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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园子轶事


  “堂哥哥?堂哥哥……”

  忠堂二爷懵然的自冥思中警醒过来:“夫人?哦,天快亮了都?!”暗自思咐着:“得再和玉树斟酌斟酌,不能碰那‘云土’生意,唐公这些年干的都是大事,怎可能引出这么条路数来?莫非,他变了心性儿了……不对不对,他祖上的座右铭,连我石家祖上都奉为了传家祖训了,他又何曾漠视过……”

  石夫人找上书房来了。

  她睡不踏实了,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白天看到那小家伙,实在像是小时候的三儿玉树啊。玉树小时候,一大家人正逢石门药草行大理本堂,以及云南这边几个药草行店铺生意忙的不可开交,凭仗玉卿和玉姬全力辅助堂哥哥,总算承接过那一段时日,到如今,玉树成人顶上了生意,可,玉卿玉姬却早就到了嫁人年纪了,唉,苦了这俩女儿了……心事重重,眼见快天明了,堂哥哥怎么还没歇下呐?这就起身来一路寻了过来了……

  “堂哥哥可得歇下了,再好的身子,也经不住这般熬着了。”石夫人说着,将忠堂二爷手里攥着的茶壶、杯子一一接过去,放好,扶起他来,缓缓走向寝房。

  天蒙蒙亮,一夜好睡的老爷子精神饱满,各院儿转着提点着管家今儿他要关照着的事儿之后,正漫步庭院溜达,闻得中院石夫人一路拽着忠堂埋怨的软语轻声,不由得一咧嘴:“堂哥哥堂哥哥的叫,都叫了半辈子了,人都叫的老了,辈分还上不去?哦……”心里还是为儿子高兴,得妻如斯,夫复何求!

  老爷子神采飞扬的来到后园子,慢慢抻拨着胳膊腿儿,他可不想见着小小孙儿时,露出老态臃肿的模样儿啦。

  想象着正襟危坐生受着小家伙拜祖认宗时的小样儿,不由得又笑咧了嘴……咦?园中草簇丛里,何时冒出了一株树苗儿,是?使劲儿眨了眨眼,细瞧去,樟树苗儿!嗯,哈哈哈啊哈,这东西有意思,再长长,会有鼎头虫儿出现的,一对儿一对儿的,小小孙儿可好有得乐啦。

  回身做了几个太极慢动作,不经意间眼光再掠过那草簇,啊?宛如儿臂的樟树?这太极可这么神通着啊,不对啊不对,这莫非?正想着,草簇丛蔓延到园子的那头儿,隐现出一道杏黄花翠绿底儿布衫身影,老爷子一惊,啊,魂灵跑出来了?一个跑神儿,被长粗的樟树根绊了个跟头,出溜到了草簇丛中,倒地时下意识挽住了樟树茎儿。

  萧答昨夜睡得早,这一晚上身形未动睡出一身的大汗,觉得口渴难忍,头似乎一噘一噘的隐隐作痛,睁眼看时,天刚蒙蒙亮,长这么大,头一次喝这么多酒,听朱姥姥说小孩子喝酒伤身体,嗯?“姥姥呐?”摸出屋外,想去舀碗水喝,水缸在外屋大灶间……

  可,在哪儿呐这是?晃了晃头,嗷,槐花儿姐姐带我来了大理了,她呐?萧答住的屋子在槐花儿屋子对过儿,正和玉树公子屋子紧挨着,玉树可是昨晚上和忠堂二爷聊了挺晚才睡,这会儿正酣睡着,外面这点儿动静就没影响到他。

  眯着迷蒙的长眼,走出了这一趟宅房,就见院子里一道杏黄花翠绿底儿布衫身影,找到你了!槐花儿姐姐。

  老爷子仗着太极气势,正欲借树茎之力挺直腰杆悠起来,可怀中小樟树一下子缩了回去,又成一株小树苗儿了,晃得老爷子又一跟头,气得扯了下胡子,单掌撑地跃了起来,往近前罩住那小樟树,想看那飘忽的人影儿究竟是个什么名堂呐,突地就见一个病猫似的小身板儿悠地抓向了那身影,怪异啊,咹?是那小妮子?再瞅瞅罩于腿间的樟树苗儿,脸上不由得透出着古怪。

  人影儿来到老爷子近前时,他才看清楚,小身板儿正是那叫他喜乐不已的小小孙儿,牵着槐花儿姑娘手,来给他老人家请安喽。忙掩饰了下身形,咹咹,这要是叫人瞧见,岂不老脸难放啊,而且,老夫太极真功夫可就露了馅儿。

  愣了愣神儿:“啊哈,乖!走走,老爷爷带你去喝点儿好物事儿去。”

  “好啊好啊,正渴的冒烟儿了要。”

  槐花儿愣住了,天亮前脑中忽地闪过一念:“提防当下欲对石家不善的物事儿……”她的直觉是,那位娘娘就要给她布置事儿了,赶忙潜去逐个屋子探查,发现小大、玉树他们都还在沉沉睡着无虞,这才在园子里巡回转悠到了这儿。

  哪曾想老爷子这么早起,还耍太极,而且刚还在睡的小大,怎么就又忽的跑来找我来了,也是有谁叮嘱他了?

  她哪里知道小大刚好是这时渴醒了出来找水喝的来了。

  紧跟着前面一老一少,穿过草簇园子,到了处三面环水的小小绿岛,连向宅院的最后一进院落。水中种植了荷花,一墩白石砌就的拱桥搭到了塘中半似花房半似明厅的玻璃屋宇。

  老爷子看向玻璃窗外远处园子,脑袋摇了一摇,不去想那草簇的樟树苗儿了,指向最敞亮的窗前桌椅,嘴里叫着:“管家啊,粥底儿快熬好了吧,人都来了,就调桑葚果浆粥来喝喽。”一边儿对小小孙儿和跟过来的槐花儿念叨着:“养肝儿补肾呐,还明目益血,最适合宿酒清神啦!都好好喝几碗,来来来……”

  不对呀,槐花儿顺着老爷子看去的方向望去,刚才园子中老爷子眼神儿很是惊异呐,莫非是他看到了什么不妥?连忙过去帮着管家张罗着摆放小吃食儿,接下厨子端来的大大一砂锅沁着异香的桑果粥,趁给老爷子先盛一碗捧过去时,慢声细语的喃喃道:“小大吖,一大早的,天没大亮就又吃啊,草簇里可有好玩的,赶忙吃完,老爷爷带咱去寻寻那好玩儿的咯。”

  “好啊好啊,老爷爷,那里有啥东西啊……”萧答明白了,槐花儿姐姐这是看到了什么,不好直接问老爷子,就是说给他听的:“喝完果粥,咱过去看看哈,老爷爷?”

  “啊,哈哈,好好。”真是不想提哪壶,哪壶开啊,瞅了槐花儿一眼。

  神清气爽,还真是好东西。粥,是石门这药草世家几代人传承下的百十来种药膳之一,老爷子很是待见这小小孙儿,早早儿起来就惦着吩咐调弄出几个物事儿给他好好养养身子。

  来到园子草簇附近,老爷子有些紧张,故意引着小小孙儿到种植药草的园圃里,看看这儿,几株狸子藤:“这东西敏感着呐,凑近前,整株悠地卷成团儿;”再瞅瞅那边儿,一片猪鼻孔(鱼腥草):“生吃、配药都好使,有了炎症,不管喘气儿的通道了、排泄的通道了,吃着吃着,好了,就连猪了、牛了、羊了,吃了不拉痢疾……”

  槐花儿“呀!”的一声叫,老爷子一激灵跟着叫道:“又长出来了么!?”

  萧答暗笑一下,道:“哪儿?什么又长出来了啊?”

  槐花儿一下就注意到老爷子下意识的盯着那丛草簇,赶过去一手扑拉下去,老爷子手蒙着闭眼一屁股蹲儿坐了下去:“跑出来了嘛?”槐花儿停手仔细看去,丛中一株树苗儿忽大忽小地簌簌发抖,心中了然了,握住了根茎,问向老爷子:“是它么?”“呃,就是了,晃里晃外的,没风自个儿都摇摆的……可,这是樟树苗儿啊,还指望着再长长,有鼎头虫出来好给小小孙儿玩呐……”

  “还好她没真长到大!”槐花儿暗道:“明白了,早上那个念头果真是有来头的,这小樟树是要来害小大?还是玉树?幸好这一扎下地来,就有巧不巧的让石门老爷子黏住了,不然还真难以察觉呐。那位娘娘既然查测到了,为何还要示意我来办呐?不便于动手?就是说,她不好露面!还不能让人知晓她的身份?啊!一定是她了,朱姑娘!”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仰头看向天空的某个方位,忽然意识到朱姑娘可能离开这里了。

  “咹?这小樟树苗儿不能种了吗,你打算怎么弄它啊,小丫头?”

  “啊!……这里实在不太适合它生长啊,那么多的药草。我想把它带到外面去种下的好。”

  “是啊是啊,一个药草园子,哪能长出棵樟树来,就烦你移它出去吧。”

  咹,让老夫出了糗!眼不见为净吧,再说了,怪里怪气的苗儿……

  萧答眼眸里透出一丝无奈的神色,他意识到了:槐花儿姐姐为了护着他,而不会介意其它生灵的存亡的,可是,那是株什么样儿的苗儿啊,一定不像槐花儿姐姐那样的神通吧?他哪里知道,这棵小樟树啊,和他,还有他的亲人、友人,总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联。

  玉树公子惊醒了,惊的大汗淋漓:梦中他看到朱姑娘难得地来到他的卧榻边抚摸着他的脸庞,又在他额头上深深吻了一印,然后依依不舍的飘然离开了,是……飘去的。然后,他看到了槐花儿,槐花儿似乎站在园子的一处,正手里掐着什么物事儿,仰头看向飘去的朱姑娘。怎么会这样?朱姑娘?槐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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