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鳄鱼眼泪1
李娜秘书敲门进来说:“董事长在‘樱花阁’,让你过去一下。”甘主任应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先忙去吧。”她没有马上起身,坐在办公桌前没有动,继续浏览打开的网页,好似关注着自己的股票,心里挺烦她的。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轻轻往后靠了靠,紧闭双眼,转念想起一个人,想着那晚在他家里的事,他叫自己“魔女”。她想着那个人的许多优点,努力回味着他身体的味道,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只是有些突然,两个人以前见面,在外人面前甚至连手都不敢来一下,这下可好,一步到位。
就是一层薄薄的窗纸嘛!自己现在也是女人了,她笑了笑。她当时咋就没有好好记忆点什么呢?自己有痛的感觉了吗?冲动早已掩盖了一切,也确实很享受,只是那种感觉太仓促,以至于没有完全放开心扉去享受。
她努力回想那刻的冲动感觉,可就是无法用语言和思想表达出来,也绝不像电影里男女间事情那么多的酝酿呀!和他交往的这两年时间里,哪天是自己喝多了,脑子里好像什么都没去想,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的事。
但一个巴掌拍不响呀!他没有喝多少酒,他应该是清醒的,这事多少还是与他也有关系呀!私密的二人世界里,自己穿着他的睡衣,不穿戴自己一丝衣物,当时好像在他面前不再有什么隐私可言。
这样去想,也可能是自己主动在先,非要那么做,是自己引诱了他。毕竟那情那景,深夜造访,确实吓坏了人家,他完全有理由批评自己,要是对自己的身体不感兴趣,这事又另当别论。
但从俩人感情的角度去衡量,还远远到不了这一步,还没有达到哪种默契,事前也没有一点言语的启发和沟通,当时谁都没有来得急制造点什么很浪漫的情节,一切都是稀里糊涂的,她就是现在也好像没有一点记忆。
可这是一个女人来世一遭视为最最宝贵的东西,这是对忠贞的践踏呀!当时对他而言,好像也没有听到什么条件和口头的承诺,这当然不能算做是交换或者出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她还是没有动,坐在桌前呆呆地憧憬着以后两个人的关系,也想按照常理,听到从他嘴巴里说出哪些什么条件和虚伪的口头承诺,她也很想再次找到当时那种感觉。
电话是董事长打过来的:“问她是不是很忙?”
她多少有些惊慌失措,忙回答道:“这就过去!”
平时没有什么事情,董事长不会进“樱花阁”的,看来又是这个没完没了合同的事。她不想见到董事长的原因,在她看来就是她逼着她做自己不愿做的事。
见面的时候,董事长就把她以“干女儿”相称,她有些懵懂了,也分不清弄不明,到底她是在叫她的姓还是别的,谁让她本来就姓“甘”呢!
可董事长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刚说了没几句话,甘露露的眼泪情不自禁,就下来了。她根本就没有听董事长再说些什么,她还在想着前面哪件事。
董事长也不明白,这大白天的,好好的一个人,自己还没有多说什么,为什么流眼泪呀?
邵董事长心里也在琢磨,一定是她想起公司里事和她遇到的这些人让她不高兴了。触景生情,她也顺理成章地想起自己的过去,便拿了张纸巾,为“干女儿”擦着不断流下的热泪,还用手在“干女儿”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说:“创业艰难呀!每个人都有过去,我的好女儿,其实你还不知道,世人们认为我们那些老姐妹们很不光彩,为了生计,也由不得你所选择呀!不久的将来也许你会有幸读到,想开点,谁叫我们都是女人呢!”
说着说着,邵董事长的眼泪也下来了,露露更是伤心至极,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抱头哭作一团。
眼泪是痛楚所酿的酒,也适合在这样的场景下流出来。董事长似乎想起了什么,“你还知道回家?”这是几年前丈夫谢如星嘴巴上常说的一句话。“你做的事你自己明白,还用我说嘛?”谢如星同样也说过这样的话,她当时在他面前装糊涂……她当时就是想着装糊涂:“我做了什么?你说。”一向莫不吭声的谢如星那天真是生气了,憋足了力气,冲她喊道:“我,我……我们离婚!”
露露看得出董事长心中想事,露露坐着在等她说话。
好久。董事长才一声叹息!似乎有些感慨地说道:“我是过来人,风风雨雨的见得多了,繁荣经济就需要人们付出很多心血和汗水,这个社会是男权社会,女人们都是花瓶,男人们手中有权,我们女人为了生活得好一些,还得讨好他们。我知道周志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没有他从中帮忙,我们‘金凤高速’的合同就拿不下来。”
这那是哪呀!露露一惊,这回她听清楚了,哪个她最不想听到的名字,但是还是让董事长就这么直接的给说了出来,她也确实有些生气了,语气有些重,哭着说道:“我不明不白的,这是算什么呀!干么非得我去做,也不能把我卖了,喂给狼!”
邵董事长用手轻轻在她背上拍了两下,说道:“干女儿,你就多担当一些,现在我已人老珠黄了,没有那么大的精力了。公司不断壮大需要你们这些年轻人勇挑重担,下一步我想从你们几个骨干中选拔一名公司副总,你考虑一下。”
露露更没有想到董事长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什么人老珠黄了,这又不是……她抬起头来,反问了一句:“你不是有儿子吗?干么不让他们去做。”
董事长紧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他就不是那块料,我也没指望他,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成天就知道惹事生非,吃喝嫖赌样样俱全,从来都不走正道,我就压根没考虑过他们,我给他自由,由他们去瞎胡闹!等我死了后,看他还怎么折腾。你是我的干女儿,有些话我也只对你讲。”
露露其实早也很想听到董事长对谢冮能有一个基本的评价,看来她的评价还算是公正的,至少她心里的一个结打开了许多。两个人又哭作一团,露露也不知道自己眼泪的味道。
潜移默化露露其实也很想知道顶头上司很多成功秘诀,只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董事长说她的过去很不光彩,这是她第一次听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能有什么历史和过去,只是这个时候不能没大没小的问起人家的秘密,她主动替董事长擦了把眼泪,心中明知道是“鳄鱼”的眼泪,但她还是很不愿意的从包里取出餐巾纸给她擦了。
最后邵董事长又说:“本来公司副总这个位置,按公司规定,就是每股一元计算,得入股五百万股才有资格当,鉴于你的工作成绩,最起码得有一百五十万入股才能封住其它人的嘴,你说是吧?这样吧!我向董事会推荐你,我想他们也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
公司里没有新项目,就一如既往地平静,平凡单调的日子,无过于一张白纸。几个俏皮的所谓过来女人,显得无事可做,有时背着她诡秘地说她们夜里那方面的事,露露好像没有以往那么好奇,反应平淡,这些天她自己是有些什么变化,好像想通了什么,混进眼里别人间的那些亲密暧昧地举动,也见怪不怪了;钻进耳朵她们自以为是的哪些俗气的黄段子,在她头脑中的杂音会慢慢沉积下来,静静地听着方可,并没有觉得有那么可笑,倒是把她们笑得人仰马翻的,不亦乐乎!
露露心想“这些事任何人都能做到,只是在他们做了之后……”那些看似复杂诡秘的事,其实很简单,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做了,道德的天平标准看你怎么去加砝码。
董事长的热情多少让她有些不自在,没有不透风的墙,公司里风言风语的话,她不是没有听到,说白了就是她和市政府周主任“有一腿”,也许这也正是伪君子们最想她答应的事,这社会好像谁和谁都“有一腿”,只要你敢去靠近权力,接近金钱,毫不例外舆论就会这么自由地认为,依她现在的阅历,对这“有一腿”的意思似乎怎么也想不明白,蕴含着深层次的问题,就是说不来。
她坐在办公桌前,好像在等那个人的电话。
事情往往说着轻松,但说真的,此刻她还就是左右为难。没有人知道她现在一个伟大的想法或主意,将走向何方,能走多远;或者说,明天它将触及什么事,涉及到什么人。现在的人个个都是前苏联的“克格勃”,捕风捉影地挺会上心别人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吃着自己的饭操着别人的心。
露露考虑了几天,一进公司就一个人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机会就摆在自己面前呀!高高在上的董事长能在自己面前提及个人的秘史,可见人家把自己当朋友,是真心想重用自己,是退是进,到底该怎么抉择,自己从来都不像现在这个样子,举棋不定,优柔寡断,当初的计划、未来的目标又在哪里?人无远虑,必有近患,自己不是平时很有主见,雷厉风行吗?那个魔力四射的副总位子,不就是她的目标和理想吗?
傍晚时分,露露没有赴约,哪天董事长的话很明白,也说出了对自己儿子公正的评价,她心里的哪个死结被打开了许多,至少董事长会从自己事业的角度去想,不会再有像当初那股子让她和谢冮相处的决心了。
说真的,这也算是小有收获,她整个人好像也轻松了一大截,也确实不愿再和谢公子出入那些乌烟瘴气的场合,她现在下定决心就是想和他划清界线,整理清楚那些无聊的干扰,绝不能和他粘上一点关系。
在这关键时刻,露露需要独立思考,保持头脑清醒,就独自去了茶楼,要了一杯咖啡不加糖。
茶楼里从她眼前走过的每位客人谈笑风生,扬眉吐气,都显得很自信,他们的自信就是腰间鼓鼓的腰包。她恨恨地咬了嘴角一下,对!就是这个目标,她勇敢地明确了自己的目标,要不余遗力,下定决心力保这个副总的位置,她计算着自己的全部存款,现在股市疯涨,她实在不忍心暂藏,只是这缺口太大了,她不想向父母伸手要一分钱,就是想自己努力,只是这个钱该怎么去筹呀?
她想到了他,这个城市里她唯独可以信任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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