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原计划 下
张柔此刻心里想到之际,他不禁又再次谏言刘聪:
“刘先生,以卑将之见隔岸之杀气当中似乎隐隐藏着两股真龙之气呀,这…这恐怕并非天象异兆吧…”张柔谨慎言道,顺手指向了正西。
“老将军之言……”
顺着张柔所指,刘聪举目相望,正想有所言语,忽然额头上的两撇眉毛就紧紧皱了起来,神色也一改方才淡定,转而得凝重不安。
“老将军之言,似乎…似乎却有其实啊,嘶…守敬你以为如何?”心中不惑之际,刘聪旋即问道身侧郭守敬。
“恩师,学生只见到一股宏宇之气,之于可是真龙之气,学生眼拙愚钝难以识辨。”惭愧的施了一礼,郭守敬继续努力的举目眺望。在他眼里了,那股子越来越浓烈的强大气场,其实就是自然界的一种说不明道不白的现象,没有太大的意义。
但这个时候,刘聪心头骤然警觉了起来。顺着张柔所指的方向,他忽然发觉那股子杀气是冲着白马山而来的。按自己此前的部署,荆山之兵应该是向东南而行,并非直奔白马。
“张老将军,快看那火!”刘聪及速言道,脸上的震惊与愕然突然爆发了。
“那是……不好!”举目再望,老将张柔大喊一声不好!
就在他三人纳凉相谈之际,赵紫川、鲁伯忠所率众军已然顺利穿过蒙军后防线,登上了白马山的山道。而这个时候,难耐闷热潮湿气候的忽必烈闻讯小雨渐停,于是也带着几员大将随从走出了中军大帐,远远来到白马的西山头透气纳凉,享受着夏夜中难得的清爽。同时也不忘,向着星点火光的三山眺望,感叹着雄心的艰难与苦涩。
“赵先生,你说我蒙古国何时才能一统华夏之南地?”手指襄阳,左臂纵横左右一挥,忽必烈颇有深意的问道赵璧。而此时,一张宏伟的蓝图正在他的胸中徐徐展开。那是一幅旷古至今从无人能所及的宏大抱负,而自己正为实现这个旷世之目标而苦苦奋斗。
赵璧闻此言倍感惊讶,但他还是镇定的回道:
“回都元帅,华夏古人以‘五’为吉,‘六’为幸。而宋自赵匡胤立国(960)至今以历二百九十四年(1254),五个甲子复始行将盈满。纵观华夏王朝,自古未有一代王朝逾三百年,兴衰两替皆在甲子之首。而眼下恰逢甲子轮回末年,再过五年便又是一轮甲子之始,以在下愚见,宋国亡国之像早已显露无疑,恐怕甲子复始轮回二十年内,宋国必亡!”
【关于吉数:古人对数字的喜好可能并入现代人所想,“八”字在古代并不是一个吉数,相反“五”才是吉数,而“六”在古代很多时候代替了现代社会“八”的角色,至于“九”字一般都是皇家用的多,毕竟九五之尊嘛,这五和九才是当时社会最吉祥的数字。】
赵璧回答的很小心,他不知道自己所言是否合乎忽必烈的心意。但从脸色上看得出“二十五年”的时间,忽必烈似乎并不介意。这个时间也许很长,但作为一个即将登上历史舞台,为一个帝国王朝拉开序幕的人,这点时间足够了。
听了赵壁的简洁,久久凝望北方之际,忽必烈颇多惆怅与感慨。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开始考虑自己的未来。但他不会想到,一个在数年后的阴差阳错,真正把他推上了历史的舞台,由他亲自吹响了历史摧枯拉朽的号角。
二人相谈之际,这时忽有一军士前来禀报忽必烈:
“启禀都元帅,有一支人马自称奉史将军之命前来拱卫大营!”军士飞速禀道。
“哦,来的好快呀。传令乌兹哈喇速速放行!”闻讯史权增防兵马已经赶到,忽必烈颇为心安,于是立即让人传令放行。
白马山作为中军主营和战略支撑点,是南北两军的结合部,所以只有等南北两军撤的差不多了,白马中军才能动身。而为了稳定军心和阵脚,白马山中军大营是最后撤离。当时有人劝说忽必烈先行一步撤离,但被忽必烈拒绝了。作为一军主帅,战略撤退如此重大事宜,主帅要是先跑了,岂不引起军心躁动?所以当时忽必烈决定暂时留守中军大营,待到天明,前军渡河后自己再行撤退。
但为了安全起见,史权还是建议增兵三千汉军去白马山协防,以拱卫中军安全。按照此前的约定,史权督战的前军应该在亥时(晚九点之后)陆续弃营,最快也该是亥时四刻(十点之后)过后才有第一批人马路过白马。不过早点和晚点,对于行将撤退的蒙古大军而言已经没有多大意义。
不过,当忽必烈命军士立即放行的时候,军士犹豫了:
“启禀都元帅,乌兹哈喇将军说,来军似乎不止三千人马,有悖史权将军相约。而且为首的千户无一认识,所以还请都元帅谨慎定夺。”
就在军士唇口一张一闭之间,忽然就听到一阵剧烈的鼓噪之声骤起:
“将士们,随我杀进营去!”
随着赵紫川唐刀出鞘振臂一呼,只见白马山小道外围,乌沉沉黑压压的人头顶上,顿时亮起明晃晃的寒光。先锋人马瞬间掀翻了拒马,杀死辕门岗哨,在排山倒海的攻势之下,如同奔流的洪水倾泻直出,顷刻间拥塞了蒙军白马山北营。
“回禀都元帅,有不明宋军诈门而入,已经由北边杀来,其势甚大呀。还请都元帅速速移驾。”拼死杀出重围的乌兹哈喇,忍着剧烈的伤痛被人搀扶着来到一脸愕然的忽必烈面前,舌头飞滚着道出详细。
“究竟是何情况?”尚无头绪的忽必烈,顿闻乌兹哈喇所言骤时勃然大怒。
也就在方才不久,乌兹哈喇接到禀报,说是史权增防的三千人马居然早了一个多时辰抵达了中军,于是心中起疑的乌兹哈喇便带着人前去查看情况。而这个时候,赵紫川率领的近七千人,已经一分为二,先头的五千人一路上山。另外外的两千人则断后守在半山腰上,作为堵截来兵和应援自己的机动兵力。
为了迷惑蒙军,更容易的接近山中蒙古中军大本营,赵紫川当时也就没多想,阴差阳错的谎骗自称是史权部将,奉命前来增防白马拱卫中军。如果继续自称是荆山程、万二人所率人马前来白马增防,说什么别人都不信,而且还会引起蒙军的警觉。所以唯独只有扛着史权的这杆大旗,才是最安全的护身符。于是,与鲁伯忠商量之下,已经来到白马山半径十里内的勇龙军所部,便一路谎称为史权部将,再加之口令也对,因此深入蒙军势力核心之后,一直没有露出破绽,直到穿过蒙军白马山下警戒,出现在中军的时候,遇上麻烦了。
昨夜中军帐议事,乌兹哈喇也是在的,史权作为副帅,替忽必烈着笔代写军函所以走得很晚,要说这么快就有增兵来协防,他当时就很怀疑。因此,刚一听说史权部下申时才过就到了白马山下,而且来人数量非常多,远超三千,更加要命的是外围的巡逻和卫兵都统统予以了放行,这让乌兹哈喇这心里顿时就像擂鼓似得,七上八下坐卧不安。
而赵紫川进入白马山的时候,当时也不知道蒙军的确有一支增援部队,所以当来到中军大本营辕门口时,被守哨的军士一问之下,当时他就感觉坏事了。就在这时候,机警的乌兹哈喇带着一百多人就冲着辕门来了,赵紫川旋即举目细观之后,立马和鲁伯忠眼神交流了一下,暗中就传令下去做好战斗准备。
乌兹哈喇由于是忽必烈的亲信将领,所以军队里千户以上的人他几乎都是认识的。他上前来到离辕门还很远的地方就警觉的停下了脚步,隔空就要求来军的千户和赤达鲁花出来见面,验明正身。而这下赵紫川完全露馅了,要千户是有的,但赤达鲁花显然自己和其他人长得也都不像啊。于是乎,在和乌兹哈喇还隔着很远的距离的时候,赵紫川突然就亮出了唐刀,一阵横刀狂砍,解决了左侧的辕门哨,顿时合众人之力掀翻拒马排除钜鹿,一拥而上冲进蒙古大营。
之前乌兹哈喇接报之后已经起了疑心,所以是有备而来,中军各营人马正在转入作战状态,军令已经一路传开了,因此乌兹哈喇领着人马抵抗的很是凶猛。不过这回,他遇到的不是一般的宋军,而是赵紫川率领的勇龙军,而且在数量上比蒙古中军守卫多,更重要的是都穿着蒙汉军的制服,欺骗性极高。
随着白马山上声势愈发浩大,整个蒙古大营都乱成了一锅粥:
“兄长,这全乱啦,蒙古人怎能么都杀起自己人来了。”仇仕勇紧随赵紫川,兴奋的说道。
“这还用问。我等都穿着蒙汉军的甲仗,蒙古人哪分得清汉军和宋军。若不是脖子上都缠着红巾,我们自己都早打起来。”言毕,挡过蒙古人的弯刀,赵紫川带着仇仕勇奋力的四处砍杀。
当赵紫川杀入蒙军大营的时候申时刚过,刘聪就站在鹿门山举目眺望着对岸渐渐雄起的大火,心中已经由此前的震惊正在慢慢转变为骇然。
“大事不好,荆山来兵其中有诈!”大惊呼道,刘聪顿足捶胸,狠骂自己“失策”。
“刘先生,这……不能吧……我军在荆山以东可有近一万人马啊,这不能吧!”张柔怀疑到。
如果说此前所观察的那股杀气还仅仅是自己认为有点异常的话,那刘聪所言“荆山来兵有诈”那可就非常骇人听闻了,于是张柔又立马想到:
“莫非程、万二人怀有异心不成?”
“非也,非也。程、万二人刘某再了解不过,他二人绝不会有悖逆之心。”
“那是为何?”
“张老将军,可还记得数日前在下所提及的鲁伯忠、赵紫川此二人吗?”刘聪言道,焦急的在原地来回踱着快步,而脑子正以飞速的闪过最近发生的每一桩事情。
“记得,这又如何?勇龙军的两万人马可是去了襄阳啊!”
“我亦万分不解其中缘由,但眼下除此之外,可还有第二种解释?”
联想到荆山,刘聪又一次想到了鲁伯忠和赵紫川。他十万分不解,到底勇龙军还有什么实力,能够悄无声息的避开荆山以东的一万人马,亦或者全数歼灭而丝毫没有惊动白马山的忽必烈,再或者还是有什么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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