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偷城不成
王庭东吓了一跳,神情有些紧张地答道:“正是,怎么,难道有什么问题?”
“不好!”,王途低首沉思片刻,心中涌起不祥之感,回首对着高顺说,“高兄赶紧赶回去,让马焯田头还有甄叔做好准备,深夜换防,只怕有诈!”
“有诈”二字一出,众人无不色变。
王途翻身上马,急道:“程普,赵云随我来!”。他觉事态紧急,说话之时直呼赵云和程普之名,话音未落,已一夹马股,策马越过众人急急离去。
王庭东及手下众人面面相觑,听到有人问该当怎么办,王庭东吼了一声,“走,赶紧跟上去看看。”
清越急促的马蹄声沿街响起,没过多久,三人已风驰电掣般赶到北门城楼前,虽然城门洞里一团漆黑,但见城门并无异状,三人无不松了口气。
“王庭东呢?奉张相大人令,有军令传达。”
王途压着嗓子,隔着数十步就翻身落马,往前行去,对着自城门洞阴影中闪出的四人喊道。
四人并未立刻回答,城门洞里适时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头已睡下了,深更半夜的,有啥子军令哟,还让不让人活了。”
此话一入耳,王途三人立知此中有鬼。赵云和程普也都能沉得住气,见王途并无立刻出手之意,他们也就只是跟在王途身后,只是悄悄地往两边散开了两步,同时提聚内劲,准备随时出手。
“大胆!”王途呵斥一声,同时脚下丝毫不停,“把守城门重担,竟敢睡觉,不怕掉脑袋吗?!”
挡在王途身前的四人仍旧沉默以对,城门洞的阴影里,此时也一片静默,无人搭腔。只是当王途毫不停顿地往前走了数步,他就听到前方的阴影中传来咯吱咯吱声,这岂非正是城门开启的声音?
卢奴城并不大,但城墙高达,城门修得也甚是坚固,前后两重,中间的门洞里,还有一道千斤闸。一旦外门被破,放下千斤闸,除非再聚众提起,否则几无破门而入的可能。
按照常理,围城之后,城门一般会从里面用石块堵死,但卢奴被围,一来城门坚固,二来一旦城破,还得靠从城门突围,因而只是在城门两边准备了大堆石块,但并未将城门堵死。
“大胆,竟敢私开城门,杀!”
王途大喝一声,拨出背上日月弯刀的同时,合身往前直扑。赵云和程普也大声怒喝,紧随王途飞身前扑。二人所用长刀,正是节王刘稚夜宴时赏赐的中山宝刀,王途已有日月弯刀,就将此中山宝刀转赠予程普。
城墙上守卫的士卒也被惊动,立刻就有人呼喊查看。王途三人如三道箭影,几乎毫不停顿地穿过四人地阻挡,杀进城门洞的阴影之中。
遭此剧变,城门开启的咯吱声仍旧不紧不慢,丝毫不会因为情势紧急而变得急促一些。
对开两扇城门,均为厚木包裹着厚实的铜皮,其上附以铜钉,重逾千斤。推动门扉的人手不够时,开启与关闭都需要不少时间。有门楼地遮掩,城门附近本就昏暗,此刻未防止有人发觉,张燕又将所有灯烛熄灭,因而更显昏暗。
只是王途三人艺高人大胆,在这等场合中,三人排成锲形,如同一支利箭的箭镞,势不可挡。黑暗之中,惨呼声不绝于耳,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形势混乱不堪。
“尔等何人?竟敢私闯城门?!”
三人前方,响起一声怒叱,旋即又有数道脚步声急促赶来,意欲阻挡住杀来的三人。
“张燕!”王途一刀闪劈,在戛然而止的惨呼声中,暴喝一声,“私通蛾贼,偷开城门,还敢妖言惑众,纳首来。”
在王途身前,已无阻挡之人。张燕带来的人手也就十来人,接管城门守卫后,又增加了十人。虽然个个悍不畏死,但在王途、赵云和程普三人的全力绞杀下,这些正面阻挡的悍卒,几乎无人能抵挡一招,丝毫无法阻滞三人前进的步伐。
万般无奈之下,张燕只得亲率数名手下前来阻拦,只留下数名悍卒继续开启城门,即便开启速度更受影响,他也顾不得了。
双方很快即迎头相遇,与此同时,城墙上把守的士卒已结队呐喊着奔下城墙,虽然他们仍不知具体发生何事,保城门不失,这是众人都心知肚明的大事。
铿锵一声,王途和张燕的长刀毫无花假地拼了一记。
刀锋刚刚相触,张燕就暗叫一声不好,赶紧飞身抽退,他哪里想得到,王途所用乃是既沉且锋利无比的日月弯刀,不然他也不敢自恃手持真正的百炼宝刀,选择与对方硬拼。踉跄退开三步,尽管昏暗中看不清手中长刀的模样,稍稍挥舞一下,他就知道长刀已被对方斫出了弯弧。
还没等他喘口气,王途已如影随形地杀到,同时耳边响起大声呼叫:“我缠住张燕,赶紧阻止蛾贼开启城门。”
呼呼的刀风扑面而来,张燕此时哪敢再举刀招架硬拼,左右俱是自己人,他唯有选择后退。虽然昏暗中只看得见一个很淡很模糊的影子,张燕还是惊骇地发现,左右两人竟然也是高手,他们护住居中之人的两侧,齐头并进,勇不可挡。
到了这个地步,他已不得不无奈地接受了失败的结局。城外接应的大队同伴,此时尚在数百步外,全力奔跑赶来抢夺城门,也需要好一会儿,有这个时间,别说已经鼓噪而至的守城士卒,就凭这杀过来的三人,就能阻止幸存的同伴继续开启城门。
再不走,恐怕自己都得交待于此了。
张燕心中决断已下,立刻低喝道:“走”,毫不迟疑地连连后退,根本不与紧追过来的王途交手。听他的号令,幸存的手下立刻响应,纷纷抢退。
此时的情形其实很有些诡异,王途三人势头太过迅猛,已将部分阻拦的张燕手下甩在了身后,张燕率众一退,王途三人疾追,看起来像是黄巾军挟裹着王途三人往城门外飞奔一样。
城门洞已就二十来步的距离,张燕等人自小开的城门闪身而过,王途三人在城门外追了数步,也就止步不追。在他们身后,还有将近十人绕过三人,往城外的黑暗中逃去。
“张燕,算你识相,老子就不送了!”王途朝着前方数道人影喊叫道。
见王途三人并未继续追来,张燕也止住身,站立当地,喊道:“三位尊姓大名?也好让张某铭记在心。”
“哈哈哈…,下次沙场上再见,我再告诉你吧。”王途哈哈大笑着答道,转身快步进城。此时城门洞里,正有守城士卒疾步赶至,火把照亮得如同白昼。见王途三人身上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味,自小开的城门进来,无不惊疑不定。
“还愣着干嘛,连老子都不认识了!”王途将日月弯刀收回,怒喝一声,“还不赶紧将城门关好!”
近前的士卒认出了王途,赶紧收起兵刃,大声应诺,跑过去七手八脚地关城门,将同样包裹着厚厚铜皮的数道主门闩一一上好,确认城门关闭无误后,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被王途三人斩杀的黄巾军士卒排列在地上,而在另一边,则是在城门洞里发现的十名把守城门士卒的尸首,他们身上并无刀伤,显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活生生拗断颈脖或是捂死的。
查看完所有黄巾军士卒尸首,中山相张纯带着随从,也急急地赶了过来。听完事情经过,他不发一言,片刻后转向站立一旁的壮汉王庭东,喝问道:“把守城门重任,尔等为何擅离值守?”
不光是王庭东摸不清头脑,愣在了当场,王途等人也都不解其意,不明白张纯为何此时会首先责难王庭东。
只是不管他用意如何,王途瞥了愣愣的王庭东一眼,上前一步拱手答道:“相国大人,贼首张燕处心积虑至今日方始发难,一应换防公文只怕都早有准备,除非拿回官衙堪核,否则决计看不出真假。在下也只是觉得有些蹊跷,再加上正要前来巡视城防,因而顺便来城门一看,不曾想正好撞破了张燕偷开城门的奸计。”
王庭东虽然看起来憨实得有些愚钝,其实并不如外表那般笨,他立刻顺着王途所言叫起屈来,大嗓门嚷嚷道:“相国大人,在下可是仔细验看过换防公文,虽然有些狐疑,这才依令交接于张燕,并非擅离值守啊。”
赵云和程普不禁多看了王庭东两眼,三人偶遇他时,他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大字不识一个,此时他绝口不提此话,而是强调自己仔细验看过换防公文,顺着王途所说就坡滚驴,端的是颇有大智若愚之嫌。
张纯转头看向王途,周围火把在夜风中飘闪着,提着的灯笼也微微晃动,照在张纯的脸上,很有些阴晴不定地闪烁,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低沉地“嗯”了一声,缓缓说道:“入城勤王义军,并无名叫张燕的首领,这就奇怪了。”
“难道是化名?”王途接了一句,想起张燕又名飞燕,兴许在入城时,使用了另一个名字。
张纯摇摇头,仿佛是将此事驱出脑中,“二十余人或死或逃,明日各支义军清查一遍,即可知晓。”旋即他转向自己的随从,高声吩咐道:“各门增派人手把守,务必小心在意。”
待张纯带着大队人马离去,一应尸首也被他尽数带走。王途还是登上城墙走了一圈,见无异状,这才与赵云和程普往回走。壮汉王庭东很是有些尴尬,张纯临走时,并未责令他重新把守城门,因而也与王途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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