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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密谈


  围城七日,清理整整花了十天,卢奴城内外才算是恢复了原状。其实说是原状,实则与战前比起来,这场攻防战的痕迹依然处处都在,尤其是在城内民众的心里。

  节王刘稚兑现诺言,在王宫举行盛大的庆功晚宴。相隔不到二十日,两场宴会的参会诸人心情却大不一样:前一次围城在即,心里未免忐忑,纵然山珍海味,也难以尽情品尝;如今围城已解,心情轻松,即使因围城之故致使奇珍不如往常那般丰裕,这滋味也大是令人击节赞赏。

  美味满桌,美酒盈杯,侍女娇俏,歌舞动人。如此盛大的晚宴,别说一众义勇军首领,就是甄逸等世家大族子弟,此刻也酒不醉人自醉,陶醉不已。

  高顺和赵云坐在王途下首,程普懒得出席,自个儿留在驻地。

  王途等人还是如往常一样,美酒只是浅尝则止,于他而言,美酒虽美,却也不宜过量,即使不是带兵在外,他也少有饮得过多之时。正如他在解答吕布地疑虑时说过,美酒如刀,美色如剑,日日刀剑相伐,可不亚于岁月无情地风刀霜剑摧残,仅凭区区肉身,如何禁受得起。

  吕布年轻,血气方刚,而又武技强横,对王途所言只是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王途也仅仅是规劝一番,听与不听,自然由得吕布自去。不过这番话,高顺和高顺当时也听到了,也确实是信了。反倒是赵云,并未听闻王途此语,但于饮酒一途,却很是有节制。

  故而在宴席之中,不少人案桌上的美酒换了一坛又一坛,王途等人这里一坛还未喝完。有义勇军首领趁着醉意,不免对侍女有些动手动脚,此景看在世家大族子弟管家护卫眼里,未免又多出了几分鄙夷。

  “子路兄下一步准备去哪里?”赵云旁观席中诸人闹腾着敬酒说笑,微微侧身,向王途问道。

  王途低声回道:“如今已是四月初,朝廷大军该当已发,我准备绕道常山、赵国,前往魏郡,看能否为剿灭钜鹿张角出份力。”

  “那这里?”赵云将手点了点,低声问道。

  “张相该当自有打算吧。”

  王途瞥了一眼春风满面的张纯,见他对前来敬酒的是来者不拒,尤其是一众义勇军首领,更是多加慰勉。坐在王途上首的甄理虽未侧身,但也隐隐听到听到了王途所言,眉梢微不可察地抖动了两下,旋即回复如初。

  “云以为蛾贼撤围,该当就是探知朝廷大军将至,需得集中兵力以应对才是。”

  “嗯!”,王途点头称是,“一直未曾听闻张角攻克魏郡的传闻,看来分兵攻掠清河、安平、中山三国,致他无力南下,攻破魏郡屏障。”

  “想必他知道黎阳营可不是轻易可破之处吧。”一直只是旁听的高顺插了一句,他久在边军,对大汉各地的驻军很是熟知。

  三人悄声交谈,于宴席上的情形毫不在意,浑然没注意到坐在节王刘稚下首的张纯,偶尔一瞥时,眼中闪现出的寒芒。

  卢奴围城之战,作为中山相的张纯,自是居功甚伟。没有他向节王刘稚进言及筹划,就难以召集到这十多支义勇军入城勤王,仅凭郡国兵和王宫、世家大族的护卫,想要在近二十万黄巾军地围攻下守住卢奴,那是不可能的事。故而今晚的庆功晚宴,不光是义勇军首领,各世家子弟,也都争相向他敬酒,颂扬功绩。

  直到亥时三刻,这场盛大的晚宴才宣告结束,甄逸也醉得不成样子,全赖甄理和甄壬扶持,才能顺利地攀上马车,王途名义上是甄家护卫,自是与赵云和高顺紧随其后,未与其他人多加攀谈。

  初夏时节的夜晚,月光如水,清风微拂,凉爽而又不清冷,正是十分舒宜之时。王途正要歇下,耳听到院外脚步声传来,随即响起笃笃笃的敲门声。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呢?王途带着疑问,开门一看,原来是甄理,在他前后,各有两人提着硕大的灯笼陪护。

  “深夜来扰,子路莫怪。”甄理与王途已甚是熟稔,拱手笑着低声说话,“老爷子想与子路闲话一二,不知…”

  “老爷子?”王途有些不解,问道。

  老爷子自然就是甄老爷子,他已见过多次,只是如此夜深,老爷子还让甄理前来相召,就让他有些奇怪。

  “甄叔稍候,我去去就来。”

  王途告罪一声,返身披上外衣。

  甄理将王途带至甄家后院的一处八角凉亭内,向披着薄皮裘,静坐远观月光笼罩下庭园风景的甄老爷子禀报一声,即朝王途点头示意,含笑退了回去。

  八角凉亭位于假山之上,脚下的庭园一览无遗,远处则是房舍的朦胧轮廓,被月光批上一层乳白轻纱,甚是静谧。

  一老一少,一坐一站,良久之后,王途方才听到耳边传来甄老爷子的感慨之声,“月夜良辰,老朽总是贪恋眼前的这份宁静,万物看去如水中倒影,美不可言,偏偏又心知此非触手可及的实情。”

  “纷纭世事,静伏起落亦如此,老爷子你说是吗。”王途也仿佛有所感,好像一下子体会到了甄老爷子的话中话,同样感慨着回道,“只是夜深露重,老爷子可得小心湿寒侵袭。”

  “无妨,回屋喝上几盅烫热的美酒,再以之擦揉四肢关窍,数年下来,每逢阴雨天腿脚阴痛也好多了。”

  “美酒还有这等妙用?”

  王途倒是确实有些惊讶。后世时,倒是见识过一些土方子,即是将高浓度酒精点燃烧热,然后擦揉关节痛处,到底有效还是无效,王途也并未详加考察。只是当世所谓的美酒,都是醇酒,离所谓的烈酒,还差得远。

  甄老爷子呵呵笑着起身,在厅内缓缓走了一步,似是在活动手脚。

  王途转过身来,看着他伸手踢脚,丝毫无法将眼前这个很是有些童趣的老人,与甄家掌控人联系起来。

  河北甄家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方豪绅,而是大汉数得着的世家大族。先祖甄邯,曾任太保,官位显赫,虽说后来甄家后人一直官职不显,但在经商一途,却甚有天赋,代代相传,以致可跻身于大汉豪富之家的行列。

  凭借显赫家世,以及数不尽的钱财,甄家在黑白两道,都关系不浅。甄老爷子作为甄家的幕后实际掌控人,拥有的能量之大,王途可是早就有所耳闻,可还是一直未能尽知。

  “忽忽数年,子路着实沉稳了,不似当年那般胡闹。如今蛾贼势大,老朽想起子路当日所言,竟是比老朽看得都要深远。”

  王途轻笑一声,迎上老爷子的炯炯目光,坦然答道:“老爷子过奖了,这个...”

  甄老爷子哈哈一笑,打断王途的话:“当日老朽对子路之言将信将疑,结果差点就令甄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境地,子路准备离卢奴而去,可是对这里不大放心?”

  “此事孙婿正准备与老爷子商量,卢奴如不出意外,当可保无恙,可是...,老爷子可有什么法子,可让甄家与孙婿一同离开?”

  “意外?!”

  甄老爷子沉吟半响,喃喃自语般:“看来子路还是不看好啊。甄家此时离开,难...”

  王途一下子也沉默下来,甄家不能离开,按情理,他也一时不能走,可要让他留在这里,总觉得不是个事。

  在心里权衡片刻,王途还是决定跟老爷子摊点底牌,低声道:“既然如此,孙婿当然不能就此率军离去,怎么着都得先保老爷子及岳甄家安全,再谈其他。只是,岳父似与张相走得颇近,孙婿以为,这恐不大妥。”

  不待甄老爷子追问,他将昨夜张燕偷城一事以及张纯的反应细细叙说一遍,总结道:“故而孙婿以为,趁着蛾贼初起,尚未完全掌控冀州时,老爷子还是寻机率甄家离开此地,北入太原,甚或至洛阳,方才妥当。”

  甄老爷子在厅内阴影之中,扭头看向王途,过了好一会儿,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问道:“子路所图,到底为何?”

  王途一狠心,站起身来,扑通跪倒在甄老爷子身前,答道:“老爷子垂询,孙婿当知无不言。蛾贼之乱,声势浩大,但必难成气候,多则年许,少则数月,即会平息。可孙婿以为,太平盛世,并不会随之而来,相反,蛾贼之乱,只怕是乱世开启的征兆而已。孙婿所图,无非是保家,护民,为国。”

  此言一出,甄老爷子彻底陷入沉思之中,连王途跪在他的身前,他都忘了。

  月光西斜,房舍投下的影子也渐增渐多。远处传来隐隐地更漏声,原来已过子时。

  沉默良久,王途正欲出声,突然城中方向传来喧哗之声,侧耳倾听片刻,这喧闹声竟毫无止歇之势,反倒愈加地响闹起来,并大有向城内各处传播的势头。

  “蛾贼已退,围城已解,城中这到底是怎么了?”

  甄老爷子自沉思中惊醒,惊愕万分地低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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