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战白马 上

　　当刘聪等人“隔岸观火”之际，白马山上已经是一片的刀山火海血光飞溅，战斗持续的异常激烈，白刃战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蒙军本部的蒙军虽然人数只有两三千，但战斗力却异常的彪悍和凶猛。最先与勇龙军遭遇的蒙汉军，受到勇龙军与蒙古本部的两面夹击之下，被杀的大败，近乎全军覆没。而此后与蒙古本部交上手的勇龙军终于尝到了蒙古人的厉害。

　　最初，冲进大营的勇龙军人马，在赵、鲁、高、仇四人的率领下，攻取北营之后，就按计划兵分四路各司其职。一路抄东，由高平带着人马切断白马山通往汉江浮桥的山地峡谷。第二路袭南，由鲁伯忠带着兵将攻打南营，扼守白马南山丘陵进入大营的主要道路，防止蒙军后军由此增援白马。

　　剩下两路，赵紫川则让仇迟卫去取西营。仓促之下目光速览西营的灯火，军帐很少灯火也不是很密，显然属于风险最小的那一种战斗.对于仇迟卫而言，这种战斗最适合他,所以赵紫川就让其带着一千多人直奔西营.不过，为保万一，他还是让称职的王大六和脑子灵活的苏质，保护着这位白马王子，免得出了事无法向自己的白雪公主交代。而赵紫川自己，则率领剩下的人马，前去攻打戒备异常森严中军大帐。

　　不知道是不是忽必烈尚在营中的缘故，或者还是蒙古的亲王权贵都有这种习惯，反正鹿门山没有观察到这种特殊现象，可能也许就是临时起意的一种防备措施。在白马山，蒙军的扎营方式与蒙汉军、宋军都有所不同。除了东、西、南、北四营之外，竟然还有一个防卫异常森严的“中营”。中营的防御和戒备非常严密，刀盾弓箭齐全。而且和整个大营一样，也有非常结实的栅栏相围，围中还转设铁盾、拒马、钜鹿掩护，并且只有一个辕门里外通行，易守难攻。见这阵仗赵紫川便心中笃定道：

　　“好家伙，感情今天是逮到大鱼了。”

　　而就在他激动窃喜，领着大队人马杀向中营之际，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

　　“他娘的什么情况，为什么都是老人和孩子！”咒骂道，杀红眼的赵紫川猛然察觉情况不太对劲。自己遭遇的蒙军居然是都是十五六岁的孩子和五六十岁的老家伙组成的卫戍守备。

　　“赵将军，别犹豫啦，咱就杀过去吧。看着架势，那硕大的蒙古军帐之内定有大人物。”身边刘堪言道，一手已经持着木盾跃跃欲试。

　　一眼看去已经近在咫尺的蒙军中军大帐，现在就是个傻子也知道里头一定有重量级人物。所以这个时候，赵紫川手底下的刘堪带着几百号人就把中营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而遭到包围的蒙古卫戍亲兵，虽然都是孩子和老人，但也不是吃素的。尤其是那些老兵，开起弓来就和小伙子一样，随便一拉就是个满弓，射出的箭“嗖嗖”就能飞到两百米开外，杀伤力十足。

　　“去，告诉中营正面的弟兄们，都给我把盾牌举好组成盾墙，没我命令谁也不准妄动。然后让牛虎带人尽快肃清中营范围五十步之内的外围残敌，好给兄弟们清理出栖身地带。”赵紫川思绪飞快口舌翻滚下着命令。

　　“那围攻中营的其他弟兄怎么办！”

　　“牛虎肃清外围之敌的时候，其他方向的兄弟，都给我距中营二十步，趴地上用手弩和神臂弩不管准不准，先给老子放箭，谁也不准露头。然后正面兄弟，都躲在盾墙之后快速靠近中营的辕门，用竹筒弹给我往里扔，炸死他娘的，快去！”即可命道，赵紫川立马举起盾牌，抄起步子低下身体，快速向着中营大门而去。

　　“遵命！”

　　见着龟缩在围栏之内奋死抵抗的蒙军卫队不断向外放箭，而且一射一个准，赵紫川也顾不上什么道德不道德。只要上了战场，拿起了刀的，不是战友就是敌人，管他是孩子还是老人，只要问自己要命，就是敌人！

　　【蒙古作为游牧少数民族，虽然有着骑兵的先天优势，但人口稀少却也是一大短板。这就让他们不得不尽量多的减少后勤和吃闲饭的家伙，从而更多腾出人力参与战争。所以当时成吉思汗为了更好地动员蒙古的战争的潜力，于是创建了一整套适合蒙古军队的体制，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十户、百户、千户、万户，这种十进制的军政合一的户口制度。即便于管理，也便于军队的清点和调动。

　　而且从成吉思汗开始，蒙古征召战士的年龄以进一步放开了上下限。凡是年满十五（虚岁）没超过七十的男丁都要参加战斗（小作考证过。），而且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如果军户当中男丁全部战死了，妇女有时候也得投入作战。所以蒙古虽然人口稀少，但整个的部落却是全民皆兵。虽然成吉思汗名义上“百万铁骑”横扫欧洲，但其中很多都是妇女、老人和孩子。他们，一边作战，一边生育，一边成长，生在战火，长在战火。因此，从这个时候开始，蒙古军队开始了无往不胜的大规模征战。

　　对于那些年满十五岁的少年战士，蒙古不会将他们直接派往最残酷的前线，通常都是和经验丰富的老兵混编一起，传授作战经验，为真正投入战争之前进行系统性的军事技能强化训练。这种少年军队，很多时候都被分配到相对战事较少的权贵和宗王身边充当卫戍部队，拱卫重要人物。既能培养忠诚又可以通过近在咫尺的战斗历练胆气，让他们懂得什么是战争，如此一举两得。而赵紫川遭遇的正是一支轻年卫队，正是由轻年军和老兵编列成的卫队。

　　虽然都是青年和老人，但不要忘了，他们都是吃牛羊、喝马奶长大的孩子，体格和力量几乎是何一个健壮的汉人无异。所以对付一来决不能掉以轻心。】

　　竹筒弹准备好了，但中营的蒙军的抵抗也越来越激烈，他们推出了床弩和霹雳火球，还没等赵紫川准备妥当，轻年卫队就率先动手给与了还击。组织过程训练极其有素，专业的手段都让赵紫川看的目瞪口呆。

　　“卧倒！”

　　蹲伏着躲在木盾之后，赵紫川突唤一声卧倒，不过还没等话音传出三步远，十数个惊雷霹雳火光一闪间就在他前面不到十步的地方“轰隆”炸响，气浪顿时掀翻了刚刚艰难组织起的盾墙。而紧接着又是五六台弩床的齐射，数十支粗壮的床弩破阵而入横扫盾墙，轰然刺翻了一大片勇龙军士卒。顿时间，中箭、炸伤的士卒，在地上滚成一片，嚎啕哇哭之声不绝于耳，景象之瘆人可谓惨绝人寰。

　　“快，都把木盾顶在头上匍匐前进，当心乱箭！”仓促中，赵紫川喝令道，他身先士卒以极快的速度匍匐在地，迅速朝着蒙军中营大门冒死抵近。

　　而就在这时，还没等他喘上几口气，一阵蒙古弓的齐射，瞬间压的他和身后的部众抬不起头。

　　卧倒和匍匐这两个战术动作，赵紫川在此前整训勇龙军的时候，已经教授了所有的将官和军士。虽然是冷兵器时代，但卧倒和匍匐还是很有用处的。尤其是针对床弩、弩以及爆炸性的**，效果非常好。

　　弩以及弩床不像弓，一般情况下不采取抛射而是直射，所以只要不是仰攻或者被从高处伏击，一般都能通过卧倒达到躲避的效果。而匍匐则用来克服弩箭直射带来的威胁，虽然不能完全避免被射杀，但弩箭的灵活性显然不如自动武器。弩相对较为死板，除了水平射击能够发挥出最大的精度，俯射、抛射效果都没弓来的好。

　　一阵箭雨狂泻，骤时压的赵紫川及其部众抬不起头。好在天色很黑，自己也没有举火，敌明我暗，射击的精度大打折扣，否则的话，这一阵箭雨下来，非得死上数十人不可。

　　“他妈的，都是没家教的不良少年，年纪轻轻的不好好放羊，跑到襄阳来打什么仗，都该抓去劳教两年！”

　　一边咒骂着，乘着蒙军上弦之际，赵紫川又迅速组织起人手拿着盾牌，组成一道三十米长，上下两层的盾牌墙，快速向着蒙军中营栅栏边抵近。由于蒙军的床弩正在上弦，牵制了很多人力，所以这个时候只有霹雳火球和弓箭在不断的被射出来，以阻止自己前进。不过蒙军山寨的霹雳火球显然连宋军的霹雳火球效果都不如，有的炸开别说两半了，甚至一声闷响之后，干脆直接就是一个完整的球形疙瘩，几乎没有杀伤力。

　　赵紫川在攻打中营正门的同时，其他方向围攻中营的部众，得到命令之后旋即都趴在了地上用弩冷射龟缩中营的蒙军，没弩的则举盾牌作掩护，或者帮着上弦装箭。此前赵紫川在先严令，不论是路上还是进入了蒙军大营，任何人都不准擅自举火，哪怕看不见也不准举火，举火就是找死。

　　蒙古军队清一色都是夜盲症，只要灯火稍暗他们的视力就会急剧下降。所以一旦蒙军遭到袭击，他们首先就会聚在光源比较充足的地方，像中营这种防备能力很强的要塞，暴露在火光之下的蒙军往无疑就是活靶子。而勇龙军在距离中营二十步外照明不足的地方全都趴着，然后用弩瞄准了射，就算躲在铁盾后那也有露面的时候。

　　而蒙军就不同了，勇龙军都在暗处趴着，视野不清楚只能看个大概，准头很难保证。而且，自由射击和齐射效果都不好，更要命的是蹲着拉弓使不出劲儿，弓根本就拉不满。但要是站起来的话，那就暴露了自己，等于就是死靶子，等着挨箭。所以一阵对射之下，中营的蒙古卫戍少年军死伤了不少人，甚至一度都不敢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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