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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撤军


  “方才多谢王兄了。”王庭东拱手朝王途道谢。

  王途回首一礼,笑道:“王兄多礼了,在下只是禀实而言而已。不过王兄还是小心谨慎些才是。”

  “那是,那是!”

  王庭东连声答应,看着道别后策马离去的三道身影,他微微皱眉,似是有不少心事。

  高顺按王途所言,赶回来将一众乡勇喊起戒备,等了好久,只隐约听到北门处传来喧哗。此时见王途三人平安归来,情知并无不妥,让众人回去继续歇息,并派人通知甄理,自己则迎了上来。

  “张相怎么似是有问罪王庭东之意?”高顺刚刚走近,就听到程普的说话声,他说得比较小声,走近后才听得清楚。

  “正是,云也有此疑惑。”

  王途将手中的缰绳交给迎上来的亲卫,呵呵笑道:“此事之后,张相只怕对我等义军都不敢相信了。夜也深了,还是赶紧歇了吧,此事诡异之处,咱们一时也想不明白,好在咱们运气不错,凑巧破了张燕此计。”

  卢奴城里城外,难得地清静了一晚。东方既亮,坚守在城墙上的守夜士卒也揉揉迷蒙的双眼,站起身来伸展一下有些麻木的双腿双手。一名年青士卒走到城墙垛前,手扶城墙垛两端,习惯性地探头往城外看去,霍地张大了嘴巴,以为自己看花了。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双眼,定睛看去,这才确认自己并未眼花,所看到的是确确实实的。

  “蛾贼撤军了!”他狂喜着大喊一声,右手指着城外,犹自因狂喜而抖个不停。一众士卒闻言顺着他所指看去,只见原本密密麻麻的各式营帐,此刻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那处处飘扬的旗幡,也尽数不见了踪影,远远看去,除了地上有不少杂乱的遗留之物外,已无一人。

  “蛾贼撤军了!”

  众人不约而同地惊呼出声,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瞬间传遍全身。

  当王途等人问讯攀上北面城墙时,城中各处已随着消息地传递,一片一片地响起欢呼声。

  “走,看看去。”

  王途手一挥,率先快步走下城墙,翻身上马,紧跟着的则是赵云、程普,以及数名亲卫,至于高顺,此刻仍留守在驻守之处。类似这等查探之事,原本正是他所掌管的斥候所长,只是王途三人一听到消息就跑得比谁都快,他被逼无奈,只得留下来统领大局。

  没办法,谁叫他年纪最大,因而显得更稳重些呢。程普和王途年纪相仿,兼且中途才加入,又心伤妻儿,无心统兵;王途有时稳重得像是个做大事的人,有时又很是有些胡闹一般,怎么看,都有些像是未曾长大的大孩子;至于赵云,虽然武技强悍,其实就是尚未成年的大孩子,一有动静,他手下的那些宗族子弟都被扔到一边去,绝对是几个人中跑得最快的。

  咯吱咯吱声中,两边各十余名士卒合力拉开沉重的城门,并未全开,仅容一马通过时,王途等人就鱼贯而出,旋即城门又被哐当一声,紧紧地关闭。城墙上,众多士卒的目光随着王途等人往前移动,看着他们疾驰过浩劫一般的城外空地,奔至数里外的黄巾军营地所在。

  黄巾军的确是撤走了,营地处狼藉一片,遗留下很多破破烂烂的东西。整个营地弥漫着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混杂着尿骚、汗酸腐臭等等,极其难闻。即使黄巾军撤走已有不少时间,这股气味仍未有消散的迹象,令王途等人不想多加停留。

  顺着明显的痕迹跟踪了数里,王途就停了下来,长吁了口气道:“看来是撤走了,此为广阳蛾贼,想必是北撤了。”

  到了这里,王途才想起此事理应由高顺来,他是望尘察敌、辩迹追踪的行家,有他在这里一看,就大致能判断黄巾军有多少人,往哪里去等等问题。

  看到王途等数骑毫无所察地返回,城墙上再次响起一片欢呼,此种情况,说明围城蛾贼的确是撤走了,卢奴围城的确是解了,数日的苦战也终于有了回报。

  阖城喜悦欢呼只持续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庞大地清理重任就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南北两处城墙外,堆积如山的尸首,遗留一地的破烂,黄巾军营地的狼藉,都需要全城青壮一点一点地去清理,否则,这卢奴城是保住了,但也没法住了。

  王途率领的义勇也领到了相应的任务,明亮的灯烛下,他将包括马焯、田头在内的众人召集一处,很快即将任务分派一空。只是众人都没有就此散去地打算,还是一个个看着王途,以为他还有其他话要说。

  “咦,怎么都用这个眼神看着我?”王途看了一圈,用很是惊奇的腔调说道。

  众人相互看了看,霍地突然同时笑出声来,只是有人是哈哈大笑,有人是呵呵直笑。

  “晚上惯了防备蛾贼偷城,如今闲下来了,反倒不知该干啥了。”高顺一句话总结了众人想说的话,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程普一直以来显得有些沉默寡言,没想到今夜他反倒接过话头,朝王途说道:“珍而重之地安葬战死同伴,此举甚是新颖,子路是怎么想到这么做的呢。”

  “如此做法,是否妥当,乡勇私底下可有何说法?”王途看着程普说完,并未立即回答,而是转向马焯、田头还有赵云的两个得力随从,赵辉和赵祯。

  “今趟是闲聊,随意些,坐下说话。”马焯正要站起身答话,王途摆摆手,示意他无需拘礼,他应诺一声,将刚刚抬起的屁股坐了下去,答道:“回到营地,属下听到大家伙都在谈论,都赞这事做得值。上了战场,谁也保不定就一定会活下来,即使是战死了,可没人愿意自己就像城外的蛾贼一样,被随便抛在那里。”

  田头、赵辉和赵祯连连点头,显然马焯所言,正是他们所想。

  王途嗯了一声,看向程普,而后又扫向其他人,声音有些伤感,“沙场无情,刀箭无眼,死伤在所难免。逝者是咱们的同伴,珍而重之地安葬,与他们道别,一来是对他们的尊重,二来可抚慰亲属,激励生者。如蛾贼这般,无论是生,还是死,所有人都只觉得自己即是草芥,无人珍惜,因而聚则成团,散则如沙,终究成不了大事。故此我才一直以为,蛾贼虽然势大,但其覆灭也仅在年许之间而已,他们也许撑不过今年年底。”

  “年底?”赵云有些不大相信,惊奇说道,“如今已近三月底,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平定蛾贼?”

  “哦?”王途来了兴致,目光炯炯地看着赵云,“云贤弟不信为兄此言,高兄,德谋兄,还有你们呢,信不信?”

  程普率先摇了摇头,高顺低头思索了片刻,也跟着迟疑地摇头,马焯四人面面相觑,终究也都摇头表示不信。

  “好,咱们赌上一注,如何?”王途抚掌兴奋地低声嚷道,“不过赌钱太俗了,军营中也不兴许。这样吧,如若年底之前,蛾贼并未平息,就算我输了,你们每人都可要求我做一件事,当然不得有违道义;如若我赢了呢,我则可要求在座诸位各为我做一件事,当然也不得有违道义。”

  这般赌法,众人都是闻所未闻,可谓甚是新奇。赵云年轻气盛,觉得此事很是好玩,不假思索地起身嚷道:“好,咱赌了,子路兄,击掌为誓,到时可不能耍赖!”

  “哈哈哈…”,王途仰头大笑,与赵云双手击掌三声,心中甚是舒畅,仿佛已看到众人认输的有趣时刻。

  只是他也隐隐有一丝担忧,不知心灵深处那扑闪着美丽翅膀的蝴蝶,会否跨越时空,引起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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