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三国王中王 > 2 一梦已十年

2 一梦已十年


  “父亲!”

  无边的黑暗之中,浑然不觉时光流逝,王途悲呼一声,醒转过来,伸手一摸,已是泪湿寝枕。

  窗外,北风在不紧不慢地吹着,月光如水,辉光穿透蒙着蔡侯纸的窗棂而入,给室内踱上一层朦胧的清冷辉光。王途长出一口气,睡意全消,想起梦中所见,仍是无限伤悲中,带着无限欣慰,无限唏嘘。

  十年来,他反反复复做这么一个同样的梦,梦里所见,正是他死去的最后一幕和活来的第一眼。死去活来的死去,是他在后世的结束,死去活来的活来,是他在此世的开始,后世二十八年的人生,定格在七星堆佚名古墓里,如今,却在这个东汉末年,以这么一种方式重新演绎。

  不得不说,死过一次的王途,格外珍惜死而复生的机会,与后世时的散漫相比,此世他就要积极主动得多,从确知穿越到汉末以来,他就在暗地里积极筹谋,竭力盘算着,如何在此世好好地活下去,如何活得精彩,活得不枉此生。

  尤其是他知道,黄巾之乱后,大汉帝国衰微,群雄并起,战祸连年,人命可是真正地贱如草芥,想要在乱世中立身,安命,保家,为国,可离不开一个权字。而一直以来最大的支撑,则是他要将此世的传奇经历,尽数凝于书信一封,留待千年后的父母妻儿知晓。

  王途起身站到窗前,隔着蔡侯纸,根本就看不清窗外的情形,其实他的目光,并不是聚焦于眼前,而是穿透时空,聚焦于过去将来。

  “如今是光和二年,推算下来,该当是公元179年,黄巾之乱,只有不到五年了。”

  王途低声喃喃自语,他今年才十九岁,还没行成人冠礼,叔父王允已为他取字子路,与圣人门徒仲由同字,蕴含着叔父期望他苦读圣贤书,做大丈夫的寄托。

  十年来,叔父王允视他为己出,严加管教,可王途却只好武道,于文一途,尤其是孔圣人的微言大义,兴致廖然。

  好在有神奇的古朴玉佩相助,他修炼起世人熟悉的引导术,成效斐然,如今虽尚未成年,却已是太原王家年轻一辈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就连叔父王允都对此赞叹不已,更惋惜不已。

  在叔父王允看来,引导术也好,武道也罢,都只是大丈夫强身健体而为之,当世王道,仍是圣人经典。可王途并不如此认为,大汉帝国如今看起来虽然风平浪静,可已是暗流涌动,不出几年,黄巾之乱一起,乱世,可就算是正式拉开帷幕。

  到得那时,你有万贯家财也好,你身居高位也好,抑或你有满腹经纶也好,一旦别人跟你蛮不讲理,一刀砍将过来,凡此种种可都是挡不了锋利的刀刃的。

  一旦身死,除了满腹经纶别人无论如何都夺不走之外,其他的什么万贯家财、高官要职、娇妻美妾,都可以被别人一股脑儿地拿过去享用。

  武道,那才是乱世之中安身立命的王道。

  王途如此感慨着,念头转到此次来太原晋阳的事上,他与大兄王盖同行,为的,是为叔父王允而奔走。

  此事说起来甚是令人愤慨,叔父王允在太原郡太守王球手下为郡吏,看不惯太守王球受人重金贿赂,为人谋补郡吏一职,犯颜据理力争,结果,被太守王球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投入大牢,报朝廷秋后问斩的文书,竟然都以八百里加急送过去。

  大兄王盖谨遵父命,一心只读圣贤书,对此事的态度,无需去对照,王途都知道与叔父王允并无二致,因而这趟救人之旅,王途可不准备走大兄王盖那条路,而是准备去寻并州刺史邓盛居中说项。

  只是刺史邓盛此时并不在太原,而是远在雁门,他能否及时赶回来,王途心里可真没底。

  静坐良久,天色已亮,王途用过早膳,与大兄王盖作别,分头行事。

  王途雇车直奔刺史府,叔父王允为郡吏时,很得刺史邓盛的器重,刺史府一有宴请,叔父王允必是座上嘉宾,因而昨日王途一来递上名刺,说明来由,刺史府管家立即派人紧急赶往雁门,向邓盛通报此事。

  没过多久,王途即从刺史府出来,原本准备四处去逛逛,心中一动,还是雇车往太守衙署行去。

  大兄王盖,就是去太守衙署,准备找太守王球理论,王途心知此举必无任何效果,可拗不过大兄,也就只能由得他去。

  刚到太守衙署,王途就见到大门口聚了一堆人,心中咯噔一声,感觉有些不妙,挤进人群一看,不由火冒三丈。

  太守衙署门前石阶下,大兄王盖人事不省,就这么被扔在地上,厚实秋衣扔在一旁,只着内里贴肉穿的细麻衣,背臀处已被鲜血染红,显是很是挨了一顿棒打。

  如今已是九月,虽然并不是天寒地冻,可晋阳一带,已大有冷冽之意,将人棒打昏迷后剥去厚实秋衣,扔之室外,摆明就是要取人性命。

  石阶上,站着一名锦衣富态青年,年岁与王途相近,在他身旁,一帮子衙役站得毕恭毕敬的,这两人王途昨日刚刚认得,前一个是王球的儿子,后一个正是花重金贿赂太守王球的无赖路佛。

  王途顾不得愤怒,赶紧上前,将厚实秋衣裹住大兄王盖,就这么伸手横抱,就欲往人群外走。

  “站住!”

  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王途没有理会,脚下不停。

  “好胆!少主叫你站住,你竟然如此好胆,衙役,给我打!”

  此话一落,围观闲人立时惊慌失措,轰然四散,王途虽然心中有气,可此时救人要紧,不便与路佛这等人较劲,忙借着人群的遮掩,抱着大兄王盖,一溜烟地去远。

  王途很是有些纳闷,闹不清楚王球到底是怎么回事。叔父王允身为郡吏,又是名士,太原王家在郡内知交故吏也都不少,他如此悍然将叔父王允投入大牢,又如此悍然棒打大兄王盖,此事怎么看,都有些不同寻常,竟是狠下杀手。

  “宦官,一定是洛阳宫中的宦官在作怪!”

  王途在送大兄王盖就医的路上,想到此节,立时明白前因后果。

  叔父王允初为郡吏时,曾亲手擒拿贪赃枉法的小黄门赵津,并当众斩之,赢得百姓交口称赞。二十余年后,赵津有子侄赵忠,深得当今天子的信赖,曾放出狂言,要为叔父报当年之仇。

  就为此事,刺史邓盛还特意提醒过叔父王允,当时王途也在场,对此记忆犹新。

  如此看来,王球此举,当是受正如日中天的中常侍赵忠指使,不然,以他的性格,哪敢在晋阳对太原王家动手。

  想明白此节,王途立即止步,倏地转个方向,不准备去医馆求医,而是抱着犹自昏迷不醒的大兄王盖,直奔刺史府。

  ;


  (https://www.daovvx.cc/bqge48033/2504863.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