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死斗
“哈哈哈哈，所谓天使，也不过如此！”男人狂笑着，手中长矛指着天空，冰冷的长矛犹自滴血，一滴一滴，落在尘土之中。
男人长矛一抖，鲜血瞬间如黄豆洒下，露出了里面那闪耀着光辉的矛头，四翼天使惊诧的神情仿佛就映在上面，被男人一晃，都消散不见。
男人就如同战神一样屹立在尸山之巅，脚踩着自己同伴和敌人的鲜血，双眸宛如火烧般明亮灼人，一张苍白的脸被尘土和鲜血掩盖，说不出的狰狞可怕。
那名受伤的四翼天使缓过神来，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怨毒，双目灼灼地盯着男人，随手从一名天使的手里抢来了长矛，飞回原来位置。
四名四翼天使彼此之间使了个眼色，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收回了所有的轻敌之色，翅膀的光芒发出了从未有过的闪耀光芒。忽地一声怒吼，其中一名四翼天使如流星般落下，白色的光芒划出了一道闪亮的光弧，四周的空气被撕裂，闪出道道灼热的火花。
男人见之不禁脸色一变，连忙将两柄长矛举起，然后用力向天空抛去，长矛如箭，一时划破了血红苍穹，如同两道长虹，迎向正在陨落的白色光芒。
“哼，不自量力，四翼天使的奋力一击岂是尔等凡人可以硬接的？”其中一名四翼天使不屑地说。
男人忽然露出了一丝微笑，再次提起两支长矛，扔向天空。
“哼，多少支都是一样！”
眼看着长矛即将与白色流光撞在一起的时候，忽然一道红光闪过，竟然跃过了白色流光，向着余下的四翼天使撞去。
去势之快，让余下的四翼天使霎时间手忙脚乱。
那名奋身出击的四翼天使见此情景，连忙全力稳住身形，流光散去，忽地转过头去，再次化成一道流光，向着那几道红光追赶过去！
“自身难保了，还想着救人？”忽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那名奋不顾身的四翼天使耳畔响起，那名四翼天使转头看去，那个在地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自己身旁！男人冷冷一笑，四翼天使就感到肋骨一阵剧痛，他低下头去，一支长矛已经从他右肋刺入，后背刺出，鲜血汩汩而流，生机已无。
“可恶，你这卑鄙小人！”四翼天使发出了最后的嘶吼，然后坠落地面。
余下三名四翼天使见到同伴死去，心里也是十分愤怒，但是奇袭来到，根本没有空闲去理会。他们往后退出了好远，但是长矛却似乎着了魔似的，竟然紧紧追着不放，眼看就要被贯穿的时候，他们忍痛一挡，竟然让自己的翅膀当做盾牌。长矛贯穿了盾牌，去势未歇，但是凭着自身的力量，长矛终于给四翼天使所阻拦下来。
但是眼下看去，三名四翼天使都各自折掉了一只翅膀，好不心痛。但是想到他们险些就与坠地的四翼天使一样死在肮脏血泊中的结局之后，各自又松了一口气。
然而那男人怎会给他们丝毫喘息机会，他们才那么一出神，男人就已经来到了其中一个的后边，长矛甩动，向着那个天使的背部狠狠刺去。
那名四翼天使也算反应敏捷，才感觉到杀气，就立刻回避，所以长矛才将他右臂砍下，四翼天使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一进一退之间，杀死一名四翼天使，又重伤一名四翼天使。如今男人傲然立在尸堆之上，围着的天使只感到心寒恐惧。
他们感觉，他们今天才第一次认识了何为恶魔，何为炼狱！
斗志全无，全军溃散。众位天使垂下了手，坐以待毙。只有男人那悲壮的笑声在久久回响，不绝如缕。
“放肆。”一声冷淡的声音下来，整个血红天空都被白光所笼罩。
慢慢地，一名身材纤细，皮肤白皙，鼻梁高挺，蓝眸如星的俊秀男人从天上慢慢出现，他一出现，所有天使都不禁后退了一步，宛如仰视天神一样。
六片翅膀光亮无比。
六翼天使，炽天使，天使长。
男人见到这样的光景，也禁不住咬紧了牙齿。
“天使长大人……”一名四翼天使兢兢业业地上前，低头欲说，却被天使长右手轻摆，硬生生退开了好十几米，站立不稳。那名四翼天使刷的一下脸色苍白，不再说话。
男人身子一挺，大声地说：“你是来干什么的？来打架，我奉陪！”
天使长二话不说，拿起一支长矛就俯冲而下。速度之快，竟然险些将时空划破！
男人也是异常惊讶，刚一眨眼，对方就来到了自己眼前，他忙不迭送地举矛抵抗，但是只见到一道寒光闪过，自己却飞出了好远，重重摔落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
男人长矛撑地，勉强站起身来，虎目怒张，大声地说：“好，好家伙！比起那些高谈论阔一番再来被我打趴下的虾兵蟹将好多了！”
天使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长矛再次挺起，忽地“咔擦”一声，他手中长矛应声断成两截。天使长神色一变，一双俊秀的脸上铺上了一层寒霜。
他怒哼一声，然后伸手，一名天使将长矛送来。
“好，再来打过！”男人大笑。
男人虽然嘴硬，但是他却是有苦说不出，刚才那一下，竟然已经让他感到虎口欲裂，手臂欲断的感觉。他深知，眼前这名敌人恐怕就是这场战争他所面对第一个可以威胁自己生命的敌人，也很有可能是唯一一个了……
男人呼出一口浊气，运转全身魔力，笼罩着长矛，长矛泛红，说不出的鲜艳夺目。忽然他转身一刺，刺中了地下一匹死去的马匹，马匹忽然长嘶一声，皮肉瞬间化作尘埃，而长矛闪出一道亮光，冲天而起！
“恶魔邪术，果然邪门。”天使长冷冷说了一句。
“嘿嘿，这些邪门歪道，当然不能进你得法眼了！”话未说完，男人就已经腾身而出，一柄长矛忽然如游龙一般，排山倒海，向着天使长涌来。天使长冷哼一声，长矛一送，瞬间将男人的长矛挡住。
男人忽然冷笑，另一只手竟然也拿着长矛刺了过来。
“天使长大人，小心！”那几名四翼天使连忙呼叫。
天使长翅膀一扇，一股飓风将男人卷去好远，而天使长也得以暂时撤开，以作调整。
“有趣，有趣！”
男人嘴中忽然流出一道嫣红，天使长的手臂也是出现了一道伤痕，鲜血汩汩。
男人咬紧牙，吐了一口血痰，说：“再来……”话音未落，他就忽然跪倒在地，鲜血不住从口中吐出，而身上伤口也崩裂开来，鲜血染红了大地。
“你有伤。”天使冷冷地说。
男人笑了：“不错。”
天使长忽地瘫坐地上，嘴边也渗出了一丝鲜血，惨然笑着说：“这么说来，我全力施出，竟然还只是跟一个伤者打了个平手？”
男人傲然地说：“你是第一个能将我打倒的人！”
天使长冷然：“可是我也倒下了。”
男人看着他，良久，忽然大笑：“朋友，我喜欢你！”
天使长冷笑着说：“胡说些什么？”
男人支撑着站起身来，睥睨了所有的天使一眼，说：“你出身天使，却没有天使那样的戾气以及高傲，很是难得！”
天使长淡淡地说：“只是因为我不屑于与他们同谋合污而已，他们那般作威作福，到最后还不是尝到了苦头？”
男人支撑着向天使长走来，笑着说：“说得好！要不是你是天使，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天使长沉默，许久，说：“能让我认真的对手，的确很久没遇到了。”
男人大笑，继续向天使长走近：“你高兴么？”
天使长摇头：“不高兴，只是有点伤心。”
“哦，为什么？”
天使长遥望苍穹，说：“因为流星虽美，但终究会陨落，但是我能在流星陨落之际，目睹道流星之美，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男人也看着天空，叹息：“朋友，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问。”
男人继续说：“关于人类的问题，你站在哪一边？”
天使长沉默。
男人盯了天使长很长一段时间，忽然大笑：“很好。”
“好在哪里？哪里好？”
男人笑着说：“若是天使都如你一样，那我就不用打这一仗了。”
天使长闭上了眼睛：“放心吧，我不会再难为你的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天使长忽然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好，朋友，如果我能活下来，就该让我们再打一场！”
天使长没有说话，但是冰冷的脸上肌肉忽然松动了下。
“余下的天使，难道就没有一个胆敢过来的吗？”男人大声呼喊着。
“哼，你别猖狂，如今你已经是强弩之末，又如何能敌过整个苍天？”
男人大笑：“敌不敌得过，还要看你们！”
说完，男人长矛一摆，全力之下，长矛的红光忽然照亮天际，化成一柄长刀，竟好像要把整个天空都砍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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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呼……感觉这些章节写起来还是挺累的，既要顾及到画面感，又不能太过喋喋不休，解说类的说辞我就尽量少用了……
话说，连载了一年多了吧，终于来到了终章，其实本来我是试图写多几章的，但是作为一部同人类的作品，展开似乎太过多了（貌似本来展开就已经太多了……），而且更有一大因素是，展开越多，坑越大，就越难埋，如果按照我原先想法，恐怕没有一年半载是难以填完的，后来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不断调整之后，发现后面好些个章节其实都可以没有必要继续发展的，有的甚至套路相差无几。背叛的故事，已经有了；悬疑的故事，也已经有了；挣扎的故事，也有了；唯独就差一个救赎的故事了。铁笼终究存在，鸟儿终究飞不出来，但是倘若安之若泰，在笼里和在笼外又有何区别呢？
或许有人看我写的故事觉得很奇怪，展开莫名其妙，这不难怪，因为这个故事我本来就打算是练手的，但是有人看，总要填的，却不料越填越坑……唉……还有，剩下的几个坑我会补上的，毕竟存稿早早弄好，不过没上传而已，慢慢来吧……
啊，对了，最近换了笔名了，下里白雪。下里，即是通俗之意；白雪，我取于阳春白雪的一边，阳春白雪，也即是高雅艺术之意，而白雪也有洁白之意，我也希望我能不受一些氛围影响，能写出自己想写的故事……
啰里啰嗦一大堆，我都嫌自己唠叨了。祝君节日快乐，新年快乐。
天苍地冷寒风涉，风淡长庚参商合。
新岁团圆爆竹声，乘风破浪驾长车。
——————下里巴人《新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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