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一章 背井离乡
风破野年幼目明，虽是在仇怒之中，但一招失手，脑子还在思酌如何对付强大的对手，当对方小觑自己还是一个小孩子，自信自己的本事，从风破野远不可及的地方落至身前，神情更为之震怒。
“是你！”风破野极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见到这人，难免还是有些激动。
“你认识我？”对方自鸣得意地笑问。
“我不认识你，但我永远会记住你的样子，即使终有一天，你这条性命死在我面前那一刻……”
“哈哈哈，人族都是这么狂妄自大，愚昧无知吗？自己竟然察觉不到自身的凶险，居然还口出狂言，好吧，我弓下从不杀妇孺弱小，年迈老残，你能告诉我的名字吗？”
“好，我就让你记住我的名讳，我叫风破野，是你的敌人……”
“风破野？好名字，好像你见过我，是不是两年前你和你弟弟妹妹一起玩闹，误闯入了我们的辖地，你是其中一个，两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对方表现出足够的冷静，一下也想起来了，看来这件事的确是他做的没错。
“你知道？那么我的家人，全庄的人为什么会死在你手里，当初我还视你为朋友……”
“哈哈哈哈，朋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因为你我所持的信仰不同，你是人，我却是羽，当初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对你们几个小孩下手吗？是因为你们还小，完全不是我们羽人的对手，需要留作日后，当作一种乐趣……”
“**的混蛋，居然拿我们人的性命当作你们享用的乐子？到底是什么原因，你到底又叫什么？难道说还是害怕我们日后会找你报仇？”
“哦？忘了，好吧，我们会怕你们来报复？臭小子，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当年既然留你一条活路，可别逼我忍不住真将你杀了，你可要活着，活得好好的，不然怎么找我报仇？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报仇，不妨就告诉你，我叫李昂，已经是羽族中数一数二的英雄，素以冷酷无情著称，被族人乃至你们人族称讳‘冷血杀手’！”
“李昂？我与你不共戴天！”风破野怒不可遏，他已经忘记了庄主临死前给自己的托付，也忘记了还有两个弟弟妹妹要照顾，此刻再也忍受不了李昂的高傲、冷慢，他只想报仇，哪怕是同归于尽也好。
整个人一下冲了过去，也忘记了刚才手里即使有兵器可使，对方借助双翼心转意动，就能凭跃老高，也完全避开风破野的有效攻击，完全就是白费力气而已，而此刻却手无寸铁，更加不会放任眼里。
风破野连挥了数拳，总感觉差那么一点就能击中对方，但是“这一点”却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李昂是存心要跟风破野玩闹一番，尽尽兴，拿之取乐。
他高傲得意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山庄，就像是在嘲弄山庄的亡魂，更是对他们无知与活该感到讽刺，在风破野听来就像是深深刻在心里的烙印，挥之不去的梦魇，永世难忘，与其干耗了近一刻时间，竟然对方毫发无损，就连衣角也占不到边，累得风破野呼呼直喘粗气，犹如累牛。
“风破野你还是太弱了，好好练练再来向我讨还这笔血债吧？可千万要活着哦，否则我都会为之感到遗憾，既然能容你一次活命，这次我也就容你再多一次机会，但愿你能像此刻一样，勇往直前，无畏无惧，当你真正具备这等信念与决心再来找我吧？我就是冷血杀手——李昂！哈哈哈……”带着一连串邪怪的笑色，渐渐消失在黑色不见的夜幕里，就连他那挥动羽翼的声音也完全听不到。
“李昂！”这个如恶魔的名字，深深记在了风破野心里，而一直也伴随着风破野的成长，成为了一种精神的依托，他的命，自己迟早是自己的。
后来，风破野回到藏匿弟弟妹妹的地方，还是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自己一人将全庄一百九十六口遗体掩埋在山庄外，往日辉煌、热闹的山庄也落得死气沉沉，也不愿意在留在这个没有人气，全是不堪回首的地方。
他也没有再去羽人所在的森林找李昂报仇，因为怕自己还没有见到他本人，自己就死在各层拦截下，更不敢说自己是呼啸山庄的遗孤，他朝着相反的方向，一路北上，朝着所有侠义武者们向往的汇集之地——剑仙城进发。
一个月，风破野带着幸免遇难的弟弟妹妹历经千辛万苦，总算到了人族密集之地，不过他们没有到达传闻中剑仙传人的主城圣地，反而是到了四方寨这个地方。
十岁，方向感一点意识也没有，没有迷路已是很不错，这一路来，跋山涉水，曲折坎坷几乎都经历了，风破野最大，弟弟妹妹又不懂事，几乎片刻不离他们左右，就连身上没有盘缠，也绝不可能饿着他们。
没有吃的，沿途行乞，或是学着街头杂耍的把式，卖艺！为了糊口，风破野几乎什么都干过，遇到有庄稼地，拔玉米棒子；遇到刃口密集的，而不稀奇自己武艺，就沿街乞讨过活；才不过十岁的他，已经能够懂得生活的不易，也支撑起了自己，更不能让弟弟妹妹受半点委屈。
四方寨，因这里地势相对崇山峻岭中的其他人族村寨要平坦一些，更重要的是这处位于断山、剩水之间的寨子，建落得四四方方，很具有人族异域特色而得名，背靠蚁聚山，相邻黑水岸，桥水相依，四通八达，当时人族主要还是依靠打猎为主，也是人族最东南的重镇。
好不容易看到跟自己衣着外貌相同的人类，风破野燃起了丝丝希望与斗志，要不是报仇志坚的信念支撑着自己，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现在。
当自己进到蚁聚山境时，跟自己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完全气息不一样，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仿佛看到了生气，风破野从不说自己如何落难，对于呼啸山庄的事他隐瞒得很好，还有两个乖巧听话的弟弟妹妹也是很听话，一切都对这位唯命是从。
跟在一队游商队伍之中，完全就不必担心迷路或是遭遇什么坏人，终归是不太平，就连光天化日之下，还是避免不了。
在四方寨通往碧涛林的路径之间，有人竟然公然设了路障，留下了醒目的标语，凡经此处来往，必先上缴五千金。风破野看着都好笑，心里在暗忖：“好大的口气，怎么不去抢？”
商队来往人族各大小村寨之间，对于这还是第一次遭遇，以往从未有人胆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拦路打劫，那是因为人族相对和蔼，制度规矩相对完善，虽然没有官兵，凡年轻力壮之人，无论男女都加入到对抗羽人的队伍之中。
也自从羽人袭击了人族的第一个山庄村寨开始，人羽之间的矛盾也逐渐演变成了两族恩怨，乃至战争，或许还可能追溯到更久，不过，以羽人现在的实力与嚣张气焰来看，完全可以与人族平分天下。
商队前一月路径这里还没有见到有人趁火打劫的，以他们多年的行商经验来判定也就是最近一月的事，警告商队人员，不可打草惊蛇，也浑然当作没有看见，悄声通行，谁不想平平安安地出门，高高兴兴地赚的钵满飘满地回家呢？
风破野当时年纪虽小，一路上增广见闻，心思也较常人缜密，反而从那字迹上判断，也就是最近三五天的事，而且连墨迹还是崭新的，如是一月，人族居住在这片“天上人间”原是遍达四十八个大大小小的村寨，因为羽人崛起，几乎将人族南境悉数占领，人族原来的土地沦陷之后，受到驱赶，逐杀，被迫逼至北境相对寒冷以及雨水较多的海岸口。
换而言之，一月之内，四方寨地处于茂密葱郁的山地之间，即使没有下雨，遭遇了旱季，这么多植被，又是秋高气爽，难免会有朝露云气，那块醒目的牌匾又没有设立什么雨棚，难免风吹日晒侵淫，十日半月难免看上去就会很旧。
他留心提防，也跟大家一样暂不声张，悄然不扰，欲求平安度过，顺利到达目的地。可是他知道，既然有人敢树立这么胆大的牌匾，定是有备而来。
山坡背面更有沉稳平和的气息声，作为剑仙城传人，这点完全能察觉得到，管他是不是NPC，反正只要存心要为难众人，一概不顾，先礼后兵。
“难道都是一群目不识丁的家伙，没有看到我立下的匾额么？还是想装聋作哑，当我立下的只是供人欣赏的？”说话的竟然和风破野年纪相若，有些稚嫩的声音，商队中也有许多是练过把式的，立即横刀立马、剑拔弩张，倒要看看谁人这么胆大包天。
“哥哥，我怕！”风破天年纪最小，当时也才不过七岁，想起失事，他还是一个漫烂天真的孩子，但风破野跟他一般大年纪，就已经习武从文，名满山庄，乃至现任剑仙城长老与城主都对他略有耳闻。
风破野与弟弟妹妹抱成一团，还不住地安慰：“别怕，有哥哥我在，一定不会让你们出一点事，也绝不会让恶人上你们一个毫毛！”
商队里的趟子手纷纷保护重要货物，紧守在这堆比自己看得比自家性命还要重要的财物旁，其实若真是遇到强人，只怕有命挣，没命享，还不是一文不值，“谁！？胆敢在人族境地打家劫舍？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成！”
山坡上终于显出一个人来，果真还是一个少年人，满头乱发，像是刚在山坡那边小憩一会儿，头发上还带着一根杂草，格外地傲慢，一点没把十来位成人组成的护送队伍放在眼里，最主要的是他手里提着一柄青锋剑。嘴里衔着一根青草，自命不凡地称道：“你成家小爷我，我这人不喜欢废话，更不想费什么唇舌，识相的，就留下五千金，顺利让你们通过，不然……”
“你真不知天高地厚，汗毛还没长全，就学强人拦路打劫，还有没有王法？”
“呸！王法，我就是王法，人族不是一直自称什么王法，还不是一样被南方羽人打得一点脾气没有，我这也是做好事！”
“臭小子，你哪里是做好事，简直就是落井下石，知不知道我们所运何物，是向何处运送的？”
“我管不着，反正天下大乱，你们要发战乱财，我也要占点便宜，我也不管什么王法还是人族的规矩，反正这里我说了算，同为一族，我也不会要人性命，那样会成为众志之矢，我是为人族现在的软弱积攒后备力量，这五千金算是你们做好事，为我族做了大贡献！”
“小混蛋你巧舌如簧，趁人之危，就不怕这等行径为人所不齿？”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要小爷亲自来取？”
“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念你年幼，还是安安心心地回家，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念你初犯，也就不予计较！我们走！”带队的游商丝毫没有把这个自称姓“成”的少年人放在眼里，就连商队的其他趟子手也是完全当作一个笑话。
这些举动也完全激怒了对方，他一个纵身提跃，就连眨眼时间都不到，就已经拔剑出招，动作之快，毫不留情。
趟子手们算不上千挑万选的好手，但经常也会遇到一些占山为王、趁火打劫、见利起早的盗匪，不过，只要对方人数上不占优，见机行事，将其打发，要不真遇到人多势众的，也就疏通打点，为保性命要紧，但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只身一人，势单力薄，这不是自找不痛快是什么？完全没有放任眼里，谅他只是胡闹贪玩，显得无聊才这么做的，不予计较。
当大家都松懈大意，满以为能随意将其打发的时候，不想这个成姓少年人身手不简单，甚至超乎了大家的想象，也或许是人族的好逸恶劳养成了惫懒、自满的习惯，个个竟然成了不堪一击的脓包，还不到一个回合，就被他完全制服，而且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狮子吼”，全部都成为了手无寸铁的庸能。
当时风破野也心底错愕一惊，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竟然就会娴熟无比的“狮子吼”，大出意外，不过风破天刚开始有些害怕，他对大哥习武时也算是潜移默化，见多识广，拍手叫道：“大哥，你看这位哥哥也跟你使着同样的绝技，但不知你们之间谁更胜一筹呢？”
风破野混在人群中也完全不被商队或是对方看在眼里，在成姓少年人眼里还以为是商队的家人，听到有人竟对自己的本事产生了怀疑，有些吃惊疑惑地看过来，然后问道：“小弟弟，你说你大哥也会‘狮子吼’？不会是吹牛的吧？”
风破天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也不害怕，但还没有开口回绝，风破野将他与清野挡在身后，轻声地关慰道：“清野妹妹，你好好看着弟弟，这里一切就由我来应付！”
“你？你叫什么，这些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是乖乖地呆在一边，等他们拿钱赎人，你不是挺好的吗？”
“身为男子汉，该出手时责无旁贷，躲在后面只会是懦夫的表现，更何况狮子吼乃是我剑仙城武侠们必修的绝技，对付他们或许不费吹灰之力，欺负一群良家百姓也算不上什么本事，我看你身手不弱，不行正途，偏偏做出伤天害理的勾当，这才挺身而出！”风破野说话语含尖峰，正气凛然，丝毫没有被他震吓住。
“好，有胆魄，有勇气，不过学人逞英雄，却有些鲁莽，反正整个四方寨内无论大人小孩，没人是我的对手，这才来撞撞运气，倒不知你的嘴上功夫厉害是不是比你的身手有过人之处呢？”
“我也很想见识下你口出狂言，倒是耸人听闻，还是所言非虚？”
“小英雄，你还是走吧，不想我们连累了你，兴许你……”商队中不禁担忧，少年人往往容易冲动，自己一群大人都吃了亏，何况他还小，“哎，恐怕你想走也难了，毕竟你还带着两个比你还年幼的弟妹，若是能有幸能到人族主城，定要如实将今日情况告知长老，叫他老人家好生治理，否则这……”
“大叔，您的好意我风破野心领了，但遇强人总不能一味地躲避，作缩头乌龟，总得给点教训，长长记性才好，不然这天下还真没有一点王法了！”
“喂！喂！喂！我现在是要你们个个臣服于我，不拿钱走人也行，一路上广传我名号，成天赐本领高强，人族未来之星，你自称是风破野，也算是我们彼此自告了名讳，其他的也就以本事见真章？”他也出于公平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风破野冷笑道：“是拳脚还是兵刃，抑或是你竭尽其能，无不极其致，‘狮子吼’真的不算什么？”
成天赐就算再沉得住气，面对这般羞辱怎能不怒火中烧，但他没有因为气怒而冲昏了理智，身手还是一样的迅捷灵敏，看来他并非虚言，只怕寻常武侠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注：如果到大年三十还不能签约，请各位关注这部小说的大大们，转战阅读阁网站，谢谢！
;
(https://www.daovvx.cc/bqge48548/2562935.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