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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祷告


  太过炫目的景色反而让视线陷入了一瞬间的漆黑。

  无尽的苍天,在暑气下朦胧不清的地平线。放眼望去,任谁都会为其摄去心魄。

  紧接着,一骑骑的英灵开始策马奔赴决战的舞台。

  “啊……”

  对Saber来说,第一次目睹“王之军队”那气势冲天的威容可不谓不震撼,不是为他宝具的威力所惧怕,而是理解了作为伊斯坎达尔王道体现的终极宝具含有何种意味之后,她却平添了几分敬佩。

  这完美的支持——

  被称为宝具的与臣子间的羁绊——

  在追逐理想的骑士王的生涯中,她到最后都不曾得到的东西——

  “征服王……”

  独自一人面对这瀚如烟海的大军,Saber脸上是若有所思的忧郁表情。她只是形影单只地屹立在当场。这样似曾相识的场景使Rider想起了熟悉的身影。

  不同的是,站在这里的是信奉正义的孤高之主,这份无畏的威压感正体现出了身为骑士王的与众不同。

  “对了Saber,酒宴上最后的疑问——我还没有提出来吧?”

  站在热风中心的Rider开口说道。听他依然平静的语调,猜不透Rider想法的Saber只能用沉默来回答。

  Rider也没有踌躇,他咧着嘴,大声问道。

  “王,是否孤高?”

  “王……自然是孤高的。”

  Rider放声笑了。似乎是在回应这笑声一般,热风的势头更猛了。

  “哈哈,骑士王……你真的……“

  他遏制住自己发狂一样的笑声,看着Saber,眼神锐利。

  “你真的是,比任何人都要自负啊!”

  在宫廷内被孤立,被骑士远离,被人民惧怕。

  没有私情,公平无私的王。

  孑立于王座之上,不需要人民的支持,只要相信着就行了——

  王会带领他们走向胜利。

  “……原来如此,这才是真正的王者之姿——作为对手实乃毫无怨言!”

  Rider用战意盎然的语气发出声音。

  “好了,开始吧战士们,向骑士之王展示吾等的霸道吧!”

  一马当先的Rider一声大吼,骑兵们也纷纷响应着。

  然后——“AAAALaLaLaLaie!!”

  “王之军队”挟惊天动地之势冲了过来。曾经横扫亚洲的无敌军队,此刻再次震撼了战场。

  尽管大敌当前,Saber仍然无畏地握紧了圣剑。

  直视这一壮观场面的碧绿双眸中有着不输于Rider的斗志。这是只有带领军队连续获得十二场重大战役胜利的骑士之王才能理解的,超乎常理的感觉。

  实际上,Saber也没有必胜的信心。

  但是Rider的挑战,值得自己全力以赴——仅仅知道这点就足够了。

  骑士王把全身的力量注入了紧握剑柄的双腕中,高高举起了黄金之剑。

  光在聚集。

  仿佛照亮这柄圣剑才是自己至高的任务一般,光辉无限凝聚,汇成一道耀眼的光束。

  在这道激烈而清澈的光辉照耀下,战场的所有人都说不出任何话语。

  曾照亮了比夜更深的乱世之黑暗的英雄身姿。

  历经十载而不屈,历经十二场战役而不败。这份功勋天下无双,这份荣耀无人可比,它们超越时空、永垂不朽。

  这柄光芒夺目的宝剑,正是古往今来所有在战场上消逝的战士们毕生追求并憧憬的梦想——名为“荣光”的祈祷之结晶。

  以高举这份意志为荣,以贯彻这份信念为义,现在骑士之王高声咏唱出了手中这奇迹的真名。

  “誓约——胜利之剑!!!”

  光在奔流。

  光在咆哮。

  魔力被解脱束缚的龙之因子所加速,化成了一道闪光。喷薄而出的这道奔流卷起了风之漩涡。

  “唔!?”

  Rider立时发觉到了面临的危机,但疾驰的神威车轮势头实在太猛,已经任谁都无力制止了。

  “呜——”

  视野为之所夺,为之所炫,不由得转过身去的韦伯——在激烈的冲击中,硬是咬紧牙关把那声悲鸣吞了回去。

  自己亲眼看到Saber宝具的光芒,也就意味着……在“王之军势”到达最后一步之前,骑士王抢先一步展开了攻击。

  可是即便如此,一直延续到肩膀的那个粗壮的胳膊的触感,仍然没有消失。

  明白了己方的失败,同时也意味着自己现在仍然活着并保持清醒的意识这个事实。

  韦伯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看到了战场上惨不忍睹的场景。

  “这、这是……”

  由于“誓约的胜利之剑”的一击,以楔形阵形直冲过去的“王之军势”反而直面了威力波及的最中心,跟随在Rider左右的禁卫兵团在一瞬间被燃烧殆尽,就算位置靠后的骑兵们虽然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光束,但在足以扭曲空间的魔力下也彻底被击溃得毫无战力。

  而韦伯到底是怎样活下来的呢,这不用问也知道。

  在濒临死亡线的一瞬间,明白了自己失败的Rider缰绳一挥,神牛后蹄猛蹬,高高跃入了空中。在千钧一发之际从对城宝具的攻击下逃脱了。两人真可谓是九死一生,可是代价也够大的。

  Rider的固有结界本是由召唤出的全体英灵的总魔力所维持的,现在被Saber的一击之威歼灭大半,失去半数部队的结界已经出现了破绽,受到扭曲的宇宙法则再次回到了应有的姿态。

  之后,就像从梦中醒来一般,载着两人的神威车轮在夜间的艾因兹贝伦的土地上着地了。

  静寂之中,骑士的英灵堂堂正正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双方的位置关系没有任何变化,整个战局就像被回溯到了初始之时一般。

  唯一能够证实变化的,就是Saber手中的那把仍在发散着黄金光芒的誓约胜利之剑。

  而无法目视的致使变化是——Rider的王牌宝具“王之军势”已经消失了。

  “Rider……”

  见自己的Master脸色惨白地仰望着自己,高大的Servant表情轻松地挥了挥手。

  “这么看来,我的故事来不及讲给你听了呢。”

  “……哎?”

  “我说过了吧,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听我讲述征服王的故事的话,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来找我——这可是难得的和韦伯·维尔维特的约定呢。”

  韦伯浑身都因呆愣而无法动弹。随后,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一般滂沱而出。

  “朋友的约定……”

  被首次直呼姓名的少年不顾两颊的泪水,声音硬咽着问道。

  “我可以成为……征服王的朋友吗?”

  听到对方如此询问,霸道的王微微笑了。这笑容对于韦伯来说,正是无上的光荣与证明。

  “当然了。”

  王把少年矮小的身躯从神威车轮上提了起来,缓缓地放到了草地路面上。失去了车座的支撑,视野回到了原本的高度后,韦伯再次体会到了自己的矮小,心下满腹疑惑。

  “展示梦之所在是王的任务。而见证了梦的终焉,征服王的故事也算是走到了终点。韦伯,你看到了三王的盛宴,认识了征服王的生存方式,并且亲身经历这一切,想必你也找到了自己的道路吧。”

  在看起来如此高远,无可触及的车座之上,征服王爽朗地笑了笑,毅然绝然地下令道。

  “来,我们出征吧,伊斯坎达尔!”

  征服王一挥缰绳,开始了最后的疾驰。只见他对从容不迫的Saber怒目而视,发出了裂帛的雄叫。

  他是个战略家,自然知道胜负早已分晓。但是,“结果”和“过程”完全是两码事。征服王伊斯坎达尔除了向她纵车突进之外,已经别无他法了。这不是什么达观,也并非绝望。充溢在他心中的,恐怕是那几欲裂胸而出的兴奋感吧。

  不必多言,面对这可敬的敌人,Saber重新高举着剑,那黄金的光芒再一次齐聚。

  她解除了守护自己的铠甲,那份魔力流入她手上的剑——

  “誓约胜利之剑——!”

  ☆

  切断所有的光在疾驰。

  灼烧眼球的闪光,伴随颠覆的暴风,乖离剑·Ea放出破坏的涡旋。

  在它的面前,将贞德将挥起的剑横举,像是要往前方冲锋。

  闪光逼近。

  破坏空间的断层无法躲避,能够挡住乖离剑·Ea的守护不存在这世界上。

  卷入的话连存在的痕迹都会消失的光与热的乱舞。

  没有与乖离剑·Ea正面对抗的手段。

  这是Archer的确信——没错,只是那是数小时前。

  “嗯——?!”

  发出惊愕声的人不是贞德,而是拿着乖离剑·Ea的Archer。

  乖离剑·Ea还在放出魔力,无情地进行破坏行为。

  虽然如此,贞德却往光的奔流中踏入。

  “我的神——”

  圣旗发出悲鸣。

  保护她的魔力防壁开始龟裂。

  连一秒都撑不到,贞德举着圣旗的身姿靠近Archer。

  “就在这里——!”

  在可以允许的承受范围内,圣旗抵抗着乖离剑·Ea的破坏。

  混乱发狂的风声与闪光。

  剑与旗帜的冲突十分激烈,双方互相角力,空间出现了界限。

  但是,那不是没有用吗?

  圣旗敌不过乖离剑——这是两者的通信。

  归根结底,圣旗只是防御性的宝具。举起旗帜的期间,贞德得到了足以抵御乖离剑的防护力,但同时她自己将无法进行一切攻击。

  旗帜的本身会持续积累对方的攻击伤害,滥用的话将会再也无法使用。

  就算凭此舍身到这么近的距离,对于Archer要把她押回去只需要一步。

  天枰很容易倾向Archer一方,因为圣旗破灭的瞬间,就是圣女贞德的灭亡之时。

  “——是吗,打昏头了啊贞德……!”

  再将乖离剑一挥,看到莽撞冲到这里的敌人,得到令咒支援的黄金英灵向乖离剑注入了更多的魔力。

  已经没有之后了,剩下的只是全力消灭对方而已。

  乖离剑·Ea的运转到达了临界,包住贞德的闪光将圣旗压制。

  ——在那之前。

  贞德跑着。依靠圣旗最后的守护力量,她距离Archer只有一步之间。

  没错。贞德到达那里的瞬间。

  她的宝具,被击溃了。

  ——然后。

  在旋卷扭曲的大气中,闪耀着温暖的璀璨光芒。

  守护自身的圣旗力量消失的一瞬间,贞德终于从无形屏障的束缚中解放出来——有如出世的利剑,刹那间的光芒轰然迸发了出来。

  这是暗下决心的一击必杀。宝具“我的上帝在此”,如果说在之前对Archer的一击是为了保护Master而展开了隔绝攻击的屏障。那么现在圣旗就是为了贞德的加速突进提供了最后的保障。

  气势如虹穿越了毁灭之光的圣女贞德,斗志昂然的双眸在说着绝对不会再退后了——不,是要再向前进了。

  ——打算一瞬间分出胜负吗。

  Archer的确看到了死神。

  但是来不及了。

  无法停止挥下去乖离剑的运转,连Archer都无法往后跳。

  那是当然的。

  不管怎样——不管怎么样这样的全力,这种魔力施放的一击竟然有被挡下并且利用的可能……!

  “……可恶!你居然耍这种小手段——!”

  黑衣奔驰。

  贞德的身上根本没有护甲。

  为了踏离乖离剑的冲击,连原本穿戴的轻型武装都被狂暴的闪光撕裂得只剩下遮挡视线的作用。

  “到此——”

  英雄王的绝叫。

  就在眼前。

  “为止————!!!”

  浑身的一击,本应一闪即逝的刹那,不知为何却像永远定格一般持续着。就像时间本身静止了一样——

  简直像是无法苏醒的噩梦。

  蓄势已久的一击,比之前每一击攻击还要意想不到,这本该无法阻挡的一击……

  “这是什么——!?”

  全力以赴的贞德,连双手握住的长剑都被弹开了。

  以Archer的能力素质没有反抗的余地。

  不,光是那匪夷所思的战术思路及反击,就算对任何一个Servant也是必杀……

  “——不能动弹……!”

  轻敌的是自己。

  那个英雄王——就在贞德决定性的一击即将触及到敌人的瞬间,将她的手脚、肩头、腰间直至剑身都被坚固的锁链束缚住了。

  天之锁——英雄王的秘宝中的秘宝,连天之牡牛都无力挣脱的束缚之链。宝具的作用是“对神的规戒”,被捕获者神性越高锁链的硬度也会随之提高,越难挣脱,是极少数对神宝具。

  “——拥有世间宝藏原型的最古之王……原来如此,果真名副其实——”

  在这个从者──Archer的宝具上,从来就不存在Servant的常理。

  没有悔恨,也没有不解。有的只是功亏一篑的自嘲,和染满鲜血的嘴角边那一丝苦笑。

  本来无懈可击的能力,也因为英雄王的天之锁而出现了破绽。

  贞德所持有的保有技能【圣人】——本身的属性只是保佑贞德不受大多数黑魔术影响的持久效果。由于曾经受过天使的祝福,以信仰为支撑的她可以在必要时候【圣人化】,对能力素质进行超乎寻常的增幅的同时,连肉体层面的负荷(神性)也能获得。

  难得的能力增幅,也因为有这个效果而难以充分发挥——以天之锁的效果,完全将贞德的绝杀封印在最后一刻。

  ……对付无法行动的敌人,大概谁都可以做得到吧。

  Archer稍稍后退正对着贞德。然后,将手中的似刀似剑的古怪武器缓缓刺进束缚的少女体内。

  “——咕——咳咳——!”

  鲜血止不住地从喉咙里冒出来。剑身在肺腑中转来转去的感触,令少女虚弱的脸色更为苍白。

  Archer勾起贞德的下颔,血色的双眸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情,像是欣赏美好事物一样的目光注视着陷入绝境的贞德。

  “圣女贞德,你还要继续吗?怀抱着梦虽然很好,但是也有限度吧。仅此为止,你战斗的理由已经快没有了吧。”

  “……啊……你在……说什么……”

  原本高傲的Archer就根本没有将贞德视为与自己平等的竞争对象。敌人只配被玩弄,被羞辱,刚才的询问,也仅仅是她喜欢欣赏对手向自己屈服的样子。

  如果贞德赌上全部的拼死反击,对Archer而言好歹也是别具一格的余兴节目,可是少女并没有露出任何令她感到愉悦的表情,这个一生活在拯救之中,最后死于背叛的圣女就算在胜利逝去的绝顶瞬间,也没有愤怒绝望,那双疲惫的眸子带着不解的感情看着她。

  那纯粹的目光,仿佛在疑惑,仿佛在质疑Archer提出问题的本身。

  “我说啊,你这学不乖的女人也是时候从那可笑的梦中醒来了吧?”

  “……梦……嗯,做了一点梦……可是……那真的是梦吗……?”

  像是询问的声音。

  贞德的意识还不完全,不这样回问的话,会落入黑暗中吧。

  梦,原本就是仅此一次的东西。

  可是这一次,不仅如此。未尽的梦是醒来之后也能看到的东西。并非不同的梦,只要闭上眼睛,就会看到同样的东西。

  忆往昔,远在法兰西时的思念——在这极东之地,再次涌上心头。

  ……

  鲁昂,旧市集广场。

  如同一曲来自彼方的挽歌般,她对那些流传进耳朵里的污秽言语视若罔闻。听见这些话她如果丝毫不悲伤,那就是说谎了,但是这些话如果能让她感到痛苦的话,就太过于夸张了。

  恐惧,换而言之,只是一种顾虑。当她决心战斗之时,早已把羞愧和悔恨置之度外,即便在这一刻,她也不曾感到。

  她被拖入广场,围观的人们纷纷在她身边聚拢。她直直地走着,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发现她的十字架不知在何时被偷。

  她心灵的支柱离开了她,悲伤慢慢浸透了她的内心。在她哀悼之际,一个英国人冲了过来,无比虔诚地将一个制作粗糙的木质十字架递给了她。

  “感谢你,”她感激地低语道,她不得不俯视他,因为男子已跪在她的身前,泪水自眼角淌下。虽然有些人会贬低她,但更多的人在为了她失声痛哭。

  如果说那些污秽言语是来自遥远之地的异邦歌曲,那么那些悲伤也许就是母亲的摇篮曲。

  她的手被紧紧地绑着,她的背紧紧地贴着木架。在如此捆绑之下,没有人会认为她能够逃跑。束缚之紧,给人一种即使想要松绑也只是徒劳的。

  被送到这么远的地方,我是逃不掉的了,她这么想着。

  当仪式上她最后一条罪状被宣读后,火把点燃起她身下的柴火堆。

  火舌慢慢地舔食着她的脚。对聚集在她周边的人来说,用火烧掉一个人的身体是他们能想到最为恐怖的处刑方式。皮肤被烈焰灼烧,骨肉被火焚烧殆尽。唯有一遍遍高呼神与圣母之名。

  “你的祷告都是谎言。”

  她被这样指控了很多次,也这样被侮辱过很多次。她无力解决这一问题。祷告并没有固定的正确和谬误,他们必须恒久不变不论是何人在祈祷。

  她很想告诉他们,他们错了,但是她已经无力发声。她反而看到了她之前的生活:她可爱的家乡,平常的家庭以及一个抛弃它们的傻瓜。但是她真的是一个傻瓜吗?是的,她也许曾经是的。

  毕竟,当她这么选择之时,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来临。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最后的结局了。

  如果她那时移开视线,此刻她必定会迎来不同的结局。

  如果她忽略那些声音,如果她背弃士兵们临终前的悲叹,也许她会过上普通女子的幸福生活,也许她会结婚、过上为人妻、为人母的幸福生活。

  这样的未来会属于她。不会有任何改变。

  然而,她却将这幸福抛在一边,奔向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终焉。她举起剑,穿上盔甲,背负上代表着国家荣耀的旗帜,最前沿指挥者金戈铁马,开始戎马生涯。

  你一定知道会是这样结束的,不是吗?

  她早就知道,也早有觉悟。她的努力仅仅意味着她终将在某天迎来这样的结局。虽然很多人都咒骂她是傻瓜,嘲笑她的愚蠢。

  但是,这样能够拯救更多的生命!我选择的路途是正确的。

  她过去以及未来的愿景随着无比残酷的现实到来而远去,周围簇拥的烈火烧毁了她,她在祷告中化为点点灰烬。

  这是她最后的祈祷,这是她的牺牲。即便世上每个人都职责她、背叛她,她在死前最后一刻也确信着她没有背叛她自己。

  没有任何悔恨,也没有任何对未来的期盼。在最后她将获得安静。

  尽管被如此残酷对待,在她生命迎来尽头、大火熄灭之前,在她心中依然回荡着她无私的祈祷和无怨无悔的心意。

  主啊,委以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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