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被甄宓揪扯胡子
甄理这么精明强干的人,一下子变得口舌结巴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蓦然醒悟过来,转头朝着身后跟着的青年嚷道:“恬侄,快,快回城,禀报老爷夫人,就说,姑爷,姑爷回来了!”
当年王途迎娶甄家大小姐甄姜时闹出的大动静,甄恬可是记忆犹新,如今的甄理吩咐,忙不迭地答应一声,转身登上马车,一迭连声地催促回城。
王途将甄理、甄诚迎进大帐,寒暄毕,笑问道:“我还以为老爷子早就率全家到洛阳了,怎么还呆在冀州呢。”
甄理连连摇头,叹道:“唉,人算不如天算,早几年,老爷子就一直在暗中准备,眼见情势有些反常,一开年,就准备举家到洛阳避避,结果一拖再拖,直到蛾贼作乱,就更走不了了。”
“可是被张家等人给羁绊住了?”
甄理点点头,犹自有些心有余悸一样:“正是,幸亏老爷子得你提醒,一直在提防着太平道,一发现情势不对,立刻举家避到卢奴来。老爷夫人得知姑爷深入鲜卑,日夜担忧受怕,今日得知姑爷安然归来,终于可以放下心来。”
“这个...”,王途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挠头,沉吟间换个话题问道,“甄叔怎么...”
甄理呵呵直笑:“老夫是听诚侄说起你这支队伍,寻思着以甄府护卫的名义雇下来,嗯,王爷有令,守卫卢奴,各豪绅大户俱得出人出力,还得自备兵刃钱粮。”
王途“哦”的一声恍然大悟,甄府这样做,就是只出钱粮,雇些义勇军出力,如此一来,真正的甄府护卫就可以护家看院,无需听调了。
甄理微微前倾,问道:“姑爷这支队伍,看样子规模不小,就是不知...”
王途哈哈一笑:“甄叔放心,一千六百人的队伍,足足一千战士,再加上这位高顺和德谋兄,都是骁勇善战的猛将,区区蛾贼,还不被我放在眼里。”
甄理朝着高顺和程普奉承几句,对王途此言深信不疑。
打着甄府的旗号,王途这支义军顺利地进到卢奴城内,就在毗邻甄府处驻扎下来。
一应安顿事宜,有高顺和程普在,王途完全可以放心,再加上甄家老爷子相召,他怎么着都得放下手头上的一切,跟在甄理后面赶过去。
甄府后院内的厅房中,甄老爷子逗弄怀抱里不到两岁的孙女甄宓,对身前躬身见礼的甄家姑爷王途视而不见。
王途知道老爷子是在责怪他,不该如此一时头脑发热,置家人前程于不顾,深入到弹汗山这等有着莫大凶险的地方去。
甄宓伸出粉琢般的小手,揪扯着老爷子颌下的长须,乐得咯咯直笑,老爷子自己也乐得笑开了花,脸上的每条皱纹都随着笑颜舒展拉扯,显得更加的深邃。
也许是她对老爷子的长须揪扯腻了,转头滴溜溜地看看躬身僵立的王途,还有他身后的甄理,突然咯咯笑个不停,双手努力地伸向王途,身子也在甄老爷子的怀中扭个不停,嘴里依依呀呀地叫着,仿佛在叫着:“我要抓这个,我要抓这个。”
王途还没回过神来,一角被甄理悄悄地拉扯几下,立即醒悟,赶紧满脸堆笑,上前几步,将一脸乱糟糟的蓬乱胡须凑到小姨子甄宓手中。
甄老爷子的责怪之举,被他最为疼爱的小孙女甄宓瞬间化解,笑呵呵地双手将她举起,让她的小手刚好能抓住王途的一脸乱发。同时叹上一声:“你呀,来,抱着。”
王途有些受宠若惊,甄宓是何人,他可是早就如雷贯耳的,此刻今日能有幸被年幼的她揪扯乱须,这可是不知要羡煞多少后世人的。
“你是从太原来?”
王途摇摇头,逗得甄宓小手随着揪扯的乱须左右摇摆,乐得咯咯直笑,答道:“我是从上谷回到幽州的,已着人赶至太原报平安。”
“嗯,蛾贼如今势大,卢奴,你觉得...”
在场的,只有甄老爷子、甄理和王途三人,不虞传入他人耳内,王途说话也就直接许多,坦然低声答道:“卢奴理当可以保住,可是冀州乃是蛾贼的老巢,卢奴只怕迟早会成孤城一座。至于蛾贼之乱,一待朝廷大军至,势头就该当被遏制住才是。”
此时的卢奴,其实已经隐隐有成为孤城的势头,如若有可能,其实王途还是建议老爷子率甄家西入太行山,进入太原,或是迁至洛阳,都比冀州要来得安全。
可这条路,其实现在已经走不通。
王途在老爷子面前,足足逗留了一个来时辰,才得空出来,又去拜见老丈人甄逸,待见到小叔子小姨子甄豫、甄俨、甄脱等人,从他们脸上读出愧疚之意,就知道他们已经得知,毋极张家和张和此刻正与蛾贼搅合在一起,与甄家可是完全不对路了。
回到大军驻地,王途还有不少事要与甄理商量,最为主要的,就是兵刃防具的配备,这些事,对财大气粗的甄府来说是易事,只需王途提出要求,甄理吩咐下去,这事就紧急操办起来。
王途主要是为在北平城外新招募的乡勇以及辅军配置兵刃,虽说辅军无需上阵厮杀,但值此兵荒马乱之际,万一情况紧急,他们好歹也能有个兵器防身。
次日一早,大军驻地。
“晤,这件兵刃锻制倒是需些时日,恐怕没有长刀那么快了。”
甄理粗粗看了一眼,直接将绢帛递交给手下,让他交给铁匠铺锻制。其上是程普想要的长兵器,王途看第一眼时,就甚觉眼熟,同时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一脸虎须,怒目圆瞪的燕人形象。
“不知桃园三结义是否真有其事。”
王途开起了小差,由程普想要的铁脊蛇矛,想到了耍同样兵刃的张飞,又进而想到刘备结拜三兄弟。
后世史料一说刘备三人参与镇压黄巾之乱,一说未参与,而是在后来的平定张纯、张举寇乱中咱露头角。自己率众经过涿郡时,也确实未曾听闻过刘备三兄弟的任何消息。
“姑爷你看呢,对兵刃可还有何要求?”
王途听到甄理此言,自开小差状态中醒了过来,摇摇头道:“暂且就这么多了,如有需要,我再告知甄叔。”
方才一番细谈,王途对城中的情形多有了解。
中山国乃光武复国后所封十王之一,从简王刘焉到如今的节王刘稚,已是整整五代人一百五十余年,节王刘稚虽然掌国已有十载,却要到明年才成年,目前尚无子嗣。中山相张纯,渔阳人士,将整个中山国治理得井井有条,甚得节王器赖。
应召前来勤王的义军已有十来支,多者七八百人,少者三四百人,加上各世家大族拼凑出来的兵力,已有守城兵卒近万人,照如此态势,只怕再过几日,当能达到一万两千余人。
黄巾军分南下和北上两路,广阳黄巾以程志远为先锋,率大军南下,范阳、北新城、蒲阴告破,望都亦是苦撑,钜鹿黄巾则以张角之弟张宝为帅,以钜鹿下曲阳为盘踞地,连下中山国毋极、新市、汉昌三城,正日以继夜围攻安熹,两支黄巾军兵锋所指,正是卢奴。
“如此说来,最多再有个几天的工夫,卢奴即成围城了。”
王途脑海中浮现出沿途绘就的舆图,程志远已扫平卢奴北部诸城,兵临城下之日,也就意味着卢奴将无外援了。
“正是。”
一直看起来笑容可掬的甄理,此刻也将担忧显露在脸上。
王途默然沉思,整个卢奴的守御,由张纯统一调度,看各义军防御区域的划分,以及物资粮草的调配,守城准备还是井井有条,至少自己能想到的,城中都已有准备,自己未能想到的,也都有准备。由此推知,中山县张纯确实是精明强干,只是不知日后是否就是此人在幽州发动寇乱。
送走甄理,王途寻思片刻,也就收拾心情,重新精力充沛地投入到士卒操练之中。反正不管城内外情形如何,有一天的工夫,就能将士卒操练一天,让他们多熟悉一点自己琢磨出来的基础刀法。
所谓基础刀法,是指整套刀法配合左手的勾镰,或是小型单手盾牌,只有劈、斩、撩、刺、剜、挡、钩七招,简明易学,对付起一窝蜂似的黄巾军士卒,威力可谓不小。
由于时间所限,王途手下的乡勇目前都在日复一日地操练一个动作,左手勾镰挡,右手长刀劈。
每天操练,每个乡勇重复不断地做这两个动作。按王途的要求,必须每招施出,全心全意地去体悟。将新招募的乡勇与涿鹿招募乡勇相比,可以看得出差异非常明显,涿鹿招募的六百乡勇,一刀一式不光是出手熟练快捷,威力也明显要高得多,长刀劈砍之时,已有虎虎生风的迹象。
由于场地所限,除却高顺所率两百人外出巡视,八百乡勇以什伍为单位,分散在各处可资利用的空地上操练刀法。有什长伍长督促,有同伴可供效仿,无人偷懒。毕竟他们也听进去了王途所说,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自己只要比敌方快上那么一线,那么就是他死自己活的天壤之别。
“这等操练,着实令我意想不到,子路你是怎么琢磨出如此看似笨拙实则有效的刀法呢?”
程普陪同王途边走边监视,间或指正一下乡勇的不对之处。
“复杂的刀法,他们也难以掌握,威力虽大,发挥不出来亦是枉然。这挡劈招式练个千遍万遍,他们多少都会心有所悟,能体会到该当如何与指法、手法、身法、步法乃至眼法、吸气吐纳融合起来,如能自中锤炼出一种坚强不屈的精神,那岂非就是咱们梦寐以求的悍卒精兵么。”
程普点头赞同王途所说,王途接着边走边说,“我有一位好友,武技之强,我拼尽全力,亦是败多胜少之局,问起他的修炼之法,只有一个秘诀,那就是一拳击出,全心全意。”
王途所说的正是典韦,他大字都不识几个,没有秘籍可看,虽然天资卓绝,但这后天的修炼之法也是至关重要。
程普闻言很是有些神往,王途武技如何,虽然并未切磋过,他从高顺那里却听过不少。尤其是弹汗山刺杀檀石槐一役,高顺坦诚是以王越、吕布、王途三人为首,连番拼杀中,程普自能对王途的武技在心中有个大致的判断。如今听王途如此说,令他大有大开眼界之感。
“等咱们平定蛾贼之乱,回到洛阳,德谋兄即可见到我那位好友了,那时边饮美酒,边切磋武技,乃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程普跟着笑了两声,点头称是,陪在王途身边,继续往下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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