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大王杀.兄弟开争准备杀
曹性一直站在营帐正中,手持硬弓,可在王途三人分两处激斗时,他丝毫没有机会放箭,此时见激战已了,高声大呼:“快走,我来殿后!”
王途三人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帐外,马蹄声轰鸣,正是大队护卫已赶至。来不及言语,三人快步自曹性身旁掠过,往密道奔去。帐内并未见到高顺,此时也无人细想,逐一投入密道。王途奔在最后,临入密道时,转过身来,扫了一眼,瞥见被他击晕的西域美人仍躺在那里,四名婢女吓得瑟瑟发抖,与她在一起,眼光一扫而过,王途冲着曹性喊道:“快走!”
曹性松开手指,三支利箭离弦而出,他根本不看战果如何,握弓转身便走。他刚刚窜入密道,王途早已守候在密道机关处,双手往上用力推动,轻微的机括声响起,密道门扉缓缓合拢,在一众护卫的众目睽睽和高声呐喊下,隐没在营壁之中。
摸黑顺着石阶往下,血腥味越来越浓,时不时地,就会踢到伏倒在石阶上的尸首,王途稍微一回想,便明白了过来,这些想必是从檀石槐寝帐追过来的护卫,被殿后的吕布等人伏杀于此。
王途此刻的心情甚是兴奋,历尽艰辛,竟然还真地将檀石槐给刺杀于眼前,虽然他并未当场毙命,一记膝撞,两柄短刀,外加那么些伤口,足够他喝一壶了。
“阿途,怎么样,那人可是死了?”
刚刚踏上密道,王途就听到吕布急不可耐的问话,声音中透出疲累。四人正倚靠在密道两旁,一个个显得有些萎靡不振,齐刷刷地看过来。
王途长出一口气,就在王越身边寻了个位置,舒适地靠在土壁上,仔细地回想一下,答道:“并未当场毙命,不过一脚击中他这里,在这儿和这儿插了两刀,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伤口,即便不死,也必定废了!”
听闻王途前半句,四人不约而同地相互望了一眼,都显得非常沮丧失望,听完王途这信心十足的后半段,众人脸上又立时换上喜色。只要檀石槐不能理事,鲜卑大军大举南下的可能性,立即就要小上许多,而这,才是众人来此的最主要目的。
“俭公曾说,鲜卑各部大帅并非铁板一块,南下中原一事,必定有人不赞成,但有檀石槐强力弹压,无人不敢不从。如今只要檀石槐不能理事,此事就当难以继续。如今咱们倒是该好好想想,如何才能逃离此地。”
王越的话说得甚是平淡,仿佛他们今夜的壮举,与他毫无干系一般。众人听完,均是默默点头,同时在心里盘衡起来,均知王越所言没错。
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如果这最后一步未能走好,也就相当于功败垂成了。
王途轻咳一声,伸手指指头顶,低笑着道:“这里肯定不能走了,咱们来处如今仍烧成一团,想必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可走,一路上不是有不少岔道么,也许就是通往其他出口的。折腾了一宿,如今天色也快大亮,咱们大多带伤,一时走不脱,不如先寻个出口,好好歇歇,待天黑再寻机逃离。”
借着昏暗的灯烛光亮,五人相互看看,纷纷点头赞同。高顺领先而行,曹性紧随其后,他们担心密道中仍有追进来的护卫,王越、王途和吕布三人都带伤,自然是由他二人开路更为合适些。
地面上,当大王子魁蹇闻讯赶到时,大王檀石槐已被就近移入寝帐中。见到魁蹇下马,蜂拥在寝帐内外不知所措的护卫纷纷让开通道,个个一脸的悲切,默然无语地注视着擦身而过的魁蹇。
魁蹇见此情形,怒不可遏地站住,左右怒目一瞪,喝道:“闲杂人等全部退下!未经召唤,擅自入帐者,斩!”
一众王帐护卫一阵骚动,但无人迈步。他们都是檀石槐**的亲卫,不隶属于魁蹇,没有护卫统领檀健下令,他们可不敢擅动。
“统统退下!”
护卫统领檀健见此情形,心头大急,赶紧下令。话音刚落,一众护卫哗啦转身往外涌去,片刻之后,帐内就只剩下魁蹇、檀健,以及各自的亲信护卫。
魁蹇只是阴冷冷地瞪了一眼檀健,连声招呼都不打,径直自他身旁走过,几步跨到锦塌前,察看父王的情形。一看之下,他内心如打翻五味瓶,百感交集。
他已是父王檀石槐钦定的继任人,只要父王一去,这王位就是他的了,可是他也知道,十二部大帅就在王庭,有父王在,自然能弹压得他们服服帖帖的,如今发生了这事,他还能镇得住他们吗。
檀石槐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双目紧闭,嘴唇煞白,没有一点血色。左肩和右胸上,各插着一把短刀,随着他胸膛的起伏,仍在轻微的颤动。
“少主,卑职已着人前去急召太医,如今大王昏迷不醒,卑职请示少主示下,该当如何行事。”
魁蹇转头冷冷地盯着护卫统领檀健,强抑着怒火,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檀健心头发急,他赶过来时,大王檀石槐已躺在地上,大队护卫涌入营帐,只是未曾见到任何刺客的踪影。他忙着人将大王檀石槐移入寝帐,竟然还未来得及了解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个…”
檀健结结巴巴半响,最终只有硬着头皮如实禀道:“属下赶到时,忙着…”
他还未说完,就被魁蹇一把拎住脖子,推得踉跄后退数步。魁蹇将脸凑到他的跟前,一字一顿道:“大王如若有个闪失,我第一个饶不了你。”旋即魁蹇松开手,冲着他吼道:“滚!没抓到刺客,自己提头来见!”
檀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死死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魁蹇那扭曲狰狞的脸,心头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冰寒,铁青着脸施了一礼,转身大踏步出帐而去。
帐内静悄悄的,已经醒转过来的西域美人正守在大王檀石槐身旁,自始至终,她都一言不发。四名婢女则战战兢兢地低着头,立在一旁。
魁蹇心情烦躁,此时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皱着眉头,在帐内来来回回地踱步,时不时地往躺在锦塌上毫无动静的父王身上看一眼。
门口脚步声响,魁蹇抬头看去,见是他器重的汉人师爷杜潜,竟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差点就张口喊出声来。
“方才大统领檀健怒气冲冲地离去,可是发生了何事?”
杜潜年约三旬,颌下一缕飘逸的长须,他快步走到魁蹇身旁,压着嗓子急切问道。
魁蹇将方才的情形讲了一遍,杜潜急得直剁脚,打断魁蹇的讲述,焦急万分道:“少主怎可如此…”
话到嘴巴,杜潜猛然意识到不对,赶紧将“糊涂”二字咽了下去,张了张嘴巴,他调整语气,压低声音近似耳语道:“王庭遭此剧变,正是少主笼络人才之时。大统领统帅王帐亲卫,地位举足轻重,少主此时万万不可与他生分了。”
“那如今该怎么办?”魁蹇想起刚才自己怒火攻心下的举动,心中后悔不已,苦着脸问道。
“赶紧着人去重赐,以作嘉奖劝慰。”杜潜不假思索道,旋即他又改口道:“不行,此事至关重大,还是在下亲自走这一趟。”
说完这些,杜潜偷偷地瞄了一眼锦塌,惦着脚凑近魁蹇耳边,低声问道:“大王情形如何?”
魁蹇无语地摇摇头,示意情况不妙。杜潜赶紧接着低语道:“少主切记,务必日夜守在大王身边,他人求见,均需少主点头才是。外面的一切,请少主赐下金牌,在下当为少主全力筹划。”
“那刺客怎么办?”魁蹇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杜潜,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低声问道。
杜潜见魁蹇仍不明白轻重缓急,心中不免微叹一声,旋即想到这其非正是自己存在的最大用处?忙打醒精神道:“刺客当然要抓,还要大张旗鼓,不过如今对少主来说,最重要的是王位,而非其他!”
听到杜潜说得如此斩钉截铁的直白之言,魁蹇终于如醍醐透顶,明白过来,他这时才体会到为何杜潜刚一进来,就如此发急,原来在杜潜眼里,父王的生死、刺客的抓捕,都不是什么要紧事,要紧的只有一个王位而已。
魁蹇重重地点下头,自怀中掏摸出金牌,郑重地交到杜潜手中,带着感激之情道:“先生说得是,外面的一切,就有劳先生了。”刚刚说完,魁蹇扭转头,唤过两名自己的贴身亲卫,指着他们对杜潜道:“先生在外,由此二人护卫周全,我才放心些。”
杜潜心中暗自嘀咕一声,表面上却露出感恩戴德的表情,拱手道:“少主但请放心,在下必不负少主厚望。”说完,他凑前低声叮嘱道:“少主切记,无论有多重大之事,万万不可离开大王身边!”
魁蹇重重点头,示意自己记得此事,他注视着杜潜急匆匆离去,立在帐内想了半响,霍地走到帐外,大喝道:“御医呢,怎么还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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