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三人成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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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些人要站出来，背负一切，换来别人的心安理得。
所谓舆论，三人成虎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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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停。”
画面定格在李载明对着他人怒吼的一刻，他双目赤红，表情狰狞。
“在这后面接上工厂班长的采访。”
“他说过他去劝阻了，但是李队长还硬要他们进去吧。”
Mbc新闻剪辑室，宋车玉喝着咖啡吩咐道。
旁边的一个下属神情有点犹豫，开口：“孩子们的部分就别放了吧。”
“画面也太..太狠毒了。”
宋车玉喝了口咖啡，淡然：“就是够狠毒才往上放的。”
下属还是有点不忍，说道：“啊，只是孩子而已啊。”
“这样放出去大家都会知道他们的。”
宋车玉低着头看着新闻稿，说道：“打上马赛克就行。”
下属还想说什么，宋车玉不耐烦说道：“让你放你就放！”
“李浩尚是失职让9名队员出了事故，为了逃避责任而躲起来的不知羞耻之人。”
“他的家人是帮助不知羞耻之人的共犯。”
被宋车玉的怒火吓到，下属低下头，半响，开口：“内，前辈说得没错。”
“不过，如果李浩尚真的死了的话，会怎么样呢？也有可能是尸体没有被发现。这样的话，会...”
宋车玉瞪着他，下属支支吾吾不敢再说下去。
“不是有目击者看到他还活着嘛，目击者不可能有理有据地说假话吧，不止这样，其他队员的尸体都发现了，只有李浩尚是失踪状态啊。”
“这种程度的话...”宋车玉停顿了一下。
“这种程度的话？”下属问道。
“这种程度的话，活下来的概率就是99%了。”
宋车玉倏地把稿子扔在桌子上，声音逐渐提高：“比起事实，观众们更想看的是事情的影响力，牺牲了9名消防队员，我们需要人来听这些怨声。”
“这个，就是我们话题的中心，李浩尚。”
目光落在屏幕上李载明那如同受伤的野兽般的表情，宋车玉目光闪烁，手指摩挲着稿子，喃喃自语：“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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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打上马赛克就可以了。”
“哎呀，那也不行，去掉。”
Sbs新闻剪辑室，新闻局社会部主编黄乔东在和新闻局局长兼主播李勇卓在争吵着。
黄乔东对于局长的命令有点不解：“mbs连孩子们抓人衣领的画面都放出来了。”
“所以别人都说他们是msg（人工添加剂）啊，太刺激，而且对人有害。”
黄乔东双手叉腰，无奈道：“所以别人都说我们sbs是有机农新闻啊。”
“有机农对身体有好处啊，这可是称赞啊。”
“阿内，是骂我们呢。”黄乔东反驳。
“就算对身体再好，不好吃的话也不会有人吃的。”
“我觉得，没人看的新闻就不能叫做新闻。”
李勇卓看着黄乔东，问道：“是这样吗？”
他点点头，继续说道：“说的也对。”
黄乔东听见局长的语气变了，接着问：“那...放进去吗？”
李勇卓点点头，开口：“去掉。”
“ok，去掉。”黄乔东一拍手，刚想吩咐工作人员，反应过来：“mo？去掉？”
“现在这种程度，李浩尚活下来的概率是99%！”黄乔东气笑，“所以警察也在找李浩尚啊”
“99%么？”李勇卓抬头问道，“那你还是承认距离事实还有1%不足的啊。”
“内？”
李勇卓把手上的杯子放在桌面上，开口：“你不要断定李浩尚现在还活着，也不要批判别人是不知羞耻之人，等到警察抓到李浩尚，所以事情都查明之前。不要进行任何的妄断，只报道事实。”
“否则，愤怒会波及到无辜的人。”
黄乔东也沉默了。
愤怒，会波及无辜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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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获取了事发当日在家附近看到李浩尚仍然存活的目击者的证言。”
“警察称事故当日火已经熄灭了。”
“...但是由于害怕惩罚与家属们的怨声，所以当事人李浩尚始终没有露面。”
“下面，我们听听目击证人的证言...”
画面上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妇人和一个小女孩。
“我记得那天下了一场暴雨，雨停后我和女儿出去买糖果，在回来的路上，女儿告诉我看到李浩尚，我当时看过去，他路过这边，应该是他本人没错。”
旁边的小女孩好像生怕别人以为她说谎，开口：“我认得李叔叔。我认得李叔叔。”
年少的她不知道她的话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害怕，害怕当别人以为她是个不诚实的小孩的时候，oppa会不会讨厌她，而且，oppa的爸爸还活着，oppa应该很开心吧。
真想快点见到oppa，oma最近都不让我出门。
小女孩心里有点渴望，好想看到他，看到他。
...
“我认得李叔叔。我认得李叔叔。”
女孩心中的oppa正死死地盯着电视，即使打上了马赛克，声音也修改过，他也知道里面的人儿是谁。
抹了抹脸，都是水迹。
这不是泪，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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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调查同时，认为如果说服家人，李某自首的可能性就会增加，所以正在劝说家人中。”
几个身着警服的人在李河明家里翻箱倒柜，李河明的母亲在一旁的沙发上做着笔录。
她脸上发白，双眼憔悴，布满血丝，精神状态颓靡，心力交瘁。
李河明的母亲看着警员：“事故发生后，他一次都没有联系过我。”
“他确实有穿过夹克和棕色裤子对吧。”警员问道。
“内。”
半响，好像什么从心里抽离，李河明的母亲本来发白的脸色更加灰暗。
眼泪就这么又落下。
...
“但是，家人完全否认李某的过失，认为事故责任并不在李某身上。让我们观看之前的采访。”
画面：
“那你是说你爸爸没有过错吗？”
“父亲有跟你们联系吗？”
“为什么他不回家，一直躲着呢？”
“那些都是谣言啊，你们干什么啊！”男子在怒吼。
“我们为什么要证明这些啊”
...
“检方在逮捕李浩尚之后，将以工作疏忽致人死亡的罪名对其进行起诉。”
“但还有意见表示，对采取过激的灭火计划导致9名同事殉职的责任人，我们所能够追究的是否太少？”
“mbs新闻，宋车玉为你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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