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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囚笼


  知县衙门,后花园。

  浓香撩人,花树成荫。那些争奇斗艳,五彩缤纷的花卉,在柔美月色的衬托下,点缀得如幻境一般迷人。

  微风中,有阵阵琴声传来,琴声悠扬,是从花丛中的一间屋子里传出的。

  虽不见弹琴之人,但若是陶醉在如此美景之下,定然会认为屋子里是位倾国佳人。

  只是……佳人从踏进这里开始,就注定只能属于一个人,并犹如一只金丝雀般,永远的禁锢于这处精美的牢笼之中。

  佳人正是被掳掠来此的彩蝶,凭借着无双的歌喉和舞技而享誉全京城的绝世红颜。

  彩蝶不仅善歌善舞,同样也精于抚琴,只是不轻易在外人面前展露罢了。

  而此刻,她却想抚琴一首,即使有幸一闻的,只有屋子外的花花草草了,她也浑然不在意,因为这或许……将成为她所弹奏的最后一首琴音。

  彩蝶手法熟稔地抚着琴,心神却不像琴声那么悠扬,她清楚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那是如玩偶般的被亵渎,也许用不了几日,便又如破衣般的被丢弃。

  琴韵悠悠,如烟之痕,袅袅萦绕,缥缈空灵,她的神思平静了下来,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她日夜思念的身影。

  回忆和遐思在思绪中飞翔,就像花落池水,涟漪不断。

  当年他们失散,天各一方,可上天的垂怜让他们在衡州府内重聚。

  而这一次,他们还有没有机会相聚呢?

  琴音渐渐变得低沉,像是充满悲戚的哀乐,诉说着主人心中的痛楚。

  屋子里,留下来监视彩蝶的一个壮妇不懂音律,但她似乎能够体会出彩蝶此刻的心境,轻轻的摇了下头。

  突然间,只见彩蝶玉手轻佻,那芊芊玉指在琴弦上风快的弹奏着,琴声顿时变的铿锵热烈.如水阻江石、浪遏飞舟,随即又变的悲怆委婉,如风啸峡谷、百折迂回。

  身旁的壮妇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她从彩蝶的琴音中似乎听到了深沉的叹息,伤心的哭泣,不过更多的却是激愤的倾诉,倔强的呐喊……

  “崩”的一声刺响,壮妇心头猛的一跳,而琴音也同时戛然而止,一根断弦划过彩蝶的指边,上面缓缓的凝聚出一滴小小的血珠。

  “哈哈哈……好,没想到彩蝶姑娘的琴技也如此高超。”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随之而起的是阵阵掌声和赞美。

  她没有等来他,那人却这么快就来了。

  彩蝶睫毛微微颤动,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可随即便被一道厉色所取代。

  从弦断开始,她似乎就没有感觉到手指受伤所带来的疼痛,一个念头占据了她全部的思想。

  你终究没来,此生再无相见的机会。

  眼眸中流光闪烁,彩蝶嘴里呐呐的嘀咕了一句:“希望今日我为你做的一切,能让你永远记住我,哪怕只是在心中能给我留下一个小小的位置。”

  等抬头时,彩蝶眼中的泪光已经不见,一张绝美的容颜却显得格外苍白。

  彩蝶缓缓起身,见到知县吴夫之笑意吟吟的走了进来,在锦毡上坐下,注意到彩蝶苍白的脸色时,眉头微皱道:“彩蝶姑娘身体是不是有恙?”

  “民女无妨,多谢大人牵挂。”彩蝶低着头柔柔的应了一声,态度与被带来时的强烈反抗大相径庭。

  “看来彩蝶姑娘已经想通了。”吴夫之见彩蝶顺从,心中一阵得意,笑呵呵的抬手道:“来,这边坐。”

  彩蝶做了个万福,款款行至他的身边。

  皎洁的月色之下,彩蝶的绝世容颜更加的夺人眼球,素肌莹玉,风华正茂。

  她抬起头来,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对着吴夫之淡淡的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似欲引人一亲丰泽。

  吴夫之的鼻息微微有点粗重,躬身站在一旁的壮妇发现后向识趣的向县太爷告退,后者丝毫没有回应,一双眼睛痴痴的盯着面前的美人。

  万花楼乃城中最大的烟花之地,楼里的姑娘哪个不懂几招魅惑男人的招数,彩蝶虽然卖艺不卖身,也不屑做那下贱之行,但平日耳听目染之间,难免学到个一招半式。

  只是她从未想到,竟有一日她会对一个自己不爱,甚至厌恶的人使用出来。

  玉臂优雅的轻轻一舒展,彩蝶美眸流转的为吴夫之斟了杯香茗,轻笑道:“大人请喝茶……”

  举杯探身递到吴夫之面前之时,彩蝶柳腰如折,圆臀如柳,妖娆的曲线尽显无疑。

  吴夫之的鼻息越来越粗重了,当身子前倾去接彩蝶手中的茶杯时,一不小心碰触到了那只光洁剔透的柔荑,滑顺柔软般的触感让吴夫之再也难压下心中的欲望,伸手便揽住了彩蝶腴润动人的腰肢,嘿嘿笑道:“将美人儿带到此地,可不是来喝茶的。”

  彩蝶身子微微一颤,神色却甚是动人,娇俏的白了顺治一眼道:“大人乃一县之主,事务繁多,若是为了奴婢一个卑微的小女子而费神,岂不是要折煞奴婢了。”说着,彩蝶纤腰扭动了下,似乎想要摆脱吴夫之的束缚。

  彩蝶穿的是上等的丝衣,顺滑精致可也单薄如蝉翼,根本无法阻隔扭动时柔嫩肌肤所产生的美妙摩擦。

  吴夫之欲火大炽,揽住彩蝶腰身的手臂更加用力,大笑道:“真是个伶俐人儿,既然美人儿知道本县整日操劳政务,那还不赶快为本县舒缓一下身上的疲劳。”

  “奴婢不懂,还请大人示下!”彩蝶低着头,娇媚的脸蛋上浮上了一层红晕。

  “好一个狐媚子,堂堂万花楼的台柱竟然对本县说不懂,彩蝶你该当何罪啊?”吴夫之嘿然笑道:“来来来,让本县好好的惩处你一番,若是让我满意了,就免了美人儿的欺瞒之罪。”

  吴夫之伸手一探,彩蝶那轻盈的身子便被他抱到了膝上,香骨珊珊,柔嫩温润,圆而挺翘的香臀隔着一层轻软绫罗却也不掩那柔软弹性,翘臀入怀,一股香馥馥的热力透体传来。

  色心大动的吴夫之,立即探手撂紧了她胸前一双酥腻娇软。

  彩蝶心中一阵厌恶,抬手想要去挡,可最终还是紧咬着银牙,缓缓的垂下了手。

  吴夫之作为父母官,这衡阳县城的一切都是他说的算,一个小小的万花楼舞姬当然也是任他索取。

  他根本不用惺惺作态,也不用扮作是一个怜香惜玉,知情识趣的主儿,他从不耐烦花费功夫去抚爱得怀中女人情动,骨子里的粗野天性让他就像个上阵杀敌的莽夫一般直来直往,承欢他胯下的女子感到的只有苦楚。

  彩蝶不知吴夫之的秉性,但她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即将受到的屈辱。

  蝼蚁也知苟且偷生,可彩蝶此时的心中只有决绝,以及……一丝难以磨灭的遗憾。

  吴夫之的大手扯起了她的腰带,彩蝶闭上了眼睛,长睫颤动之下,一只手缓缓的移向了发髻,确切点说是发髻上的一支玉簪。

  玉簪是黄玉打造而成,硬度极高不容易折断,其顶端犹如枪尖一般锐利无比。

  之前那个给彩蝶搜身的壮妇怎么也想不到,一根玉簪也能成为一件凶器。

  彩蝶用黄玉作为发簪就是为了不时之需,而今日这支发簪就将显露它真正的作用。

  吴夫之哪里会知道彩蝶已经对他动了杀机,见她娇娇怯怯闭上双眸,一副任君索尝的模样,不禁被欲火填满了全身,将她放倒在锦毡之上,便去轻解罗裳。

  腰带松开,薄裳款褪,冰肌玉骨稍露芬芳,吴夫之正待俯身下去,门外却传来小厮焦急的轻唤:“老爷,老爷外面……”

  吴夫之大怒,抬头斥道:“混帐,未得允许,谁准你过来的?”

  小厮慌慌张张道:“老爷,非是小人大胆,实在是……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是凌云寨的三当家。”

  吴夫之闻言一惊,不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他虽然贪恋女色,可不是一个轻重缓急不分的人,凌云寨的人敢公然到访,想来十有八九是来投诚的。

  小厮轻声说道:“老爷,那凌云寨的贼人已经被抓起来了,要杀要剐还请老爷定夺。”

  “蠢不可及!”吴夫之忿忿的骂了一句,脸上却是露出喜色。

  如果可以兵不血刃的解决掉凌云寨的匪患,那对他吴夫之而言可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还能加官进爵。

  想到这里,吴夫之心中一阵火热,却不是男女的欲念,而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他马上柬紧袍服,拔腿走出屋外,一边走一边急匆匆地吩咐道:“传令下去,不可怠慢了那个凌云寨的三当家,本县这就去见他。”

  当屋门重新被守在外面的壮妇关上,彩蝶慢慢坐起,掩起了衣衫,自嘲地笑了笑,手中紧握的玉簪深深地嵌入了皮肉中。

  如果不是被人打扰,吴夫之突然抬头的话,彩蝶的玉簪恐怕已经扎进了他的喉咙,而当吴夫之回头答话时,她依然有机会动手,可是一招不得手便再也鼓不起勇气。

  她终究是个女人,决心再大也难以抵挡那颗柔弱的心。

  唯一值得彩蝶庆幸的是,自己的清白之身总算没有被玷污,等到下一次,或许她能够重新拾起勇气,让自己如昙花般,用鲜血绽放出最美丽却也短暂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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