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替兄求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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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阳刺史府内,王途静坐在床榻前,看着床榻上鼻息沉沉的大兄王盖,脸上一片平静,可心里的怒火,却正如喷涌的地火岩浆,没有一刻停歇。
由刺史府出面,请来晋阳城内最好的医师,已为王盖敷上药膏,开出药方煎熬汤药,既要活血化瘀,更要预防他受凉染上风寒。当揭开王盖的贴身细麻衣时,由于粘连,可是很费了一番工夫,让王盖很是吃了一番苦头。
王球能下如此毒手,摆明了就是要将王盖往死里整,棒打一番,剥掉衣衫扔在太守府衙前,任由王盖在北风中受冻,这才是真正的其心可诛。
今日如若王途并未动心往太守府衙去上一趟,大兄王盖,铁定要丧命于此。
大叔父王舒,叔父王允,一慈一严,都待王途如己出,大兄王盖,二兄王晨,四弟王景,小弟王凌,兄弟五人,虽系出三门,可兄弟关系亲厚,再加上老母,以及王家其他叔伯兄弟姐妹,都是王途此世亲人。
如今王球尊半阉人赵忠之令,要杀叔父王允,要杀大兄王盖,要让王途丧失亲人,这可都是王途所不能容忍的,哪怕为此与赵忠为首的中常侍们为敌,王途都在所不惜。
此时王途很想冲出门去,抹黑杀入太守府,将王球的宝贝儿子好好整治一顿。
可他却清楚,此刻叔父王允尚在晋阳大牢中,一条命被王球捏在手中,此时不隐忍,光顾着一时快意,最大的可能,会促使王球这帮人在牢中暗下黑手,弄死叔父王允。
忍,这个时候只有隐忍,待刺史邓盛自雁门赶回,救出叔父王允,那时,王途就可实施自个儿的计划。
一念及此,王途将心神集中到胸前的玉佩清凉处,运起引导术,不过片刻工夫,即晋入物我两忘的境地。
一连两天,王途都守在大兄王盖榻前,煎熬汤药,喂药,换药等等琐事,都是刺史府派来的婢女操持。王途在一旁旁观,目睹这位俏婢的温柔细心,以及一应反应,心里不由恶作剧般想着,这位俏婢,只怕是看上自家这位大兄了。
“有劳小妹了,敢问小妹尊姓大名?”
待俏婢换好药,收捡好准备离开时,王途上前一揖,恭敬问道。
身后跟着的两名仆妇和婢女扑哧一笑,俏婢脸上升腾起两朵红云,大大的眼睛微微朝王盖看去,见他也正偏转过头来听着,脸上的红晕更盛,眼帘低垂,屈膝一福,答道:“公子折煞小婢了,小婢身份低贱,没得污了公子双耳。”
“啊?难道世叔府上婢女,都不用名姓的么,好吧,我还是去问问邓叔。”
王途口中的邓叔,正是刺史府老管家,这几日王途跟他也混熟了,总是邓叔邓叔地叫得欢。
俏婢吓了一跳,赶紧双手连摆,答道:“公子真是,些微小事,怎么要劳动邓叔哩。小婢,小婢姓杨,名钰。”
说到后来,俏婢已是声若蚊子低吟,不待王途反应过来,已是转身落荒而逃一般。
王途大觉有趣,来到榻前跪坐,一本正经地对大兄王盖道:“俏婢杨钰,等叔父出来,大兄就可央求叔父向世叔提提,收了她吧。”
王盖饱读圣贤书,为人讲究方正,可不像王途这般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闻言老脸一红,几次张嘴欲说,可终究还是没说出口来,只是别过脸去。
“哈哈,大兄有何难为情的,就算大嫂知晓,她也必会是赞成的啊。”
话刚说完,王途即跳起身来,往外便走,高兴嚷道:“不行,我还是先跟邓叔打个招呼,别到时世叔将杨钰许给了别人。”
次日傍晚时分,刺史邓盛终于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还没歇口气,即带人赶往太守府,一个时辰后再回来,叔父王允已跟在他身后,安然回到刺史府。
邓府家宴,未请其他人,只有主人邓盛,客人王允。王盖仍不能坐,被邓盛令人用软榻抬着上来,待王途叙说完当日之事,邓盛和王允相对摇头,面色凝重。
邓盛年过五旬,肤色黝黑,脸型方正,浓眉大眼,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势。叔父王允则要小上好几岁,一看就是美男子,肤色白净,长须飘逸,一双剑眉下狭长的双眼,更添飘逸之感。
王途轻笑着继续说道:“叔父,世叔,小侄还要替大兄求个人哩。”
“哦?!”
邓盛双眉一掀,不苟言笑地看过来,王允则双眉微皱,不知眼前这位飞扬跳脱的侄子要干嘛。
王途可不管这么多,坦然道:“大兄棒伤不轻,全赖府上婢女杨钰精心照料,细心换药,这才恢复得如此之好。大兄回到祁县,这个,小侄恳求世叔,让婢女杨钰跟在大兄身边照料。”
“哈哈哈...,好,好!”
邓盛抚须大笑,状甚畅快,扭头看向王允,道:“此乃佳话尔,子师以为如何?”
王允看看邓盛,再看看一脸窘迫的长子王盖,最后目光落在侄子王途身上,不由苦笑着摇头,起身对邓盛躬身一揖,道:“伯能兄为允之事,车马劳顿,多方奔走,大恩大德,允没齿难忘。犬子此事,这个...”
“诶,子师何出此言,子师德才兼备,才遭宫中阉竖们忌恨,盛已上奏圣上,去信杨公,辟举子师为别驾从事,理当无碍。贤侄吃上一顿皮肉之苦,成全一段佳话,妙啊。”
王允还没说话,王途抢先一步,在邓盛面前曲膝跪下,谢道:“小侄替大兄谢过世叔。”
王允看着这一幕,无奈地苦笑摇头,邓盛则哈哈大笑,连声道好,举起酒樽,邀王允共饮。
放下酒樽,王允脸色不虞,问道:“伯能兄言及洛阳之事,伯喈兄竟是先遭阳卫尉嫁祸,再被阉竖们算计,流徙五原,被驱出京师了?”
王允所说现任卫尉阳球,官声不咋的,名声倒不小,最为世人熟悉的,正是他严酷嗜杀的个性,少习弓马,为气任侠,曾因郡吏出言辱及家人,就纠结一帮游侠儿,屠其全家老少,从而名声大噪。
“正是!”
邓盛也是脸色一沉,悲叹一声,“伯喈为人耿直,上言圣上时,言及阉竖干政,所以才有此厄。算算时间,伯喈也该快到晋阳了。”
王允沉吟片刻,脸现忧虑,道:“允倒是担心卫尉府的门客,阳方正为人峭直刻深,性严苛酷厉,睚眦必报,伯喈兄出得洛阳,只怕...”
“子师可是担心阳方正会遣人不利于伯喈?”
王允默然点头,王途长身而起,来到堂中,慨然道:“世叔,叔父,卫尉府的门客即使想杀蔡翁,也多半会在出得雁门关之后。小侄斗胆恳求世叔和叔父首肯,在此迎候蔡翁,一路护送到五原。”
邓盛和王允相对而视,均觉此法可行。
王途并未就此满足,而是继续出声道:“这个,叔父,小侄如今已成年,正是该当为国效力之时,护送蔡翁去到五原,小侄意欲就此投入边军效力,叔父你看...”
不光是王允愕然,就连邓盛和趴在软榻上的大兄王盖,也都一脸愕然看向王途。
可只有王途自个儿心里透亮,护送蔡邕一行到五原,只是个顺手人情而已,他真正想要做的,正是投入边军,这,才是他筹谋已久的第一步。即便没有叔父王允入狱一事,没有大兄王盖遭棒打一事,没有蔡邕获罪流徙五原一事,投入边军之举,也都是势在必行。
更何况,以此为由,他就可以留在晋阳,在等候蔡邕一行的空档里,有的是时间去好好收拾一顿路佛和王球的那个纨绔儿子,而此事,王途已在心中有了一个全新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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