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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先锋赵云


  自亥时起,卢奴城西面的大校场上,就陆续有心急的民众前来汇聚,听从把守士卒地安排,按照事先划分好的区域,静静地等着启程时刻的到来。

  各个区域由系在半人高木桩上的绳子分割开来,一个区块,大致能容纳五百人,而在校场的另一边,则是各式辎重马车,其上最主要的就是粮草,以及一些营帐之类的物资。

  直到寅时将过,汇聚而来的人流才渐渐稀少,节王刘稚的队伍最为庞大,即使调走了一半王府护卫,后.宫嫔妃侍女近侍什么的,仍有将近一千五百余人,五十余辆马车;其次则是甄家,八百余人,三十多辆马车。至于其他的家族,虽然也称为世家大族,但这规模比起甄家来说,还真是寒酸不少,但即便如此,十二家族,汇聚在一起,也足可与王府的规模相当了。

  规模最为庞大的则是民众,一个区块大约五百人,王途略微数了数,足足有二十八个。这样算下来,加上护卫军队近三千人,整支逃难大军,足足有两万余人。

  每天早上一醒来,就有两万多张口等着吃饭,更何况这其中还有节王刘稚、甄老爷子这样的娇贵人物。每每想到这一点,王途心里就叫苦不迭,很是有些后悔:这当初要是偷偷地带着甄家溜了多好,省得要为这么多人扛起责任。

  一念之差啊,王途在心里暗暗呐喊道。

  “子路可是在想什么呢?”

  听到身后传来问话,王途转过身来,见到的,正是手抚长须,脸上似笑非笑的沮授,在他身边,则是跟着一脸正气的田丰,周围还有以甄理为首的三名后勤主事,以及高顺、程普、赵云等人,至于马焯、田头、赵辉和赵祯等人,则尽数在各处负责主事去了。

  王途知道这票是玩大了,随行人数众多不说,关键还是这其中只有千多人才是自己能完全掌控的,其余的都是由各小集体组成。一路顺利还好,如若遇到硬战,形势不利,只怕这支庞大的队伍会轰然一声崩散,再也聚不起来。

  因此王途即便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事事亲为,只能临时拉人前来承担各种职责。

  一应后勤之事尽数委给了甄理,由他出面找各家族派出得力管家,组成小组主持;同时包括王府在内,各家族还都由家主亲自负责维持本队秩序;至于民众,一个区块临时找出十来人承头,负责路上的一应协调事宜。

  能在短短的半天一夜时间里,将这么多琐事一一商定,除了高顺有着军营的丰富经验之外,甄理、沮授和田丰等人,也都发挥了不小的作用,很多时候,王途只需要在众人意见不一时拍板定夺即可,这才让他能有精力考虑一路上的安全问题。

  “我是在想,这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就要面临着两万余人的吃喝问题,头疼啊。”

  王途一脸的无奈神色,说的话里却又带着一丝轻松,更多的像是调侃,而非抱怨。

  他是刚才想起了后世流传的一个段子,说的是背负房贷的房奴,每日清晨一醒过来,就在心里盘算着这一日要赚够多少钱,才能还上房贷,支付吃穿住行玩等等一应开支。

  而事实上,后世孤家寡人一个的王途根本无此担忧,如今来到了这个时代,双肩上反倒背负了比后世房奴还要重得多的沉重负担。

  “哈哈哈…”

  众人不由得压着声音笑了起来,田丰一向不苟言笑,再加上对王途和甄家都有些芥蒂,更是鲜有笑容,此刻听到王途如此有些赖皮的话,也不禁有些莞尔。

  “子路贤侄放心好了,卢奴城中王府、各家囤积的粮草,尽数带上了,足够这许多人食用的。”

  甄理原本直接喊王途为子路,如今有一向不大看得起甄家的田丰在此,他就有些倚老卖老地称呼王途为子路贤侄,摆明了就是要在辈分上压田丰一头。至于姑爷之称,在外人面前,谨慎起见,他还是鲜有说起。

  沮授和田丰年纪相仿,再过几年,也就到不惑之年了。单从年龄上来说,甄理确实要大他们一轮,因此叫比他们年幼好几岁的王途为贤侄,他们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就好,那就好。”,王途满脸笑容,连声道谢,“一路上的护卫,由赵云贤弟率王府护卫为主的精锐作为先锋,德谋兄则率队断后,高兄率斥候前出打探敌情,我率军居中策应。只是这么大一支队伍,要自真定以北循井陉入太原,我很担心会遭蛾贼拦截。”

  王途原本准备在卢奴围城之战后,率军自常山国和赵国南下魏郡。如今形势有变,整支队伍壮大了十倍不止,在众人的商议下,再走这条路线就过于冒险了,更改为自卢奴往西南行,自新市以西渡过泒水、滋水、滹沱河,抵达常山真定以西的绵曼,再转而沿井陉入并州太原,自上党进入河内,再入洛阳。

  这条路相对来说安全许多,但难行数倍。最危险的路段即是卢奴至真定之间,这里均是黄巾军出没之处,很容易为黄巾军阻截攻击。

  “嗯,子路所虑甚是。”沮授点头称是,在他身旁的田丰也连连点头,显是对王途所说情势甚为担忧。

  “则注先生和元皓先生可有良策?”王途将沮授和田丰拉到身边来,就是想让他们出谋划策,好在田丰虽然对甄家心有芥蒂,终究是心忧百姓的正人君子,欣然应邀前来谋划。

  “这一路上处处皆是蛾贼,两万余人的队伍,想要不被发现,根本不可能,莫如行鱼目混珠之策,还是有可能蒙混过关。”

  “鱼目混珠?”王途等人看向出声的沮授,一时有些不解。

  沮授身旁的田丰呵呵一笑解释道:“一粒沙子,如果藏在一把沙子中,自是难以辨别了。则注兄的鱼目混珠之策,即是假扮蛾贼,一路蒙混过去。”

  “好计!”,王途一拍大腿,兴奋地叫出声来。假扮黄巾军,他已在遒国这么干过一次,这次人数众多,兼且有节王刘稚在队伍中,他没想到还能这么做。

  “只是这需要大量的黄布,仓促之间哪里去寻呢?”

  “黄布我等去想想办法,各家的布帛等物想必少有随身带走的,再加上王府库藏,想要找到黄布还是不成问题。”

  甄理说完,即招呼身旁的三位管家主事急匆匆离去。就在这时,高顺提醒了一句,“天色渐亮了。”

  王途闻言抬头看去,东边天色已渐渐发亮,估摸着再过一刻,天色就要发亮了。按照原先的计划,高顺得率斥候提前出发探路,以确保路途安全。

  “高兄,辛苦了。”王途拱手朝高顺说道,“一个时辰后,大队人马即会准时出发。”

  “好!”,高顺答应一声,朝众人拱手辞别,高声道:“高某先走一步。”

  片刻之后,一阵战马嘶鸣声响起,旋即马蹄声传来,渐渐远去,惹得就地休息的民众纷纷站起身来注目四看。

  最后时刻汇聚而来的民众渐至没有,散布城中各处喊话的乡勇也都渐次撤了回来。随着天色渐亮,所有人都知道启程时刻很快即要到来,人群也渐次躁动起来。

  随着赵云手中长枪一指,一千乡勇率先出发。人马一动,一直等候在大校场上的万余民众中,哭声突然而起,闻之令人落泪。当十多个区块的民众跟在赵云队伍身后出发后,王途惊讶地发现有不少老人停留在原地,泪眼婆娑,更有不少人坐地号啕大哭。

  “则注先生,这是怎么回事?”王途一时没弄明白,头也不回地问向身后的沮授。

  “唉!”,沮授低叹一声,伤感地答道,“这些人年老体衰,此去洛阳路途遥远,他们自知无法撑下去,无论是走还是留,左右都是个死,与其埋骨于野,不如孤苦终老于故土。于他们而言,儿孙此去,即意味着此生再无得见之日。”

  王途听到一半,热泪再也控制不住,盈眶而出。大校场上尚未动身的区块里,不少人正跪伏在地,边哭边叩首,也有老人用手里的木杖,愤怒地敲打跪在身前的儿孙辈,显是在喝斥他们赶紧走,为自己乃至家族保存血脉。

  此情此景,虽是生离,却与死别无异。

  对于民众的这些反应,王途感同身受,深深地为之感染。他迈步走到这些留在原地的老人中间,无言以对,只能默默地陪着他们落泪,默默地伸手拍拍他们的肩膀。唯有如此,他才觉得自己心中的悲痛可以稍稍得到缓解,不然,他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这些四处奔涌而来的悲痛所淹没。

  “父老乡亲们!”,王途踏上一根大木墩,高声喊道,“我,王途,会竭己所能,确保大家平安抵达洛阳,还会尽量加以安顿。这是我的誓言,也是我的宏愿。天下太平之日,你们如若此生有幸,也许相见可期。”

  王途的喊叫声淹没在悲声中,只有靠得近的人才能听清楚,即便未能稍减他们心中的悲痛,却也让他们心中燃起了一线希望,此生有幸,相见可期,对他们来说,还有比这个更为要紧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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