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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张燕?


  王途这支队伍,自涿鹿开始操练,在祁沟关时初战黄巾,如今已并非未曾见过血的初哥,更兼一直养精蓄锐,又初具数人配合的战法,他们跟着王途的步伐,以王途为刀尖,三百后备队以什伍为基本单位,紧紧跟在王途身后两侧,从城墙的一头,势不可挡地缓缓推碾过去,步伐坚定,随着王途大喊一声“杀”,他们即会齐声高呼,端的是气势如虹,杀气弥漫。

  在他们脚下,血水横流,躺倒了一地的黄巾军士卒尸首。而在他们身前,陷入狂热疯魔状态的黄巾军士卒没有丝毫的退意,嗷嗷直叫,犹如扑火的飞蛾,扑将上来,又被无情地斩杀于地。

  如此周而复始,仿若永无尽头。

  心志坚毅的王途还好,他早就见识过这等血腥沙场,此刻的情形,丝毫动摇不了他那坚如磐石的内心,依旧挥舞着日月弯刀,勇不可挡地一步一步拼杀。但他手下的这些乡勇可就不一样,他们何曾见识过如此血腥场景,尤其是脚下横流的血水,令他们脚底滑腻腻的,每踏出一步,每斩杀一名黄巾军士卒,他们的头皮就麻上一分。

  只是此时已容不得有人心生怯意,更无法脱离战阵,看着身旁的同伴仍在奋勇向前拼杀,所有人都咬紧牙关,脸色煞白地拼命忍着被浓烈的血腥气味刺激得翻涌不休的肠胃,不让自己呕出来。

  受到后备队神勇的影响,已被冲击得连连后退的守城乡勇也奋起反击,城墙上的形势在一点一点地逆转,直至完全遏制住黄巾军的势头。

  等到巨型云梯车攀搭城墙所在处被后备队夺回,已经踏上城墙的黄巾军已是困兽犹斗,失去了源源不断的兵力支援,他们的败亡已成定局。至于巨型云梯车上攀援而上的黄巾军士卒,刚刚露头,就被后备队数人长刀飞舞间劈落城下,已经再无一人能踏足城墙。

  “砸烂它,砸烂它”,一阵喧闹响起,刚刚将弯刀收回的王途在脸上抹了一把,见身前已无黄巾军士卒站立,面前数步外,正是一脸欣喜的守城乡勇。他转过身处,只见城墙下的守城物资终于重新递送了上来,一众后备军除却守住墙头的数十人,众人纷纷让开道路,将石块一块一块地递送过去。

  每当两三人抬起石块,狠狠地往巨型云梯和其他云梯上砸落下去,周围就会响起一阵呼喊“砸!”,仿佛他们喊得越响亮,落下去的石块也会加附千钧之力,能三两下就将看起来坚固异常的巨型云梯车给砸个稀巴烂。

  城外黄巾军本阵中,响起急促的铜锣声,这是黄巾军撤离的号令。

  在城墙上守军的注视下,黄巾军士卒如潮水般退了回去,只是此次撤离好像与往常有些不同,三架已是有些残破的巨型云梯车也被他们缓缓推离。如此举动,意味着今晚黄巾军不会攻城,如此也就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耶!”

  王途将手中的弯刀高高举起,率先欢呼一声,在他周围的乡勇也学着他的样子,举起手中的长刀,“耶”的一声欢呼,如是者三,叫完最后一声,众人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非常的畅快。

  “割下耳朵领赏钱,尸首扔下去。”

  马焯喊叫了一声,众人如梦初醒,赶紧弯下腰,就近割取战利品。此时在赏格的诱惑下,原本觉得恶心无比的脚底滑腻腻感觉,还有令肠胃翻涌不休的浓烈血腥气味,此刻都失去了其固有的魔力,对众人不再产生丝毫的影响。

  “快,那边还有一个!”

  “这是我们的!”

  此类叫喊声此起彼伏,当城墙上的黄巾军士卒尸首均被翻检了一遍之后,众人之间的问候又变了个样子,诸如“老杜,你们割了几个?”“三个,你们呢?”“五个。”“他娘的,你们怎么手这么快!”“嘿嘿嘿…”这类的对话,充斥着王途的耳朵。

  黄巾军尽数退回到了营地,日落余晖照耀在劫后余生的卢奴城上,为被鲜血染红了的城墙镀上一层金色。此际的夕阳,竟似将空中弥漫的混杂着隐隐尸臭的血腥味都给驱散了,带来了几分久违了的安详。

  城墙上,一具具失去了耳朵的尸首被抛下城墙外,为绵延城墙根的尸山又增添了几分高度,当一切料理完毕,张纯另行安排人上城墙守夜,鏖战整日的所有士卒,全部退了下去,吃饱喝足,还没来得及洗漱身上的血迹,就一个接一个地倒头便睡。

  王途等人的待遇又不一样,有甄家在身后撑腰,这一餐自是丰盛得很。虽说守在城墙上时,不能过于与乡勇们区别开来,但今日这一餐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甄理一得知消息,立刻就亲自前来将洗浴完毕的王途四人请了过去。

  主座相陪的正是甄家家主甄逸,作陪的除了甄理,还有王途熟识的护卫总管甄壬。

  “贤婿和三位壮士辛苦了!”

  甄逸逮到了时机,举起酒樽,邀王途四人共饮。四人饥肠辘辘,刚刚端上来一盘脍猪肘,立刻风卷残云般啃了个酣畅淋漓,看得甄逸三人目瞪口呆。

  王途拿起案桌银盘上的热巾擦干净嘴,端起酒樽示意后一饮而尽,笑道:“今日城墙上拼杀还未觉得,如今方知饿得很了,猴急失礼,岳父莫笑。”

  甄逸手拂长须哈哈大笑道:“何来失礼一说,真性情,方是英雄本色。贤婿和三位壮士每日拼杀,今日难得闲些,且好好地一醉方休。”

  “别!”,王途赶紧出声制止,“如今围城尚未解,酒就只能浅尝则止了,以免误事。”

  甄逸转念一想,点头称是。“也是,老夫失虑了。吩咐厨房,菜肴上快些。”

  如甄家这般的豪绅大户,宴请贵客,当然不会是因人手或食材不足而致上菜太慢。厨房按照往昔的惯例上菜,哪想得到王途四人不但食量大,还下箸快,以往的惯例速度跟不上趟。甄逸这么一吩咐下去,各式菜肴旋即如流水般端了上来,王途四人缓过了饿劲,也终于有闲暇可以好好地品尝品尝美味。

  “老夫听闻围城蛾贼已至二十余万,依贤婿和三位壮士所见,这城…”

  甄逸脸现忧虑,问话未曾说完,众人还是立刻就听懂了他的意思。

  王途看了赵云三人一眼,郑重其事地低声答道:“岳父之忧在下明白。如不出意外,即便二十余万蛾贼围城,城池仍可保无恙。只是…”,说到这里,王途沉吟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只是为防万一,岳父还是悄悄地做好准备为好,这样一旦形势不妙,也可即刻动身。”

  砰,甄逸手中的酒樽失手掉落在案桌上,酒水顺着案桌滴淌在衣裳上,他也顾不得看上一眼,有些失声问道:“啊?!贤婿的意思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王途点头答道,语气很是确信,“截止目前,蛾贼只是不计伤亡地攻城,他们的手段当不止这些。这些未曾施展出来的手段,才是最令人担忧之处。”

  听到这里,甄逸与甄理对望了一眼,都完全明白了王途地担心。如此敏感之事,众人都不好说破,包括甄家如真要提前做好准备,那也得悄悄地才行,绝对不能引起外人的注意。

  边吃边聊之中,时间过得甚快,亥时刚过,王途四人也就起身辞别而去。作为受托把守北城之人,王途可不敢就如此自去歇息,回到住处收拾停当,背上必备的弯刀,准备先去城墙上巡视一番,再做打算。

  甄府位于西城靠北,众人驻地也就离北城甚近,四人策马小步而行,边走边说,寂静的街道上,如今空无一人,想必受到这么多天的惊扰,所有民众也都难得清静一晚,早就入了梦乡。

  迎面乡勇有说有笑地走来,就着街道两旁间隔挂着的灯笼,王途见临头之人正是壮汉王庭东,不由一惊,赶紧上前落马,急急问道:“王兄不是把守北门的么,怎么率众回来了?”

  “哦,原来是子路兄!”

  王庭东在王途手下听调,昨日一战他手下战力损耗不小,轮换下去歇息一日,今日战后临下城墙时,王途见他带人前来接管北门的把守。“有人接管城门把守了,我正要回去睡大觉呢。”

  “可有相国大人的交接文书?”王途暗暗纳闷,追问道。王庭东刚刚才接管城门的防务,按理该当明日清晨才换防,为何会提前这么久就轮换了?

  “有,不过咱是个大老粗,不识字。”王庭东仍旧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丝毫不觉此中有什么问题。

  “接管的是何人?”

  “他自称张燕,领着十多个手下,加上原本就把守城门的十名郡卒,一共二十多个人呢。”

  “张燕?”

  王途失声惊叫一声,这个名字于他确实并不陌生,黄巾之乱后,鼎鼎大名的黑山军统帅,即便隔了这么多年,王途这自后世带过来的记忆,仍旧没有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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