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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四弟之死 上


  “鲁将军,今晚之事我想并非出自将军之谋,曹班谅他也无此念,若无东方首肯怎会有此事发生,将军今晚定要给在下一个公道,否则绝不罢休!”

  “这……”

  面对口气强硬的质问,眼见以再也拖不过,鲁伯忠只得娓娓道出了整件事情的经纬始末。

  “赵兄弟,诸位已在勇龙关亦有三月余,你可知我兄弟之中为何独缺四兄?”

  “四兄?这与我有何相干?”

  乍闻鲁伯忠此言,赵紫川顿时心生不快,你么兄弟之间的事怎么突然扯上自己。可猛一愣神转念一想,是啊,细想起来也确实挺奇怪的。在勇龙关呆了这么长时间还确确实实没见到有四弟这号人物,也没听人提起过这老四姓甚名谁。

  “赵兄弟是有所不知呀,我这四哥七年前是被大哥东方平川亲手斩杀,自那时起大哥便再未轻信任何人,直到赵兄弟你的出现。”

  “亲手斩杀!何事尽要你们兄弟间相残?”

  七年前,当时东方平川兄弟六人举事还没两年,根基不稳人心浮躁,朝廷视他们为眼中钉,而蒙军则视为一个机会。因为勇龙关背后就是均州,如果能得控均州,无疑就在四川的东北面插上了一把尖刀。虽然说均州入蜀既耗时费力路途艰难,可只要控制了均州,突破四川的多层防御体系就变成了轻而易举的事,所以当时蒙古便遣使找到到勇龙关游说东方平川。

  可偏偏巧的是,那一天东方平川带着鲁伯忠、曹班以及仇迟卫劫了均州水军的船只过江抢粮去了,关内大小适宜一概交予了四弟骆恒虎处置,屠恩当时尚在西寨,所以完全不知此事。按理,骆恒虎当逐其离去而不该准蒙使入关,虽然当时名义上勇龙军脱离了南宋朝廷的统辖,但东方平川心里终究耻于投敌,占关起事只是保命的无奈之举,否则全家都得惨死。

  但也不知道怎么的,四弟骆恒虎竟然鬼迷了心窍,不仅迎进了蒙古使者擅自做主应下归附蒙古之事,还照单全收了悉数金银、辎重。而当时蒙古使者也非常纳闷,这蒙古使者心里头是知道的,勇龙关当家的应该是东方平川,骆恒虎充其量不过是个看门的,而东方平川的脾气他是一清二楚,如果不快点催促骆恒虎献出关隘,那一旦东方平川回来了,不仅美事难成还会要了自己性命。

  “蒙使之意骆恒虎恕难从命,绑兄弟妾侍为质非我骆恒虎之为人。”

  前思后想几经反复,这骆恒虎最终只答应带着勇龙关众军前去受降,而不裹挟其他兄弟家小为质逼东方平川就范,一来顾及到兄弟情义,二来这不是自己的为人风格。

  “那就请将军速速遣人至襄阳引军前来献出城关如何?”

  “不可!五弟屠恩尚在西寨,其手中兵卒不下三千,况且其每隔两日便会来城关巡营,届时不等贵军来到,便有可能被其侦知,这样岂不败露了我等机密。”

  为了防止自己不再勇龙关时发生意外情况,东方平川定下了各种保障措施,其中就有东西量寨定期互查的规矩,所以骆恒虎非常忌惮。

  “那可否将其骗来,而后除之!”

  “不行,兄弟如手足决不可下此毒手。不如这样吧,我去探探其口风,若是不应则将其软禁,而后夺了西寨,随后再遣人通报与襄阳如何?”

  面对骆恒虎断然拒绝,蒙使心中极为不悦,前往西寨游说那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况且是在别人地盘,保不准就是自寻死路,怕久拖生变于是心中又生一策:

  “依在下看就不必多此一举啦,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人各有志嘛。为显将军诚意同时也为安全着想,还是请率军火速移师襄阳赴宴,走后只需留书信一封于此,想几位结拜兄弟定能体谅将军之难处,亦或者不久也会来投,到时岂不是兄弟重聚皆大欢喜吗?”

  蒙使巧言伪装以需表诚意为名,“邀”骆恒虎率勇龙军去襄阳赴会受降。这样一来,即便你东方平川赶了回来了,那剩下的这点兵力不足以守住勇龙关,到时候你不投降,蒙古军队完也全可以予以歼灭。

  尽管自费尽口舌,可骆恒虎仍旧坚持要去西寨游说五弟屠恩,而原本以为怨气颇深的屠恩会赞同自己意见,所以骆恒虎便将此事告知了其。可万万没想到屠恩闻听此事之后当场翻了脸,自己虽然对朝廷极为不满,但要让他当汉奸,那还是要仔细掂量掂量的,这可不是开玩笑。于是兄弟两人谈了没两句当场撕破脸了脸,双方人马为此还大打出手。裹挟西寨不成,骆恒虎只能命令东寨各营拔寨启程前往襄阳受降。

  作为骆恒虎来说,投降并不是出自其本意,他的曾祖父曾是岳飞帐下的一员小将,岳飞死后同样遭到了株连,后世虽遭到平反可积怨已深。由属其父骆统之死更加深了骆恒虎的反叛之念。

  其父骆统本是个押粮官,有一次从重庆府往利州西路送粮,路途中遭遇连续十数日的大雨,结果未能按时到达利州。当时的利知州也是通情达理之人,严格意义上讲之比军令晚了半天,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要知道当时往四川战地送粮,道路艰险难行几乎就没有能够按时到达的粮食,所以送粮的时间是要加些水头的,否则话每次都得掉脑袋谁还送粮)所以利知州并未纠计较此事。

  可没多久送粮误期的事情就被一个嫉妒他战功的小人得知,于是便奏报给了上峰,并且将延误半日的时间硬生生的给说成了几天,同时还罗织了多条罪状一齐把骆统给告了。不巧的是,当时四川战事吃惊,各州正严查误期、拖延、慢待军务的将官,骆统恰恰在这个要命的严打期间撞在了枪口上,被作为杀一儆百以儆效尤的牺牲品,在未经详查之下便匆匆给处决了。

  从此骆恒虎便萌生了恨意,直到数年之后其长大成人无意中被调入东方平川帐下,受东方影响,这段时期内骆恒虎并没表现出对朝廷的叛意,反倒是其精湛的武艺,深受东方平川的赏识。可天下之大偏偏冤家路窄,东方平川再一次被同一人所构陷差点丢掉性命,幸好当时有高人相助否则难逃骆统一样的下场。

  最后几经波折众兄弟被贬到这勇龙关镇守,可即便到了这份上依旧没能套多厄运,先是莫名的粮仓起火,后又军资被盗,数件事情接连发生,前后总觉得蹊跷,直到有一天在勇龙关住将李牧房中,发现了一封书信这才让兄弟六人恍然大悟。原来想陷害自己的人依旧没有罢休,这守将李牧也是蜀将,曾经还是自己杀父仇人的结拜兄弟。两人早做下计谋要陷害东方平川几人,而且就在近日待罗织了罪名之后,上报州府便一概下狱收监。

  事情已经发展到眼下这地步,于是兄弟几人为了自保,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了”!于是,经过兄弟六人精心策划,一日乘李牧酒醉昏沉之时,将其诱骗至书房中就是用曹班的那把大锤一下子给头上砸了个稀烂,而后众人各自火速遣人回老家,乘着消息还没散出去接出了家小。【两宋时期,军队有一个很人性化的进步那就是,家属随军驻扎。一来么方便管理,二来在一些人烟稀少的城塞更容易聚集人口,便于巩固疆域抵御外敌。以上是长期移防和定期换防军队而言的。对于那经常征战的军属来说就没那么便利了,更何况南宋后期战局飘忽不定。这个月你人在淮南,下个月可能就在去广西的路上,再过两个月也许人在四川,所以这种频繁的战事种调动根本不可能再随军一同迁移家属,也没有实际意义。】

  虽然说是反了,可东方平川心底只是反的奸佞之徒谗言小人,并不反皇帝,所以名义上不再受到宋庭节制,但也不投敌。在当时襄阳还被蒙古占着,南宋疲于奔波在川、湘、两淮之际,根本就无法再抽兵夺回勇龙关。而只有不到百里的均州就显得相当鸡肋了,勇龙关本就是为了扼守均州而专门设的关隘,以防四川腹背受敌。可这下勇龙关突然造反,十足令宋庭万分提心吊胆,就生怕他东方平川脑子一热献出关城投降了蒙古,那可就捅破了天窟窿,宋朝可真的就一去不复返喽。索性,接下来的时间里勇龙关没做出出格的事,直到骆恒虎叛投。

  骆恒虎率军刚离开没多久,后脚东方平川就逃回来了。这均州水军一出动陆战为长的勇龙军自然敌不过,只能路到半途仓促的撤了回来。这才刚到西寨门口就见屠恩肿着一只眼睛焦急候再山头上,一见到自己大哥回来,他是立马不顾腿短,连栽了几跟头愣是滚到了山下,痛哭流涕的跪倒在众人面前,哭丧到:

  “大哥,大哥呀,四弟他带着东寨的兄弟去投了蒙古人,现在已是人去关空,这如何是好呀!”

  突然闻听消息,在场的其他四兄弟都还以为二人赌气,这番屠恩嘴上输了所以故而胡言。

  “可是你二人斗嘴再次输了脸面,而后动手吃了亏,故而现在前来告刁状于我不成?”

  “大哥,大哥啊,小弟说言句句属实,绝无半点私心呐。不信,大哥现在可去东寨瞧瞧,一看便知!”

  “嘶……”

  看这屠恩痛哭流涕委屈的架势,似乎确不像似搬动是非,可这也太未免匪夷所思。按理说骆恒虎是忠烈之后怎么会不顾家族名誉而投敌呢,这岂不毁了其几世英名?一想到这里兄弟几人都不约而同感到了一阵恶寒。

  “三弟率本部人马留守西寨,其余人马立即启程前往东寨,倘若他骆恒虎胆敢投猛,我东方平川绝不姑息!”

  “是,大哥!”

  说罢,一干人等火速领着大队人马直奔东寨。

  “夫君,这是四弟临走前交予妾侍的,走时其依旧不忘嘱咐予我。看在你二人多年兄弟情分上,夫君你就放其归去吧!”

  “放其归去,如此岂不是从虎归山吗!妇人之仁!”

  接过夫人递过的书信,东方平川怒不可遏的拆出一看究竟。

  “哼!‘识时务者为俊杰,昧先几者非明哲’可笑之极,其安敢…安敢如此……”拿着那封骆恒虎临走时留下的绝笔,东方顿时七窍生烟怒不可遏,恨不得立马将其追回来兴师问罪。

  “大哥,追还是不追,只要大哥一句话,我曹班立马率军将四弟捕来。”

  东方平川一脸震怒正值火头上,屠恩与鲁伯忠站在其旁那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更别提说开口插句话。反倒这是曹班万事打冲锋,论积极性,他恐怕是六个兄弟中最为钟情于打打杀杀的一个,丝毫不掩饰内在的情绪。而当时正值青壮的鲁伯忠就显得相对的稳重许多,在仔细洞察大哥脸色之后,其小心翼翼说道:

  “大哥,眼下蒙军正用兵随州、江陵,四弟这一去怕是为了填补襄阳守备不足,因此襄阳蒙军断不会前出接应,而会坐等其附归入城。我等轻骑直追只带数十骑便可,此时出发想兴许能赶在四弟入城前将其截下,有大哥在,谅那些步卒也不对大哥微词造次。”

  “那就如此,我们走!”

  怒冲冲说罢,东方平川一干人等只带数十轻骑一路奋起直追近万人马的叛逃士卒。最后终于在距离襄阳二十里的地方与骆恒虎大队遭遇。

  “众军即可返回,万不可去做那亡国兵寇!”东方急追在后一声雷霆大喝,顿时喝的后军士卒不知所措。

  “大哥!”震惊看了眼来人,心知大事不好骆恒虎一面催促继续前进一面带人前去堵截东方平川。

  “大哥,恒虎此去襄阳四弟我实属无奈之举啊。”

  “万事好商量,只要四弟肯携军返还大哥我既往不咎,咱们仍旧是手足兄弟。”东方好言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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