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火莺奇袭 下
第一百八十四章火莺奇袭【下】
（昨日网络不畅，见天补更。）
焦急无奈的史权，在烂泥地中来回迈着疾步，正当苦思冥想不得解之际，忽然就见白马山上一片霹雳炸响之声。
“董千户，那是何声响？”指着山上，史权凝眉观望。
“回禀大帅，此乃宋军霹雳火球，士卒皆言此‘霹雳火球’比我军厉害，故而一再受挫。”
董文尉飞速言道，史权却未向北山望去，而是径直看向了白马山中。方才那一片炸响之声更像是从山里传出来的，而且听声响判断，这种霹雳炸响之声，至少是四五个霹雳火球的威力。
当蒙军大队人马陆续抵达山下之际，白马山东营此时却是一片焦土火海。火莺载着大量的“炸弹”分批依次坠入东山附近，只在瞬间便使得整个营地陷入火海之中。
“少将军，咱们速速逃命去吧，此处不宜久留啊！”死死拽住意气用事的高平，马根火速命人强行拖着高平逃出爆炸燃烧不断的山头。
“放开本将，放开本将！”喝令着马根，高平在震惊和恐惧中被强行拖给出了山营，径直撤退到了中营附近。
马根作为高平的副手，赵紫川之前嘱咐过，任何情况下高平的性命都是首位的。倒不是说高平的命比别人金贵，只是他爹不好惹。就这么一个独苗苗，连个孙子都没抱上就中年丧子，影响着实恶劣。到时候迁怒于勇龙军的话，那就不好办了。而马根作为一个脚底总带着油瓶的家伙，非常适合胜任“警卫员”这一角色。让他和敌人硬拼也许并不能得到很好的战绩，但让他逃，也许就能在追逐当中“顺手牵羊”。所以一察觉到形势陡然急转，马根便不由分说的带着人手，将高平给强拖着离开了场。
天上飞的，地上烧的，脚下炸的，只眨眼功夫就炸成一片火海弹幕，四射飞溅的弹片夹杂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儿，就大片大片杀伤了高平手底下大量兵将，没倒下的这时候也各个抱头鼠窜狼狈不堪，几乎令刚刚站稳脚跟的勇龙军无法继续立足。在惊慌和失措当中，攻打东营的勇龙军将士，便像被老鹰撵着到处逃命的兔子，撒下脚丫子就只顾着跑。那儿没火就往哪钻，那儿没爆炸就往哪儿藏，真是恨不得有个地洞，这就把头塞进裤裆里钻下去得了。
这一路逃命过来，没一会儿工夫就冲到了中营前头，此时中营的战斗行将接近尾声，赵紫川正带着人肃清残敌，就这时候刘堪带着马根找过来了。第一眼看到马根脸上那死样，赵紫川也吃了一惊。
怪怪，好家伙。是让你去杀敌，也没叫你去挖煤啊。整个人就像煤矿工人一样，干净的只剩下两个还冒着气儿的眼睛。而那衣履甲仗更是破破烂烂，就像被油炸过的猪皮一样已经皮开肉绽。
“搞什么飞机？这是怎么了这是…不是让你去看着少将军的吗，怎么给跑这儿来了？”
吃惊看着眼前的马根，赵紫川百思不得其解，这倒底是怎么弄的啊，怎么就跟见了鬼似得，魂不附体的？
“哎呦，赵将军您就别提啦，就在刚才一晃功夫，天上也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坠下了不计其数的霹雳火球，只之眨眼功夫就炸的弟兄们魂飞魄散四处逃命，哎呦……”嘴里嚎喊着，马根顿时瘫坐在了地上，不停的从手脚裤腿衣袖上拔着一根一根竹纤维以及各种奇形怪状的铁片和杂物。
“那少将军现在是何情况！”听着情况，赵紫川立即就想到了高平的安危。
“少将军已经被末将拖出了火场，这会儿正由士卒看着呢。”
就在刚才，赵紫川也听到了那一大片爆炸的声响，但他也没怎么注意，还以为是北山道上，自己人使用的竹筒弹。而现在再听着东山传来的阵阵爆炸声，他这才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蒙军兴许使用了自己没有见过或者尚未认识到的武器，但当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心里却是万分的复杂。
“天上飞的，地上炸的，总该不会是轰炸机吧？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一回，赵紫川算是说对了。这火莺就是最早的无人轰炸机，成本比米国动则上百万千万米元的货色强多了，而且更适合发动袭击。思来想去又定了定神，赵紫川努力搜索这自己的大脑每一处角落，他非常希望自己这颗现代大脑，能给出一点合理的解释。
“他娘的混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刘堪，你带着人在此继续肃清残敌，占领中营之后立即封锁中军大帐，无本将令一概不准入内！”
“遵命！”
言毕，赵紫川立刻带着马根前去找到高平，此时的高平仍旧不听士卒的劝阻，还想冲进火场夺回东山。就在这个时候，赵紫川带着人出现了。
“赵紫川，快，快带你的人马去夺回东山呐！”催促赵紫川，高平推开士卒上前道。
这时候，赵紫川没言语也没搭理，就是站在一处较高的地势的山头上，向着汉水东岸拿着望远镜来回扫视着江岸和天漆黑一片的天际。虽然天上只有星点的亮光，但他仍然隐隐发现了震惊自己的东西。
“我的老天爷啊，那是什么东西？是风筝吗！”错愕看着天上一大片的魅影，赵紫川撑大了嘴巴瞪着双眼彻底惊呆了。他从来没想到，风筝作为武器，竟然也会轮到自己品尝它的威力。
通过望远镜观察，赵紫川非常清晰的看见汉水东岸篝火照亮的那一片长达数百米的蒙军发射阵地。上百台大小弩床架上了已经点火的火莺，火莺飞跃汉水天险，一路高飞而后燃烧、下降，直至坠落。有些因为盘香的缘故，过早燃烧，导致火莺没有到达预定目的地就在空中爆炸了。而有些则因为盘香的燃烧时间过长，迫降过晚错失了目标。但大多数最后都在东山附近准确坠落，所引起的爆炸产生了巨大的气浪和火焰。
“白马山到汉水东岸少说有六七里路，远远超过了巨型投石机的攻击射程。真亏得他们想得到，雨刚停稍有点风，竟然就敢使用风筝充当轰炸机。这江对面的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尽有如此见识，简直太匪夷所思了！”看着那天际上飞掠过的一只只火莺，赵紫川心底也只有无限的兴叹和望尘莫及。
站在原地，呆呆看着那一只只坠落后爆炸的火莺，赵紫川即束手无策也无计可施。他非常清楚，这就是技术和智力的比拼，虽然自己谋略暂时胜了一筹，但蒙军的反击措施着实令自己感到惊憾。
“赵将军，这些可如何是好，蒙军好几千的人马已经渡过汉水，现在就在东山脚下，恐怕不等天彻亮，就会攻上山呐！”马根紧急言道。
“那就等天亮再做较量。现在去收拢弟兄们，准备天亮之后恶战！”
“是，赵将军！卑职这就去！”
吩咐马根之际，赵紫川顺势北望了一眼，这个时候他想到了救命稻草。现在的战局正朝着非常不利于自己的方向发展。蒙古大军山脚下集结之后，没有渡河的迹象，而是七八万人径直都围着白马山，不断的发起冲锋。夜间兴许蒙军还会有所顾忌，但一等天亮，疲劳行军作战一昼夜的勇龙军可能就真撑不住了。体力的透支加上伤亡的惨重，将严重削弱自己的战斗力，不用等到明天这个时候，不准就身首异处了。
眼下，自己奇袭白马的目的已经达到，蒙古大军为此被死死拖在此处动弹不得。现在就看高达和王登两军能否成功发起进攻击溃蒙军了。
“赵紫川，你这是何去！”垂头丧气的高平从地上站起来，拦住赵紫川去路。
“去肃清残敌，准备天亮再战！”面无表情的刚强言道，赵紫川强烈掩饰着内心的焦躁和不安。这个时候他努力保持着镇定，他不想，也不能让其他人察觉道自己有所动摇。
“那东营怎办，蒙军天一亮定要攻取东山，怎能就此弃之！”
“那又能如何，难道让将士们都葬身火海吗！”
紧绷着脸孔强压着怒火看了高平一眼，左手指着东边好大一片爆炸形成的火海，赵紫川愤然推开了挡路的高平，迈着快步向中营而去。
怀揣这怒火，赵紫川冲着中营的将军大帐跨步走去。赵紫川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把忽必烈揪出来，战机说不定就能有转机。于是，刘堪在基本肃清残敌之后，就一路开道保着赵紫川来到已经被围城铁桶的中军大帐前。
“赵将军，从刚才到现在，没人进去也不曾见人出来，怕是蒙军主帅早就逃之夭夭。”刘堪回禀道。
“是吗。”毫无语气的说道，赵紫川冷冷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如此朴素而又简单的中军大帐，他想不出来这会是一代骄子“孛儿只斤?忽必烈”的王帐。
“可有俘虏交代，蒙军主帅是何人？”
“回禀将军，抓大的汉军活口似乎并不知道蒙军主帅何人，由于没有蒙语通译，故而尚未查问蒙古活口。”刘堪回话道。
“哦，那就随本将军入帐一查便知，瞧瞧到底是何方神圣！”
普通汉军士卒不知道蒙古主帅何人并不是一件多么奇怪的事情。因为他们始终都是和汉军主帅史权打交道，所以压根就没有必要让士卒们知道。而作为一个蒙古宗王，忽必烈的行踪非常保密，更何况是一个战功卓著的王公贵胄。
怀着期待与焦急，赵紫川缓缓踏步上前，用刀缓缓挑开了遮蔽的帐帘。弯腰的一瞬间，无数的遐想和期待飞快的掠过自己的脑海。他从未想过会有一天，那些书本上无数次看过的故事，今天竟然会在如此意想不到的场合中相会。此时此刻的他胸中剧烈起伏着，澎湃的心潮涌动着复杂的思绪和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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