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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黄巾又回?


  首先登上假山八角凉亭的,仍是甄府管家甄理。别看他年岁不小,快步爬上假山,说话时却毫不气喘。

  “孙婿就先告辞了,城中发生何事,一有消息,孙婿即会派人知会一声。”王途听完甄理地禀报,赶紧一拱手,跟随在两名提着大灯笼的随从身后,辞别而去。

  甄老爷子远望着城中喧闹所传来的方向,双眉紧锁,缓声问道:“这是王府方向,到底发生何事,一点消息都未曾探到?”

  “是!”,甄理在厅内躬身答道,“事发突然,未有任何传闻,老仆已着人前去打探了。只是在王府宴席散后,老仆倒是听到一个传闻。”

  “哦,什么传闻?”

  “宴席散后,张相将一众义勇军首领留了下来。”

  “难道与此事有关?”甄老爷子自言自语地低声说了一句,然而到底是有关还是无关,在缺乏确切消息之前,这样的猜测都只是无端猜测而已,当不得真。

  “老爷,看这样子,只怕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平息下来,是不是…”

  “嗯!”,甄老爷子在月光的阴影中点头应道,“吩咐甄壬率所有护卫戒备,阖府上下都叫起来,以防万一。”

  王途被引至甄府侧门,前来寻他的正是四名亲卫。

  询问之下,方知是高顺着四人前来,并不知发生何事。急匆匆回到驻地,所有乡勇都已被唤起,正在各处列队聚集,见到王途回来,无论是什伍还是乡勇,都纷纷行以注目礼。

  “子路回来了。”,刚刚踏进房门,王途就听到高顺那熟悉的声音。顾不得寒暄,王途接过亲卫递过来的日月弯刀,边系在背上,边急切问道:“城中发生何事?”

  “目前尚不明了,斥候初步回报,似是城中义勇与郡国兵起了冲突。所有斥候已尽数撒了出去,该当很快会有回报。”

  “起了冲突?”王途疑惑不解,看了高顺一眼,而后又转头分别看了看赵云和程普,他们二人也一脸的不解,并未答话。他们如此反应,王途只得再问道:“最先喧哗之处似是王府所在?”见高顺点头称是,王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报~”,就在此时,伴随着急促地脚步声,门外传来长声禀报,旋即一名斥候旋风般进来,单膝跪地,高声禀道:“报,城中义勇军正联手围困王府鼓噪。”

  “什么?”王途惊叫出声。高顺则急急追问道:“多少支义勇军牵连其中?”

  “十五支。”

  “那岂非城中所有义勇军均参与了?”赵云惊讶地抬头,看向王途、高顺和程普三人。

  “可有探听到是何事端?”

  听到高顺所问,来报的斥候接着答道:“说法迥异,不知真假。有说是赏金未兑现,有说是各义勇军首领被扣杀,也有说是因张相拟将各义勇军尽数收编。”

  该问的也都问过了,高顺挥手让斥候退下,继续前去打探。他手下的这三十名斥候,跟着他毕竟时日尚浅,好多技巧尚未学会。比如这等消息禀报,就不能在追问之下,才想起来要说,而是要将探听到的重要信息,用简洁的话语,在最短的时间内,禀报给领军将领。

  “如此看来,此事只怕难以善后了。高兄,德谋兄,云贤弟,你们如何看?”

  高顺沉吟片刻,微微摇头道:“此事尚不知缘由,况且尚未闹至不可收拾的境地,咱们莫如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嗯,高兄提议正合我意。”程普接着说出自己的看法,“仓促参与其中,极易引起双方误解,反而不妥。”

  赵云连连点头,赞同高顺和程普之说。王途见三人意见与自己一致,自然也没有他议,着人前去甄府禀报,又吩咐马焯和田头让众乡勇以什伍为单位各自散去,和衣而睡,枕戈待旦。

  斥候流水般回报城中情况,也不知为何,中山相张纯亲自出面安抚,仍未能让十五支义勇军撤围。到得寅时三刻,事情终发展至不可收拾的地步:数支义勇军冲击王府,遭到王府护卫弓箭手地反击之后,惹得其他义勇军也加入战团,一起围攻王府。

  自子时到寅时,将近整整两个时辰,高顺手下的斥候,仍旧未能打探到真正的事由。当冲突发展到围攻王府时,王途等人更是无暇厘清事情缘由了。

  王途在堂屋内来回踱步,一直未曾下定决心。从打探到的种种消息中,他有种感觉,此事背后似是离不开中山相张纯。只是事由不清,他无法据此判断张纯到底想做什么,又为何激起城中义勇军围攻王府。既然此事从一开始就未曾牵涉到自己,也未曾牵涉到甄家,以及城中的其他世家大族,观望至今也就是最佳的选择了。

  可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再观望下去,恐也不是个法子。一旦王府被义勇军攻破,以致节王刘稚有个什么闪失,那可就真的难办了。只是现在出兵,也不是什么上策。黄巾大军围城之前,城中守军共计一万两千余人,其中十五支义勇军就占到了总兵力的七成,余下三成中,王府护卫又占到了将近一半,其余一半才是各世家大族的部曲护卫所组成,围城之战,各有损耗,但这兵力对比,仍旧大致相当。而像甄家这样大手笔雇佣一支千余人的义勇军,整个卢奴城内,可就再没有第二家了。

  这样算下来,即使能将城中各世家大族的部曲护卫尽数集中起来,自己所拥有的兵力也不到两千,想解王府之围,也嫌太少了些。更何况其他世家大族的部曲护卫,在这等城中乱象已起的情况下,又如何会交出来。

  “城中可有人开始离城外逃?”王途停止踱步,转向众人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刚刚赶过来的甄理身上,正是想听听他的意见。

  “只怕天一亮,即有民众离城外逃。至于世家,恐怕都会先观望再做打算吧。”甄理微微摇头答道,他一夜未睡,原本油光滑亮的头发,此时也显得有些失去光泽,双眼略有些浮肿,眼中也带着些许血丝,声音依旧中气十足,但其中的疲惫却非常明显。

  甄理的看法,其实也就代表着各世家大族的看法,毕竟他们的行事风格,多多少少是一致的。只是观望并不代表会主动去解王府之围,而是在等待其他人的反应,一旦有了带头的,这些世家大族只怕逃得比谁都快。

  “老爷子怎么说?”

  “老夫来此,就是老爷子所派。”

  听完甄理这很是有些模糊的答案,王途有些愕然,当他看见甄理那一脸的微笑,还是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那就是甄老爷子让王途来做这个决定。

  这个态度中,既包含着一定的信任成分,更有甄老爷子老奸巨滑的一面。

  甄家作为中山大族,一旦在节王刘稚有难时只顾自家逃离,日后想要再挽回名声损失,可就不是件易事;而将这个罪名交到王途肩上来抗,那就好说多了,毕竟王途只是义勇军首领,击退蛾贼围城后,他想率军去哪里都说得过去。

  王途微微眯着眼,看着甄理好一会儿。在他的注视下,甄理依旧微笑以对,既不感到愧疚,也不觉得此举有什么不妥。堂屋中的高顺、程普和赵云三人则听得有些迷糊,对王途和甄理对话之中的哑谜不太明白。

  “嗯。”,王途收回目光,知道此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既然甄老爷子非得让他来做这个决定,想必也是没有其他法子可想才是,“我倒是有个法子,大家一起来参详参详。”

  王途的法子很简单,让高顺率斥候出城兜一圈,然后匆匆赶回,带回蛾贼又杀回来了的消息,如此说不定可将围攻王府的义勇军给吓退。

  “此举是否太过了?”,程普率先发话,皱眉道,“消息一传开,城中必乱,卢奴也就不战自溃。”

  赵云倒是对王途这个提议很有兴趣,闻言摇头道:“城中变乱已生,无论蛾贼来还是不来,卢奴本就无法再守得住了。虽然不知这些义勇军为何会围攻王府,但不早点制止,只怕城中民众都会遭殃。”

  高顺虽未发话,但看他的反应,明显就是赞同赵云之说。甄理也在旁边,既然无人来问他的意见,他也就乐得当自己是透明人,只听不说。

  “就这么办!”在心里再盘衡了一番,王途终于下定了决心,语气坚定地说道,“除了此法尚可一搏外,无论是战是走,都大不妥当,况且城中发生此事,蛾贼闻讯,必定会杀回来的。”

  王途其实还有一层意思未曾明说,但旁观的甄理却心里透亮,马上就明白了过来。一旦黄巾大军又至的消息传回,即使未能将围攻王府的义勇军惊退,必将引发城中民众和世家逃离的大潮,那时再随大流撤离,即便事后节王刘稚追查此事,也难以责难到甄家头上。

  “果真是好法子,怪不得老爷子让老夫来这里守着。”甄理微笑满面,心里却在暗暗思量,转瞬之间,他就从王途这个法子出发,想到了既能保全甄家名声又能脱险的方方面面。

  从兵力对比上来说,自是义勇军占据绝对优势。但是义勇军各为其主,并无统一地协调指挥,在占据地利优势的王府护卫面前,数次攻打都未曾凑效,反倒损失了不少人手。堪堪过了辰时,已折腾一宿的义勇军又疲又饿,终于停歇了下来,各自准备朝食,只是围而不攻。

  这种种动态,都由斥候第一时间报给王途等人知晓。早在一个多时辰前,高顺就亲自率领数名斥候出城而去,按照约定的时间,他们也该带回消息了。

  “蛾贼又回来了!”

  当王途收到高顺的禀报时,这个消息已由把守城门的士卒传了开来,立时如同长了翅膀的小鸟,在卢奴城中迅速地分散增殖。等了小半个时辰,早已准备妥当的王途立刻率三百乡勇杀气腾腾地往王府进发,陪在他身边的,正是跃跃欲试的赵云。

  赵云打制的也是铁枪一杆,长短与王途所持相当,只是式样大有不同。王途的铁枪,枪头乃是三棱尖形制,长而尖锐;赵云的铁枪枪头有些像是短剑,又与两刃三尖刀有些相像,略带扁平,中间还有镂空。

  二人高踞马上,当头慢行,身后紧随的,则是五十骑士和两百五十乡勇。行进速度并不快,队列整齐,步伐坚定,端的是气势不凡。大街上已有不少携家带口准备逃难的民众,见到这么支队伍,无不赶紧闪躲在一旁,生怕招惹出了什么祸事。

  “子路兄,这些民众…”

  王途听到赵云此言,知道他是心生不忍,微微侧头答道:“天下不靖,民众遭殃。现如今卢奴已不可守,蛾贼一至,此城必定陷落,民众无论是逃是留,都难逃荼毒。想要让民众安居乐业,唯有天下太平,时政清明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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