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大王杀.杀大王
“喀嚓!”
一声脆响,一直伴着王途杀敌制胜的百胜宝刀,终于不堪重负,断为数截,借着这股反震之力,王途勉力再后仰几分,险而又险地避过铁尺,眼前微微发黑,竟然有些脱力。
噗嗤声响,铁尺自王途身前掠过,飞了数步,正中仍有些呆滞的一名护卫,在他的惨呼声中,将他击得往后飞出十来步,才扑通一声掉落地上。
王途深吸一口气,调匀气息,上身弹回,右手一甩,只剩小半截的百胜宝刀,飞向已逃出数步的檀石槐。
如今轮到檀石槐头疼,他也不得不止步应对王途的此种无赖招数。此时护卫终于认出檀石槐,惊恐之下,一边扯着嗓子吼叫,一边往檀石槐扑过来,意欲护在他的身前。
行藏已然暴露,王途拨出夜影短刀,丝毫无惧地朝着正欲重新起步的檀石槐扑去。此刻帐外百十来步处,正有一队护卫纵马疾奔,闻听此地异变,正纷纷提僵勒马,旋即拨转马头朝这里看来,中间还有两队护卫,稍稍一愣下,也提着灯笼,迈步狂奔赶了过来。
数步的距离转瞬即至,檀石槐已来不及逃离,干脆放弃此举,转身朝着王途怒目而视,手中握着的,竟然也是一柄小巧的防身短刀。
王途强催劲力,窜到檀石槐身前,此时可不是藏私之时,他直接使出最为拿手的格斗技,右手反握短刀,借着踏步之势,手腕一扭,短刀横掠,务必要抢在三名护卫赶到前,将檀石槐重创,如此方能在三名护卫的干扰下,仍能完成刺杀大计。
檀石槐武技着实不凡,只是如今年近七旬,年老体衰,连续的族会争吵,更是耗费了他大量精力,正在酣睡之际,又被王途等人惊醒,而后又一路奔逃,已早有力不从心之感。只是如今正是生死之际,容不得他多想,唯有拼老命一途。
只是王途的这般近身缠斗术,实在令檀石槐有些跟不上,他怒吼连连,犹如困兽犹斗,可惜王途丝毫不受其影响,双手如同变化幻术一般,凌厉如潮地攻势,尽数往檀石槐身上招呼,片刻的功夫,檀石槐身上的皮裘,已被王途的短刀切割划拉得破碎处处,身上也增添大大小小数处伤口。
檀石槐毕竟久经风浪,令人眼花缭乱的攻势,并未令他自乱阵脚。他手中的短刀,只是死死地护住胸腹咽喉等等要害之处,纵使身上伤口再多,他也似乎不受影响。
眼见三名护卫已近在三四步之外,王途情知情势急迫,偏偏此时他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冷静清醒,电石火光之间,左手五指微张,护在胸前,右手短刀改横掠为刺插。
“噗嗤!”
一声闷响,王途右手短刀刺进檀石槐的左侧肩膀,虽然伤势不轻,但王途知道,这并不足以致命。
檀石槐受此创伤,双眼利芒一闪,不惊反喜,顾不得插在左肩上的短刀,手中短刀挥舞着,反攻向王途的胸腹要害,逼得王途右手撒手,弃了短刀。他只要能迫使王途后退一步,自己即可返身而逃,将截杀刺客的重任交给三名护卫。
王途与檀石槐的生死之战,尽数落在激斗不已的王越和贴身侍者眼里。王越几次三番欲越过门洞,前往王途处相助,可是被檀石槐的这名贴身侍者死死地缠住,并且他还特意死死守住门洞,不让已赶到数步之外的吕布有任何可乘之机。
王越情急之下,连声清喝,手中长剑杀招迭出,欲逼迫贴身侍者稍退。此人悍勇异常,与檀石槐一样,只护要害,硬是拼却受伤,就是半步不退。
吕布的怒喝声响彻营帐,长刀势如奔雷,带起一片雪亮的刀光劈下,终于加入战圈,他此时也看见王途兵刃全失,虽然缠住檀石槐,但急切间想要取其性命,还得靠王越赶过去相助才行。
贴身侍者受檀石槐占了上风的鼓舞,信心大增,一双肉掌上下翻飞,仿若两只肉蝴蝶,围着王越的剑光翩翩起舞,对吕布的长刀,他竟像是未曾看见一般,毫不理会。然而他的双脚,此时已在悄然往外移动,稍泄他的打算:一旦大王檀石槐逼退刺客,转身而逃,他也即能拼死赶上去,即使是个死,也要拖住那名刺客。
只是王途背对着他们,未能让他们发现手中的小动作。就在檀石槐信心十足地挥刀,右足踏前半步疾攻时,王途并为如他所愿后退避让,而是针锋相对地踏前半步,只是与檀石槐交错而行,与此同时,护在胸前的左手暴涨而起,扣上檀石槐的短刀,与此同时,右手则挡下檀石槐的左拳,顺势五指成爪,抓向檀石槐的右手肘。
檀石槐心中一惊,旋即又放下心来。他手中的短刀虽然小巧,却是花重金历时数年方才炼制而成,刀刃与刀背并非一体,而是拼接锤锻在一起,锋锐处世所罕见,正因此,这柄短刀才被檀石槐视为宝贝,贴身收藏,连睡觉都不曾离弃。
此刻见刺客竟然以空手对上短刀,檀石槐心中信心十足,嘴角带着狞笑,催运劲力,紧握短刀,静候短刀刺入时,对方露出那等惊讶愕然之态。
就在电石火光之间,檀石槐猛然察觉,右手手腕已被刺客扣中,紧接着,则是手肘遭致一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右手一下子由握刀横掠,变成屈起,原本对准刺客的短刀,竟然对准了自己。
“噗嗤!”
一声闷响,檀石槐左胸刺痛,他艰难地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右手握着的短刀,不知何时正插在左胸上,只刺入一半,此时正颤巍巍的,仿佛随时都会掉落地上。紧接着,他胸腹间再遭重击,整个人踉跄后退,连站稳都不可能。
“大王!”
贴身侍者目睹如此剧变,声嘶力竭地一声凄惨呼号,双眼瞬间赤红一片,状若疯魔,双手手臂大开大合,怡然无惧地迎上王越的长剑,双掌一合,剑光消融无踪,唯有长剑被夹在双掌中,不住地嗡鸣颤动。
王越尚未来得及变招,此人双掌一摆,长剑清脆一声,硬生生被折为两段。
他右手抓握着半截断剑,往右上一挥,竟然挡住吕布势如奔雷的长刀,只是涓涓滴落的鲜血,昭示着他的右手手掌,已是血肉模糊。
王越乘此良机,欺前一步,手中断剑噗嗤一声,送进此人的右胸,旋即也被他狠狠地左手一掌印在胸前,如若不是见机得快,左手伸开挡了一下,只怕王越肋骨都要断上几根。
吕布变招甚快,手腕一转,长刀贴着半截剑身,削了过去,万没想到此人瞬间竟似武神附体一般,无论是劲力,还是反应,都比方才快上好几分,吕布的长刀堪堪削上此人的五指,他已手腕一压,半截断剑顺势一拔,将吕布的长刀拨挡开去。
檀石槐跌坐在地,无力爬起,王途并未乘势追击,在檀石槐踉跄后退时,即抽身飞退。营帐外,三名离得最近的护卫已挥刀围了上来,大批护卫正蜂拥赶来,转瞬即至。
面对已陷入疯魔状的贴身侍者,王越强压胸腹的阴翳,揉身欺上,他的长剑已断,只有半截,他与吕布一短一长,围着此人,苦斗不休,此时被此人拖住,不但两人无法脱身,连正飞退的王途也无法退入寝帐内,自密道逃离。
好在此人的这种状况并不能持久,三五招过去,王越敏锐察觉到此人已渐有不支之状,一招一式不复方才那般势大力沉,眼神仍旧赤红,却呆滞了些。
二人心里大喜,攻势更盛,只是急切间依旧难以制敌。
王途无奈地在数步外停下,等着三名护卫追击过来。此时他已兵刃尽失,只能赤手空拳应对。
最先那人已高举长刀嗷嗷叫着劈将下来,王途像是吓傻了样,站在原地不动,只是冷冷地盯着刀刃,就在此人踏足自己一步开外时,王途倏忽踏前一步,右手一探,闪电般叼住此人的手腕,往回一拉,带动他不由自主地再往前踉跄一步,同时左手掌缘已横切在此人颌下,咯的一声脆响,此人喉骨应声碎断。
王途在营帐里,对西域美女手下留情,此刻对这些王帐护卫,他可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轻轻易易地夺过此人的长刀,王途顺手用刀柄一撞,正中此人后脑勺。侧滑一步,王途长刀一晃,迎上另外两人。
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王途无暇回头,情知是王越和吕布解决了那个贴身侍者。唰唰虚晃两刀,王途一晃一带,将两名护卫挤成一团,旋即长刀凶厉掠过,干净利落地切断两人的咽喉,就在他们左手捂着颈脖,嗬嗬做声时,王途已躲过其中一人手里的长刀,迅疾转身,头也不回地疾奔。
门扉处,吕布的长刀刚刚自檀石槐贴身侍者胸膛中抽出,王越则掰开此人紧扣住手掌的双手,脸色有些发白。二人身上均沾有不少血迹,大口喘着气。
“外面无法逃,进密道!”
王途无暇顾及二人激斗刚毕,边奔边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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