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对峙
卫宫切嗣就在附近。
正如切嗣远离Servant之间的战场来到这里一样,八云紫也正追寻着切嗣。
她知道暗杀者之枪的准心已经套在了自己身上,但她丝毫不在意。自己心中翻滚的杀意,恐怕不比那个魔术师杀手来得逊色。
以放弃Servant保护的单独行动为代价,八云紫成功利用英灵之间的联系将切嗣与Saber的作战组合分割开来。
现在总算是到了谋划的终点,决心获得圣杯的切嗣不可能放弃这次难得的机会,所以他现在的唯一选择就只能是前来追杀有如丧家之犬的八云紫了。
这是一对一的Master战,无论如何都是身为魔术师杀手的卫宫切嗣占据优势才对,就算八云紫暴露了异于常人的能力,想必切嗣也不可能退缩吧。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在两人邂逅的刹那,八云紫看到了身穿黑色风衣的修长身影。
手上所持的魔枪枪身的银芒,辉映着夜色的光亮。
八云紫察觉了对方的杀意,同时也知晓了卫宫切嗣那炽热的必杀之心。
那么,根本不再需要交流的语言。
切嗣首先发动了攻势。
抱着先下手为强的信念,切嗣左右开弓向目标开枪。起源的魔弹混杂在机枪扫射之中,从八云紫的准备动作和行动来判断,她应该是无法预测这出乎意料的双重射击,她一边匆忙躲入掩体,一边吟唱着咒语。
9mm弹雨毫不留情地撕裂了木质障碍,与此同时,切嗣敏锐地听到了金属弹头刺入肉体的轻微响声。
从礼装中射出的魔弹,原本就是对魔术师一击必杀而注入了切嗣的起源。可是如今切嗣不惜使用魔弹封杀了对方使用魔术的可能性,为的就是创建这绝妙的战机。
“Time.alter·triple.accel!(固有时制御.二倍速)”
吐出禁忌的咒语的同时,切嗣不顾一切向八云紫冲去。如此看来,说明他对八云紫的战斗方式抱有畏惧。
切嗣对于八云紫使用的战术分析——情报仅是源自那次相互试探的交手当中。
超远距离的感知能力。以异常的视力为基础能够达到长达三公里的目标搜索。保守估计对未确定的目标也能方圆一里的无死角探知。
使用过幻术程度的能力。虽然详细情况不明,但毫无疑问是属于顶尖级别。曾在超乎想像的距离对通过仪器观测的切嗣准确率百分之百实施幻术。这种幻术的效果能够达到使目标暂时失去战斗能力的程度,极其危险。
其他方面,战前谍报工作的成果——可以说根本没有。单从手下的Servant是圣女贞德来看,她似乎是圣杯战争中途介入的替代者。根据切嗣对她的第一印象,完全无法想象她会使用的战斗手段是什么。如果非要作出判断的话,那么可以向魔术师这一方面靠拢,可能会对他造成威胁的有效手段,应该就是偏向于中远距离的施法。
也正是因此,为了遏制那恐怖的幻术控制,切嗣当机立断使用远远出人意料的加速来打八云紫一个措手不及。
在明白偷袭成功之后,切嗣使用右手进行装填Contender的作业的同时,他还扔开子弹用尽的机枪用左手拔出了腰间的匕首。他断定无论八云紫的能力对自己来说会造成多大的威胁,但只要有固有时御制作保障,胜利还是会属于自己。
这却中了八云紫的下怀。正因为切嗣做出了进攻对策,她才确认了自己的计谋成功。
“什——”
避开了匕首脱鞘的向上刺突,并用左臂挡住了切嗣紧接而来的向下斩击以及回手斩击。
维持着招架的姿势,八云紫看着眼前呆然的敌人,笑了笑。
“——你中计了哦。”
恐怕连切嗣也搞不清楚状况,他所认定的魔术师,居然使出了武术。
原本就不是正当的魔术师,习得幻术的本身仅是个人的兴趣罢了。对于八云紫而言,她确实没料到一时心血来潮学习这些乱七八糟的能力能够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不过与其说是为了增强战斗力才苦练的这般功夫,倒不如可以单纯认为这只是八云紫与生俱来的天赋。
快速学习的能力……不,根据八云紫的判断,那更像是找回自己本身应有能力的过程,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是大胆猜测的话,她所持有的是全知全能程度的能力才对。
“……原来如此。”
初击必杀的计划反而成为了对方设计的陷阱。就在这个瞬间,切嗣明白了——那时候对方看似“莽撞”地暴露了能力,实则只是为了误导他自作聪明做出了致命的作战对策。
刹那的呆滞并不妨碍他让身体动起来,他全力挥舞着匕首逼开对方。
一瞬间,匕首闪着寒光不间断地连续攻击,普通人根本无法看清切嗣的动作,只能捕捉到匕首留下的如闪电般的残像。
连视别都很困难的每一击,都只针对着弱点为目标。因此,八云紫只集中精神闪避足以致命的一击。
虽然一些无关紧要的刺击躲不过,但造成的伤害也不会大到哪里去。
不过每被刺中一下都会很疼痛就是了——切嗣企图抓住那意识空白的一瞬进行追击,但都被若无其事的八云紫凭着手臂与身体的协调将其抵御并一一化解。
受到二倍速攻击依然从容应对的八云紫令切嗣恐惧,可是发现有数次攻击明显不在敌人的视线范围之内,切嗣很快意识过来。
“——不是眼睛好,而是感知吗?”
在先前的试探,切嗣就有了一个模糊的印象。的确,当一个人的感知就连三公里外的窥视都能发现的时候,他就不需要用视觉来捕捉敌人的动作。
那么从死角攻击也就失去了意义。既然攻击范围被限定,那么八云紫就算看不见也一样,凭这女人的功夫,已经不是光有用速度就能抢得先机的人。
伴随着双方攻防的每一击,八云紫察觉到切嗣手臂、双腿和心脏因剧痛而发出的悲鸣,看来固有时制御的副作用是毫不留情地撕裂着切嗣的肉体。
虽然“远离尘世的理想乡”也在修复着损伤,但是分筋断骨的剧痛,却无时无刻不在蹂.躏着切嗣的神经。
也正是因此,八云紫抓住了转瞬即逝的机会。
“——”
八云紫的身体动了起来。
撤步向后退了一步,借由一次普通的运气蓄力,毫无花俏地直击切嗣的脸。
既钝重又锐利。
虽然没有即死性,但是切嗣不得不举起双手护住自己的脸。
“咕——!”
穿过来的冲击。在盖住脸的双腕的间隙,那浑厚的冲击轻易的穿过。
切嗣顿时一个趔趄,勉强站定之后,敌人已经迫近到危险的距离。
由于重心后仰,承受这一击已经是必然之势。
那么——
“Time.alter·square.accel!(固有时制御.三倍速)”
千钧一发之际,切嗣在这种距离向后跳去。虽互相肌肤可触但直接进行闪躲。只见八云紫的拳头气势汹汹地掠过了他的鼻尖。
依然没有犹豫,因为没有必要犹豫。只要身体能够维持机能,感觉到什么根本不需要去在意。因与难以想象的强敌对峙而陷入困境的切嗣将一切都依托在了圣剑之鞘的效果上,自己则拼命地违背着外界的时间持续加速。
不过——就在此时,切嗣依然低估了八云紫的厉害。她的追击之所以会落空,并非因为切嗣的动作过快而计算失误。切嗣的动作并没有敏捷到会令八云紫完全无法捕捉,清楚切嗣只是用普通速度的三部进行活动的她,自然也能做出相应的计算。
为了封锁切嗣行动的路线——接下来的连环圈套,才是致命的一击。
左臂的肘,以拳头为支点,像是预知到那个方向直接往切嗣的肩部砸下。
本来还只是点的攻击,在致命的时机画出了线——
这一手使自身超越敌人行动速度的王牌,此刻却成了一步败招。切嗣原本就因为持续动用固有时御制对身体造成了极大的损伤,那份混乱的疼痛反而遮盖住身体神经的本能反应,以至于切嗣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肘击从正上方直直地掉下来。
“——!”
疼痛只是一转即逝,随之而来的是半身的麻痹。
往身体进行打击至少还有反击的余地,但是那劲力透过皮肉破坏了内部的神经。即便以“远离尘世的理想乡”的治疗效果,切嗣也不得不丧失了部分的运动功能。
这一刻的瞬间,正是决出胜负的机会——
“——呼——”
八云紫转身踏步。
她调整着呼吸,用左臂挡住切嗣行动的同时,她将右手握拳顶住切嗣的胸膛。
停留在同样的地方,但却贯穿了切嗣的心脏。
“——!?”
漏了一口气出来。
贯穿的只有冲击而已。
人类的皮囊根本没有挡住攻击,古怪的发劲方式直接将冲击传递到了心脏。
“呜、啊——!”
直到现在,血液才从肺部的压迫中解放出来,像是打开了水泵。切嗣的喉咙里挤出了惨烈的悲鸣。
“Time.alter·square.accel!(固有时制御.四倍速)”
炸裂般的剧痛沸腾了意识。为了最大限度从强敌手中盗取的细微间隙,切嗣飞身向后跃起,同时在空中转身,逃脱了八云紫的攻击范围之内,并使用浑身的气力抽出怀中的Contender。
面对这令人意外的再次加速,八云紫的反应就算再快也是躲闪不及。射出的魔弹撕裂空气射向她的大腿,单薄的衣衫被贯穿,弹头深深扎进了人体。
切嗣维持着四倍加速,如同装有推进器一般持续着向后腾跃。一眨眼工夫他便与八云紫拉开了十余米距离。
打中了。
起源弹对拥有魔术回路的魔术师的打击是致命的。
就算对方超出预料能够免疫起源弹的效果,在击中大腿的限制行动前提下,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跨越双方的距离发起进攻。
视认后,切嗣开始了Contender的填装工作。
拉下开关,打开枪身。
八云紫依然没有动弹,她察看了一下贯穿左腿的伤势,毫不在意地捡起了切嗣遗落在地上的匕首。
弹出的弹壳在空中飞舞,黄铜的光芒熠熠生辉。
八云紫用力握住匕首,将其伸向了空无一物的虚空。
将新弹送进弹药仓,子弹利落地滑了进去。这一瞬间在四倍加速的时间中却显得如此漫长。
八云紫发出了急促的喘息,似乎这样简单的动作,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往上一甩枪身关闭弹药舱,Contender再次化身为那个面目狰狞的凶器。
八云紫伸手的方向,泛起了异常的波纹。在艾因兹贝伦夜色的遮掩下,切嗣模糊看见这一幕。她似乎不打算继续进行追击,其意图不明。而且切嗣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揣摩她的意图。
切嗣用Contender瞄准。不必焦躁,不必恐慌。只要专注于命中眼前的敌人就行了。
利刃前进的方向缓缓撕开了漆黑的隙间,八云紫充斥着杀意的目光落在了切嗣的身上。但是到此为止了。现在的切嗣完全能够在她发出攻击的瞬间,开枪射击。
可是,会有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吗?
当切嗣理解那张开隙间的尽头就是他的心脏的时候,胜负已经决定了。
☆
少女的咏唱声,正是启动宝具的证明。
于艾因兹贝伦的大地上对峙的,是贞德和Archer。
上升的热风,让Archer感觉到了那种火焰般的气息。
“到此为止了贞德。都这个样子了,还想着要反抗吗?”
对方身上所缭绕的魔力,对于这场已经结束的战斗而言实在再可笑不过。
象征着“心脏”的英灵之核已经被乖离剑所破坏,少女在逐渐失去实体,现在变成朦胧影子即将崩溃的过程中,她依然用心祷告着。
但Archer却无一开始的那般杀意。
敌人还是没有放弃——原来如此,不曾让Archer受过一次伤,如果能够在最后被不可能的侥幸所惠及的话,也许还能保住作为英灵的尊严。
贞德采取的是不加防备的态势。也就是说,现在的她什么都做不到,只要Archer想要的话,趁现在解决掉对方也不是困难的事情。
可是Archer本身就立于不败之地的绝对优势。无疑,身为英雄王的Archer只会专注将对方逼入绝境所展露的丑态上。
“高兴吧贞德,现在的我可是难得的心情不错。如果你愿意乞求英雄王的怜悯,我倒不是不可以让你苟延残喘一会儿。”
血色的双眸带着愉悦的感情,看着无能为力但依然神圣不可侵犯的贞德,黄金女王的嘴角往上吊。
“圣女贞德……像这样堕入绝望伏身在地的样子,让你变得更美了。”
紧缚的天之锁缓缓扯动,本来就虚弱无力的贞德根本无法承受这份神性的镇压,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膝盖便被压在了地上。
少女口中传来了呼吸声,急促而剧烈。
苍白的嘴唇,不住地滴落着鲜血。
尽管如此,她依然轻声吟诵。
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好一会儿了。
Archer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少女。她的表情安然,双手握住的剑刃,染上了鲜艳单薄的色彩。
仿佛在燃烧什么。
两人之间的空间逐渐模糊,那是突兀升高的温度形成的光线扭曲。
烦躁的情绪开始蔓延。
贞德浑身充斥着赤色火焰的瞬间,加速的心跳达到了顶峰,一股强烈的预感贯穿了Archer的全身。
“……媲美乖离剑·Ea最大出力状态的魔力……”
在此深切感受到的奇妙体验,对于Archer自然不陌生。
这是究极的大魔术,其实现的难度等同于“奇迹”的魔法。
“主啊,委以此身——”
……从火焰的莲华中显现的,是如红莲般炽热的圣剑。
这是以贞德遭受的烈火焚身之刑重新进行攻击性的诠释后而衍生出的概念结晶武装。既是固有结界的亚种,也是将心象世界结晶化所诞生的特攻宝具。
断罪的业火,蒙受背叛的惩罚。
同时也是圣女贞德救济信念的象征。
这把剑可以说就是贞德的本身,必须牺牲此身生命为代价才能发动的特攻宝具。对人、对军宝具的结合体,其爆发的破坏力达到将所有捕捉目标完全歼灭的程度。
既是本人自现世就携带着的宝具,也是直到现在才执意动用的宝具。
圣女贞德最初也是最后的剑。
其名为——
“红莲之圣女”。
辉煌的华焰,爆发的魔力冲散了天之锁的束缚。
“——绝望的背后,一定有希望在等待。
(L’espoir.vient.apres.desespoir)”
赤红的衣装,遍染焰色的光明。
那太阳一般的虹光所裹卷的耀眼身影,令Archer一时怔在了原地。
“原来如此。就展现的声势而言,确实是难得一见的风景——”
不得不自食苦果的Archer,却是发出了几声哧哧的轻笑。脸上那愉快的笑容,究竟是真是假?
只见她毫不在意地抱住双臂,轻蔑地高声道。
“如果这就是你引以为豪的力量,那就由我——英雄王来将其彻底击溃吧!”
贞德则是一言不发。
无论挑衅还是嘲讽都不可能对她有用。
并无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她没有余暇去顾及这些而已。
时间有限。
贞德握紧了焰剑。
眼前的吉尔伽美什既是Archer,又不是Archer。
她的白刃战能力恐怕不输于圣杯战争的任何人。
除了天之锁以外一无所知的贞德,还不能被她等同视之吧。
为了抓住先手的战机,贞德向前踏出了一步。
随后——
如同守护着少女一般的红莲火焰,向着Archer所在的方向奔涌而去——
“什么……?”
这一刹那,贞德进攻了。
说是进攻,那动作快得却全然不似行动过。
就连动作还未看清之际,贞德已经袭入了Archer的怀中。
并且接下来的攻击,更是远远超出了Archer的想象——
展开的“王之财宝”,由于这不可思议的行动速度而丢失了目标。没有一发宝具命中,投掷宝具引发的爆炸充其量只是调味料一样的无趣点缀。
契合着攻击的间隔而迫进,又以不亚于射出宝具的速度追击着的赤红身姿。
那是何等令人闻风丧胆的畏惧啊。
她所挥动的焰舞,纵使直面着剑尖也绝不会动摇分毫。
Archer使用的是神话时代见证了创世壮举的初始之剑。它的剑锋被赋予的任务,正是将当时一片混沌的天与地一劈两断,赋予其确切的形态。
如今贞德的概念武装作为武器能够与乖离剑·Ea势均力敌,也即是说只有凭力量才有可能战胜对方。
可是——
挥洒的焰星掠过她的脸颊和肩膀,贞德以电光火石之势再次逼近节节败退的Archer,就这样用尽全力一气突刺下去。焰剑贯穿了作为防具的肩甲,她的剑尖传来了直接命中的手感。
“什——”
Archer突然领悟到被贞德武器所接触身体的致命危机,猛地打了一个冷颤。她将内心的惊愕抛在脑后,全力挥剑朝贞德斩去。
抵挡不住而后退的贞德抽出焰剑,这才使得Archer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免了被对方的火焰所侵蚀的危险。
“贞德,你这家伙——”
注意到了。
眼前的Servant。
被称为救世主的圣女贞德,于此刻被那个火焰吞没。
而被焰剑刺中的左手手臂生生被炙烤成了灰烬。
那么——
“……你是这样想的吗,圣女贞德。”
不可思议的,Archer勾起了嘴角。
只不过那张好像发狂的脸——没有比这种表情再适合她的美貌。
“原来如此。这种程度的诅咒,说不定还有你所坚信的理想?哈,就作为燃料而言还真是不错。不过啊贞德,要殆尽我的话还要多三倍——我以前早就背负这世界的全部了。”
“……”
贞德微微摇了摇头。
……她绝对无法和这个英灵兼容。
旁落如人,唯我独尊的强大自我,无视他人的残酷意志。
那和她信奉的不是同样的东西,这是无法交集的信念。
即便如此这个女人还是王。
身为王她的自尊已经臻至顶峰,可那不是作为人的生存守则。
而她,大概永远不可能成为像吉尔伽美什一样的“个体”吧。
燃烧着,贞德凝视Archer。
趁现在胸中还留着最后的一丝温暖,结束这一切。
少女连一点点犹豫和迷惑都没有,冲突的气势席卷了这片天地。
“最后,我问一句吧。”
Archer不可能退后。
黄金的女王携着爱剑,往眼前的敌人直走过去。
“……你是认真的吗?”
贞德没有回答。
只是重新架起了剑势。
——赤红与黄金的骑士互不退让地对峙着。
……
……
……
这场“战斗”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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