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大奸大恶还是栋梁
“元皓觉得此子如何?”沮授看着王途的一举一动,离得有些远,他并未听清王途在说什么。
“若非大奸大恶之徒,必成国之栋梁。”
沮授一脸惊讶地转头看向田丰,看他脸色肃然,知道素来不苟言笑的田丰此言并非玩笑话。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对王途一直颇有芥蒂的田丰,竟然对王途的评价如此之高。
“鲜见元皓有如此评语,实在令兄讶异不已。”
田丰长吸一口气,看向被自己视为兄长的沮授,轻声问道:“则注兄当听闻过此子的传闻,甚得太原王子师器重,护送蔡伯喈前往九原,为大义远赴塞外,如今又不辞劳苦带民众同行。观他如此作为,该当不是做样子给他人看,因而若非大奸大恶至我等不能辨识,则他日当可成国之栋梁。”
沮授转头再看过去,王途仍在那里边走边安慰悲痛不已的老人,默默地点点头,赞同田丰对王途的评语。
不多时,大校场上的民众已走了一半,如今即轮到王府以及各世家的队伍了。王途所率中军,即跟随在这支队伍之后,然后才是另一半民众,再就是殿后的程普后军了。
将近整整一个时辰,整支大军才尽数通过城门,在城外重新整理队形后,才重又出发,往北行去。
对所有人来说,这都是一段艰难的旅程,然而比起那些独自逃难的民众来说,他们又相对幸运不少:不说其他,单单是一路上不用担心挨饿,就足够那些吃了上餐没了下顿的流民艳羡不已了。
王途如此大费周折,当然也有他的深远考虑。
黄巾之乱一起,天下将大乱,群雄并起,诸侯逐鹿时,人口多寡,就是极其重要的根基。
他老家在太原,早就有意以太原为中心,掌控整个并州,因此,借助这次机会,能多拐点人安置到并州一带,将来可就是一笔巨大的资源了。
也正因为此,王途才要甄理等人尽可能地多带粮草,理由当然是防止一路上不够吃,实际上他还准备沿途再吸纳些逃难的流民,如此既得了实惠,又赚了名声的好事,自是做得越多越好,哪有嫌麻烦的道理。只是唯一可虑之处,在于抵达太原之后的安置,太原王家虽然底蕴不差,可能够禁得住将近两三万人的冲击么。
王途一路上不断地反复思量这个问题,他准备一到真定,脱离黄巾大军的威胁之后,即派人先期赶往太原,让三叔着人提前做好准备。
出城之后,分发到了黄巾的人,即将黄巾包裹在头上,沿途碰到的一些零星流民,按照王途的要求,也尽数给收纳进队伍之中,理由非常的正当:防止这支队伍的行踪被这些看到的流民泄露。
第一天的行程很是顺利,直至离城四十里的宿营地,都未曾碰到其他黄巾军。
摆在这支队伍面前的第一个难关,就是明日要南渡的泒水。如今尚未进入汛期,只要选好了平缓宽阔的河床,探明水深,渡河还不算太难的事。
“这一段路已经探明,除了需要架设一道长三十来步的短桥之外,河床均可直接行走。只是河床上遍布沙砾,马车无法通过,需得铺设木板才行。”
高顺亲自探路,所有渡河所需的信息无一遗漏,刚刚开始扎下营帐,他就带回了泒水的相关资讯。
“木板?”甄理看着高顺在舆图上指出的泒水所在,沉吟道,“如今这到哪里去找大量木板?”
“附近可有树林,砍伐树木,一截一截铺设在沙砾中,即可供马车同行。”
王途在舆图上用双手这么一比划,众人就立刻明白了过来,只是如此一来,马车上的人都得下来步行才是,而一些辎重,还得靠人背驼过去才是。
“此事交给我去办,另外需要抽调一些青壮,以及匠人相助。”
“好,此事就由云贤弟处理,明日中午,大队人马即要开始渡河。”
听到王途应允,赵云应声离开营帐,自去挑选青壮,趁着天色尚亮,早点开始准备。
赵云刚刚离开不过一刻钟,高顺手下的斥候飞奔进帐,大声禀报:“北偏东六里外,发现一支百来人队伍,无旗号,身份不明。”
“蛾贼?”高顺追问道。
“未见头裹黄巾。”
王途与高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被驱出卢奴的义勇军之一。
“德谋兄留守营地,我和高兄率骑卒去看看。”
顷刻之间,无需征询帐内的沮授、田丰等人意见,王途就做出了决断,大步踏出营帐,与高顺翻身上马,率领百名骑士,由来报的斥候带路,飞奔而去。
数里的路程,纵马一阵疾驰,一会儿的工夫就到了。
看到王途一众骑士气势汹汹地奔来,这支身份不明的队伍很是不安,赶紧停留在原地,本能地挤成一团。
这种反应看在王途和高顺眼里,立刻将这支队伍归入毫无应变经验的菜鸟行列。双方兵力相当,己方均为骑兵,占据绝对优势,想要吃掉这支队伍,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叫你们领头的上前答话!”
王途手中长枪一指,胯下战马晃着脑袋打了个响鼻,滴溜溜地低声嘶鸣,踏着碎步,像是时刻准备冲出去一般。
“子路兄?是我啊,王庭东!”
队伍中响起一声炸雷般的叫喊,王途不待王庭东报出名姓,立刻就从这大嗓门中将他认了出来。定睛看去,身材魁梧的王庭东伸手分开挡在前面的众人,来到众人身前,乐呵呵地笑着叫道:“是我,王庭东啊。”
“哦?”王途丝毫没有下马与王庭东叙旧地打算,不过还是收回了铁枪,笑着说:“原来是王兄。怎么,这是你的队伍?准备去哪里?”
“咳,这个…”王庭东有些尴尬地略微回头看了一眼,伸出大手,竟然挠起后脑勺来。就在他有些为难之际,人群中再次挤出一人,来到王庭东前半步站立,抬头看向王途,甚是有些桀骜不驯。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来人个头比王庭东略高,虽然也算壮实,但比王庭东还是逊上一筹。
王途脸色一冷,直盯着此人的双眼,冰冷冷地答道:“怎么,对王某所为有些不忿?”
“你…”
来人正是在中山节王筵席上出言挑战王途的义勇军首领,其后王途上场,一招间就将其挫败,因而一直以来,就对王途嫉恨在心,此时听王途如此说,一下子气得脸色通红,手指向王途。
他刚刚吐出一个“你”字,王途即大喝道:“王庭东,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杀!”
不光来人愣住了,王庭东也愣住了,他们哪想得到王途这么快就翻脸,在他们心里,大家好歹都是义勇军,在卢奴一起守过城,杀过蛾贼。
可惜没待他们转过弯来,王途手中的铁枪已呼啸着刺来。两人如梦初醒,立刻做出反应,只是王庭东并非协助此人迎战王途,而是怒喝一声,手中铁棍拦腰一扫,竟真地如同听从王途号令,朝该人击去。
这下该人连骂声都无暇发出。单单一个王庭东自是不足为惧,不然他也不会在偶遇之下,将王庭东连同手下几十人给吞并了。他最为忌惮的正是王途,单挑独斗,他都不是王途的对手,何况此时还有一个缠着自己的王庭东。
高顺率众自两旁绕过,呈弧形围住这支百来人的队伍,令他们挤成一团连连后退,无人敢上前去相助,连大声鼓噪都不敢。退了不到数步,一声惨叫传来,有人眼尖,自众骑士缝隙中看到首领已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那边厢王庭东将手中铁棍抛落在地上,单膝跪地,朝王途拱手叫道:“多谢子路兄帮手,让我能杀了此人。王庭东愿率兄弟们追随,子路兄要咱们做什么,咱绝对没有怨言。”
“嗯,起来吧。”王途收回铁枪,下巴朝挤成一团的队伍一扬,问道,“此中可有此人的死忠?”
王庭东应诺一声,站起身来,捡起铁棍,杀气腾腾地走到如今算是自己的队伍前,大声喝斥:“他娘的干什么,都活得不耐烦啦,都他娘的给老子把家伙收起来!”
待众人唯唯诺诺地收起各式兵刃,王庭东将手中铁棍往地上重重一杵,点了一连串姓名,随着他每说出一个名字,立时就有人将之扭送到队伍前列跪下,这些人最多也就是骂骂咧咧,大多只是高声申辩,敢于反抗地,倒是一个都没有。
只是片刻工夫,这支百来人的队伍,已经扭出了将近二十人,将近一半是王庭东喊得出名姓的,另一半则是王庭东那群情激奋的手下给主动揪出来的。这个数量,意味着王庭东将刚刚诛杀首领的得力手下一网打尽,只留下了一些没有什么威胁的普通乡勇。
“两位军侯,就这么多了,怎么处置他们?”王庭东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高踞马上的王途和高顺,问道。
;
(https://www.daovvx.cc/bqge48033/2504973.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