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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义勇成军


  要真正说吸引力,王途最后这段话,才是实实在在能吸引人应募的关键。

  国家大义,远大前程,鼓舞人心足矣,可那都是远水,解不得近渴,钱粮不缺,安家费若干,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处,在这兵乱四起之时,可比什么口号都管用。

  王途刚刚跳下木墩子,立时就有孔武有力的汉子排开众人,大踏步走到等候多时的伴当案前,报上姓名籍贯家人等信息,领了两个穿着细绳,写有姓名籍贯的薄竹片,好奇地看了两眼,挂在脖子上,在指引下走进一旁的营帐,再出来时,手里捧着白花花的馍馍,还有一大碗粟米粥,拿去与家人分享。

  这等亲眼所见的好处,可真正是无声而又最有效果的宣传,有心应募又有些打不定主意之人,立刻就豁下一条心,坚决地奔了过去,排在已有些规模的队伍之后,等待造册登记。

  苏双和张世平也都忙得不可开交,王途站在一旁,细细打量应募之人,心中暗暗点头。

  燕赵之地,向属胡汉杂居之处,素来民风彪悍,单看这些应募的汉子,虽然大多面有饥色,但个个身板儿不错,一看就知道有一身气力,只要调教得当,兼且从饮食上下些工夫,当可练出一支精兵来。

  只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更需要钱财。

  以王途现有的财力,最多也就只能招募个五百人,即使这样,也只够养上不到三个月,时间一过,如无其他进项,他就将面临无米下锅的窘境了。

  到得这时,王途才真正体会到“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如此好的招募兵源之地,却无法多募点,想想就颇为心痛。好在他也知道,这新成军,规模过大也将是一场灾难,五百人,其实也足够他和高顺喝上一壶了。

  募兵两日,整整招募了六百乡勇,这还得益于当日追问王途的耿廷,他乃是涿鹿当地豪绅,当天回家后,他即联络当地豪绅商贾,捐钱出资,令王途的财政状况大为改善。

  有这六百乡勇驻在涿鹿,这些豪绅商贾心里也稍稍安心了一些,黄巾一起,涿鹿地方官吏就人心惶惶,如不是这些豪绅出手快,将县长大人稳住,只怕此时涿鹿已无人维持秩序,民心早就乱了。

  六百乡勇中,将会选出善骑的八十人,交给高顺操练骑术。只是在这之前,六百人统一由王途进行操练,这正是王途对高顺所言“洗筋伐骨”阶段,其实说白了,就是培养纪律性的阶段。

  战乱时期的兵勇,与统兵将领几乎就是捆绑在一起,也是这些统兵将领手里最大的本钱。王途从到五原时,就一直在细细揣摩兵勇操练之事,他结合大汉军令兵法,以及经验得失,辅以在五原边军时的揣摩,糅合自后世带来的经验见识,拟定了一套自认为不俗的练兵之法,只是这毕竟是纸上谈兵,一直未曾实际应用,到底成效如何,他心里也很没底。

  因而这六百乡勇的操练,王途自然就是大胆采用自己的练兵新法,没有实用检验,日后即使有更好的机会,他也不敢大规模地铺开。

  所谓练兵,首先得成兵,其实包括好几个方面,归而总之,一曰人,二曰物,三曰法,正是练兵之前的“开门三件事”。

  人,乃练兵的首要,如何募集,如何编制,如何配备各级将校;其次则是物,人要吃饭,马要吃料,武器盔甲,衣着旗幡,凡此种种,皆是成军的物质基础;最后就是法,赏罚分明,训练有素,上下协同,号令进退。

  当王途将自己的设想一项项抛出来听取高顺的意见时,高顺着实是大开眼界,不说别的,单说这军规,明显就比高顺烂熟于胸的十七禁律五十四斩轻微许多。

  “若真如此,可行吗?”高顺就着灯烛再细细读了一遍,心中疑惑丝毫不减,终于忍不住抬头问道。

  王途呵呵一笑,答道:“高兄以为,十七禁律五十四斩,虽则严苛,但自古至今,可有大将严格照此遵行?”

  高顺默想片刻,摇摇头。古人如何治军,他并不十分清楚,但五原边军在丁原的整治下,军纪可算是相当不错的了,这十七禁律五十四斩的军规,倒真的并未严格遵行。

  “军规当重在可行,更重在每日执行,而不在于严酷与否。”王途指指高顺拿在手上的军规,将自己的理解合盘托出,“当今乱世将启,兵无粮无饷,别说卖命打仗了,没有裹旗作乱就不错了,如依十七禁律五十四斩,只怕尚未对敌,兵勇就哗变四散了。”

  “只是这军规,只怕也太骄纵了些。”

  王途听了高顺之言,知道他还是未能从十七禁律五十四斩的军规窠臼中跳出来,虽然能理解刚才自己所说,但仍旧没有转过弯来。

  “我要练就的是悍卒,不能激起兵勇的血性,又如何能悍得起来。既然是悍卒,那自然会有难以管束之处,军规自然就不能如此严酷。再说了,严酷军规而又不能严格遵行,反倒还不如放松一些,但可日日行之。”

  王途这带有后世的见识经验,知道军队治理向来就是个大难题,能打仗的军队,士卒一般都有自己的荣誉感和归属感,相应的也就对军规不怎么放在心上,军规严酷的军队,其实往往死水一潭,战斗力并不怎么样,如何在悍勇与服从之间寻找到一个平衡点,这正是王途所准备探索之处。

  后世军队里,可没有那么多斩律,但论起军纪,可比古代的军代只强不差的。

  高顺见王途坚持,也就不再多言,其实他内心深处,也想看看王途这般折腾,最终到底能折腾出个什么样的成效出来。

  晨曦初现,涿鹿城西的大校场上,王途的怒吼声响彻四野。

  “快快快!你们这帮混蛋,难道胯下的两颗卵蛋都还没弄醒吗!”

  六百乡勇被他日日如此折磨,每日天色微亮,众人就被急促的号角声催起,排队清点人数,迟到者,一律在晨练之后再加跑三圈,然后才能去吃朝食;接着就是更为痛苦的队形操练,一遍又一遍地解算,集合,排队,报数,或者就是无休无止地站立,行走;响午之后,所有人跟在王途身后,从大校场出发,出城跑个大圈子,再跑回来,有心人默默地估了一下,每天这么一跑,至少有个十来里路。

  不过对于伙食,六百乡勇无人不满意,一日三餐能吃饱不说,每隔五天,还能吃上一顿肉,虽然并不算充足,但好歹是油荤啊,这些人往常一年到头,能在年关时节吃上几回肉,那可就是大好的年份了。

  其实不光如此,那些有家室的人,家室尽数被编进了辅兵行列,妇人也分成几队,分别负责造饭、缝制衣裤旗幡,维护已造好的兵刃器具等等,那些半大孩童,也都被分成组,由大点的孩童带着操练,倒也有样学样,像模像样。

  正因如此,即便王途的操练令人叫苦连天,众人都是苦苦咬牙撑下来,无人想要退出。

  这种情况下,想要退出的人除了要考量自身之外,还得好好地考量考量自家妻儿才行,能让妻儿吃饱饭,偶尔偷偷地私带那么一点肉块回去,让他们也尝尝鲜,就成了不少人能够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到得这时,高顺才算是明白了,王途坚持将兵勇家室编入辅兵的用意,正如王途所言,此举是要让这些兵勇知道自己是为何而战,在他们的身后,就站着他们自己的妻儿父老,你不奋勇杀敌,他们就会被敌人杀死,此情此景,他们不拼命也不行了。

  “你,胯下的两颗卵蛋还在不在?”

  王途边跟着队伍跑动,将脸凑到队形中跑得比较慢的乡勇耳边,大声咆哮。

  “在!”

  “听不到,大声点!”

  “在!”

  “你是娘们叫.床吗,哼哼唧唧的,大声点!”

  “在!”

  听到那人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吼叫出来,王途这才继续在他耳边吼道:“卵蛋还在,那你他娘奶奶的还跑这么慢,快快快!”

  每隔一会儿,王途就会出现在他认为不满意的地方,直接凑到乡勇的耳边,大吼大叫,配以他那怒瞪的面容,只要他一靠近,那一处的乡勇立刻就会胆战心惊,然后在王途的吼叫下,头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快些,再跑快些。

  每每这个时候,高顺也总是跟在队伍的身边,边跑边观察,按照王途所说,试图从中发现表现优异之人,重点考察叙用。

  六百乡勇,按照王途的编制之法,除挑选出来配马的八十人,共分两曲四屯八队三十二什六十四伍,也就意味除王途和高顺兼任两曲的军侯之外,尚需屯长四人,队率八人,什长三十二人,伍长六十四人,这一百零八人就需要仔细挑选,然后再行选拔才是。

  王途在五原边军呆了这么几年,深知这些中下层的兵官其实非常重要,他们得力,统兵将领的意图才能如臂指使地得以执行。

  连场大战下来,兵卒必有损耗,还比较好补充,但这些中下层兵官一旦损失了,想要再培养,可就要花些工夫了。

  因此王途在现今这种曲屯队什伍的军伍编制基础上,做了一些小小的改动,每名什长可挑选两人作为自己的亲卫,队率则可选五人,屯长可选六人,到了军侯一级,则可选十人。

  这些亲卫,主要职责就是在战斗中保护兵官的安全,同时还根据各级兵官的指示,以旗幡指引本队士卒的进退。

  小小的什长,都能有自己选定的亲卫,这可绝对是个大创举,令所有人都惊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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