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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宴乐


  美酒满樽,佳肴满桌,侍女娇俏,香艳动人。

  身处如此佳境,更兼有丝竹歌舞助兴,不消片刻,筵席中的诸人就去了矜持,浑然忘了众人正在黄巾军的围城之中,饮酒欢笑,其乐融融。

  王途当然还没激愤到起身怒斥,拂袖而去的地步,他只是觉得,在这个时候,如此宴乐着实有些不太合适,只是放眼望去,众人脸上均洋溢着欢乐,他未免觉得自己着实与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当娇俏的侍女再次鱼贯而入,奉上佳肴“五侯鲭”时,众人已是酒过数巡,不少人已是红光满面。

  所谓鲭,其实就是青鱼。王途指向案桌上的“五侯鲭”,扭头对甄理问道:“此鱼产自江南,如今蛾贼作乱,南北隔阻,王府竟然能烹出如此佳肴,实在令人咋舌。”

  甄理动筷尝了一口,微微点头赞道:“嗯,入口滑嫩,羹味鲜美,果然不愧是王府。”旋即他转头看向王途,笑着解释道:“子路恐有所不知,此鱼在北地虽然难以饲养,但亦并非不可能,别说是王府了,就是各世家大族,都有饲养,平时要招待贵客,拿不出此道佳肴,岂非要惹人笑话。”

  王途恍然大悟,不由得暗暗咋舌。

  与一路所见流民百姓的穷困苦厄相比,世家大族,权贵皇亲,简直就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吃穿用度,丝毫不是那些苦哈哈们所能想象得到的。

  尝有笑话说,两个乞丐饿着肚子,晒着太阳,边捉身上的跳蚤,边艳羡皇上早上此刻正在吃什么,一个说是白馍馍,另一个反驳说,一个白馍馍那还是皇上么,怎么着也得四个白馍馍才是。

  在乞丐眼里,当了皇上,也就是有白馍馍管饱而已,哪里能想象得到世家大族的奢华,更遑论皇上的一应用度。

  “王爷,蛾贼作乱,正是我辈习武之人报效朝廷之时。今日宴席,诸位勤王义勇军首领俱在,何不设个彩头,让大家见识一下诸君的武勇?”

  就在王途怅然若有所思之际,堂上响起此语,声音洪亮。王途抬头看去,正是坐在节王刘稚左首的中山相张纯,他站起身微微躬身,朗声言道。

  “嗯!”,刘稚抚掌点头笑道,“府君此言极是。来人啊。”

  站立在刘稚身后的两名持拂尘太监立刻上前躬身听令,刘稚略微思索,下令道:“将本王收藏的中山宝刀拿来,另取百金。”太监应声而去,刘稚环目在厅堂诸人脸上一扫,笑道:“凡下场者,均赏十金,力挫群雄屹立不倒者,赏中山宝刀一口。”

  这个赏赐可谓是极为丰厚了,不光是在座的义勇军首领,就是如甄壬这样的世家护卫,也都跃跃欲试。只是方才张纯所言,指的是诸勤王义军首领,因而心里拿不定自己能否下场一试。

  刘稚话音刚落,张纯呵呵一笑,接过话头道:“今日在座诸君,自问武勇者,皆可下场一试。王爷,你看如何?”

  “正是!”

  刘稚点头应允,认可了张纯的此等提议。

  “子路可有心下场一试?”甄理不失时机地问了一句,在王途下首的甄壬也不由看向王途,看他意向如何。

  王途呵呵笑道:“甄叔说笑了,在场豪杰云集,在下这点微末功夫,还是不去丢丑的好。”

  甄理只是一笑置之,此刻已有一名壮汉昂首下场,吸引住了王途的目光。

  此时尚是倒春寒之时,人人均身穿夹袄,独独此人只穿双层单衣,胳膊肘上肌肉凸起,一看就知是以力大取胜。

  “王爷,咱王庭东是个粗人,既然有赏金可拿,还有宝刀可得,咱就按捺不住下来抢个头彩。”

  此人声如其人,说话瓮声瓮气的,中气十足,比起方才的张纯,竟还要洪亮几分。他如此猴急,连刘稚尚未宣布比试开始,就急急地下场,惹得众人一众哄笑。

  刘稚乐得仰头哈哈大笑,手指着大汉道:“好一个大汉,来人,赐酒!”

  立时有小太监捧着满斟酒樽上前,壮汉一把接过,仰头倒进嘴里,拱手道谢:“谢王爷。只是这杯子也贰小了些,王爷要是再赐酒,还是换个大碗吧。”

  众人再次哄堂大笑,中山相张纯笑得直拍自己的大腿,节王刘稚笑得差点就要伏在案桌上,唯独壮汉站在场中,听着众人大笑,自己也跟着嘿嘿地傻笑。

  “嗯,好,你每胜一场,本王就赐酒一杯,哦不,赐酒一碗,如何?”笑了好一会儿,刘稚这才止住笑,对壮汉说。

  壮汉连声道谢,随着数名太监捧来宝刀和赏金,刘稚也就在众人的期待中宣布比试开始。

  首先迎战壮汉王庭东的,也是一名义军首领。这些人从衣着举止上,一眼即可辨识出来,而像甄壬这样的世家护卫,都自重身份,可不想表现得如何急不可耐。

  一交上手,王途就对壮汉王庭东有些微微失望。

  初看此人,走的必定还是与典韦一般的路子,并且此人言语虽则透出粗鄙,但王途隐隐觉得此人实则颇为精明,在逗乐众人的同时,反而令包括节王刘稚和中山相张纯在内的诸人,都对他另眼相看,觉得他憨厚淳朴。

  只是出手之时,虽然也虎虎生风,威势不弱,但比起典韦来,壮汉王庭东差的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看样子像典韦这般身材的人并不少,但天资有高有低,更重要的还是机缘。如不是在年幼时得高人指点,典韦只怕成年后也达不到如今这般的强横境界。

  只看了数招,王途就意兴阑珊。案桌上的酒喝得不多,这是王途给自己定的规矩之一,尤其是这等出门在外的情形,风平浪静之下,兴许就暗藏着杀机,能少喝,自然比喝得酩酊大醉的要好。至于佳肴,王途虽然心中感慨“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两极分化,但亦不至于矫情到食不思味的地步。

  砰的一声大响,伴着壮汉王庭东地一声暴喝,第二名上场挑战的对手又被他一拳轰得倒退数步,败下阵去。此人止住身形站定后,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板着脸朝王庭东拱手,即退了回去。

  王途朝对面看去,白袍少年丝毫没有离席上场的打算,只是自顾自地品酒夹菜,间或对场中的拼斗看上一眼,既无惊异,更无不屑,仿佛这事与他毫不相干一般。见到他抬头看过来,王途右手微微指向壮汉,正是无语地询问,白袍少年面带微笑,微微摇头,那意思自也是极其明白。

  壮汉在第四名挑战者面前,终于败下阵去。他很坦然地呵呵一笑,朝着节王刘稚施了一礼,大嗓门丝毫不减地说,“咱手艺学得不到家,教王爷见笑了。”刘稚哈哈大笑,手一挥,着人奉上赏金。王庭东接过,带着微微地踉跄,退回坐席。

  随后的比拼,还是未能激起王途的兴趣。依他判断,如若高顺或是高顺在此,当能连胜数场才是,要是程普上场,虽说不一定就会一路胜到最后,能击败大部分,当然毫无问题。

  坐在王途身旁的甄壬,原本还跃跃欲试,拼斗快近尾声了,也不见他有起身的打算。此时场中胜负已分,胜者将节王刘稚的赐酒一饮而尽,高声叫道:“可还有哪位不服,想上来试试?”

  王途听了这等大言不惭之语,不禁微笑摇头,举起手中箸筷,继续品尝案桌上的佳肴。

  “这位老兄摇头发笑,可是身手不凡了,何不上台来比一比高低?”

  王途听到场中人如此大声叫板,不知指向谁,愕然抬头,见到众人都看向自己,这才知对方竟是冲着他而来。想是王途的这般摇头微笑举动,竟被场上大汉看在了眼里,因而也就差指名道姓地叫板了。

  心中暗暗叫苦,王途脸上却不露声色。他本不欲在这等场合出手,只是如今被人叫板,怎么着也得有所回应才是。无奈在众目睽睽之下,王途起身抱拳笑道:“兄台武技精湛,在下这点微末功夫,还是不来献丑了。”

  王途原本以为他这么自低身价的话语,能让此人不再纠缠自己,不曾想此人竟似得势不饶人,哈哈笑道:“既然知道自己只是些微末功夫,好好地护卫自家主人便是,就不要在那里摇头耻笑他人了。”

  此人眼光倒还是有的,看出王途是甄逸身后的护卫。只是这番话可不光是在损王途,而是连带甄逸等人也都损上了。仅是如此倒还罢了,偏偏此时对面响起一声清楚无比地嗤笑,旋即有人说:“这可不是甄大家主的护卫么,想是花了大价钱吧。”

  即便是讥讽之语,此人竟也说得如此大义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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