分呢。”

  “是么?”说着萧烬便将她抱到膝上,以指描摹着她的唇,“可本侯却觉得,你的唇比画上更诱人。”话毕,他猛地咬住那双红唇,撬开檀口横扫狂卷,几乎将她的唇吻得发麻。

  随即萧烬一把撕开了她的外衣,在那玉白纤细的脖颈细细品尝。至动情处,更是听到那丝若有若无的低吟,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牵引着人心。

  令狐娇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交/颈/缠/绵/欢/爱激烈的二人。

  他居然真的在她面前......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

  他怎么可以也可以对别的女人这样......原来,亲眼见到和听到是不一样的,原来,他并不只是会对自己这样......

  然而就在三天前,榻上的人分明是她......

  不知怎的,此刻心里竟是说不出的酸涩疼痛。

  她跪坐在地上,竟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心里分明疼得那样厉害,却仍目不转瞬,似要将他欢喜的女子的模样,将他们欢爱的每一分每一毫都细细看清了......

  他欢喜的......

  想来,他便是欢喜这般柔媚娴雅的女子吧。她这才恍然发现,自己竟一无是处,却从不懂好好珍惜,任性挥霍他对自己的放纵和宠爱,才会一如未出阁般地放肆......可凡事都是有代价的,她如今才明白,什么叫自食苦果,什么叫作茧自缚......

  她失魂落魄地出了门,一跤跌下了台阶,顿时疼得倒吸了口凉气。可她却觉得,身上的疼丝毫及不上心里的疼。那疼无处排解,无以言明,端的折磨难受。

  眼见她离开,他眼神微黯,立刻便将怀中的女人推了出去。

  “侯爷可真是绝情,利用完了子寅便想过河拆桥?”子寅弯了弯唇。

  萧烬淡淡地道:“你既知道,又何必自讨没趣?你是个聪明人。”

  她却似深情地看着他的双眼,勾着他的肩道:“侯爷不是说,最爱子寅了么?”

  “来,让子寅好好伺候侯爷。”她眼眸流转,一边说着,一边却是伸出玉指欲揭开他面上玄铁。

  忽然,她的手腕却是被他狠狠擒住,随即她便对上了那双清醒的双眼:“怎么,同样的伎俩还想在本侯身上用第二次?”

  子寅顿时一惊,他竟没有中自己的媚术?

  “南楚霖派你来,就是为看本侯的真面目?”萧烬登时折了她一只手臂,淡淡问道。

  她立即疼出了汗,捂着手臂道:“是。”

  萧烬一哂:“哦?那本侯倒叫他失望了。不过一副残貌,可入不得他的眼。”

  “......子寅只是听从大人的命令。”她忍着疼咬牙道。

  “嗯,听说竹剑白衣是你的师兄,你们感情不错?”

  她登时一颤,他竟什么都知道!

  “你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萧烬淡淡道,“只是,本侯想找他好好聊一聊。”

  ......

  若想寻一个人,总有方法能寻到,更何况他最重要的东西在这里。

  夜空星辰密布,庭中月华如许,竟是亮得惊人。

  萧烬端坐庭中,闲闲呷茶,不时与那紫衣女子落子切磋。

  “你昨夜不辞而别,就是为了来这?”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便见一身白衣,手握竹剑的辛揆站在了他们面前。

  他看着那闲然坐着的玄衣男子,一贯素淡的眸子竟渐显杀意。

  “是,有侯爷相邀,子寅怎敢不从?”子寅轻轻地笑了一声,却是微不可见的僵硬。只要她一妄动,四周布下的神射手便会要了他的命。

  萧烬却是伸手轻轻抚了扶她的脸颊,温存之极,“在侯府住的可还舒适?”

  她乖顺道:“回侯爷,自然是舒适的。”

  随即萧烬便感觉到他身上的丝丝杀气弥漫开来,动魄入骨,可他的话语仍是淡淡:“既如此,你可还要带她离开?”

  “她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你。”辛揆右手微动,手中竹剑已是隐隐震动。

  萧烬却继续道:“本侯原以为你会护着她,可却不曾料到你言出却不践,是本侯错看你了,如今你来要人,你以为我这侯府是你想来便来的?”

  辛揆自是知道他口中“她”是谁。那夜亦是无奈,确是他愧对了令狐娇。可若重来一次,他仍会那样选择。

  既然他要自己为此付出代价,他也无怨无悔。

  “侯爷待要如何?”

  萧烬淡淡道:“便留下你使剑的右手吧。”

  “侯爷不可!——”子寅登时惊惶起身。

  突然庭院四周暗处万箭雷动,齐齐对准了庭中那抹白衣。

  “好。”

  辛揆右手竹剑翻转,竟是毫不犹疑反砍下去。

  “不要!”子寅慌忙将手中的棋子当作暗器阻了一遭,便跪地求道,“求侯爷宽恕!”

  若废了他的右手,便等同要了他的性命!她怎么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自废右臂!

  萧烬微微垂眸,淡声道:“本侯说了让你不要妄动,你已经违规了。”

  刹那无数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射出,白衣身形一动,便如一尾游鱼,凌波舞剑。

  她眼见他深陷绝境,已再想不得许多,第一时间便冲进了箭雨与他并肩。

  辛揆见她来送死,登时五内俱焚,便想伸手推她出阵。可她却是拼了命地拽住了他推她的手,笑得决绝:“说好了的,这一次,你可不能再丢下我!”

  “......傻子。”

  轻轻的一声叹息过后,便是无休止的夺命箭雨。

  不知是谁的鲜血先溅上了彼此的衣衫,她却从未感到有如此幸福甜蜜的时刻,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是上断头台。


  (https://www.daovvx.cc/bqge36148/1909488.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