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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八章纵虎归山


  此时刘聪、张柔只见忽必烈正面对着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刘、张也不认识,但却飒爽英姿威风凛凛,绝不输于宗王忽必烈。这下刘、张二人全明白了,得,这准是赵紫川不错,绝对错不了。

  “既然宗王殿下盛情难却,那在下也唯有恭敬不如从命收下此刀以作留念!”接过赵璧手中宝刀,赵紫川感激道。

  “将军如此宽待我等,果不愿随本王过江,共打天下吗?”再一次,忽必烈尝试努力劝说道。

  听着赵璧的翻译,赵紫川不禁笑了:

  “呵呵,在下身为宋将,理应为国用命血染沙场。投奔敌国实属忤逆之举,还请都元帅勿再规劝。倒是宗王殿下前途艰险坎坷,还望多请保重。”

  言毕,赵紫川顺势抽出了宝刀,用他细致而专注的目光看了又看,长满了茧子的手抚了又抚。镶金的握柄之上,飞鹰、卧虎与苍狼栩栩如生。宽阔的刀脊梁之间,一条搓丝的银带紧紧的盘旋嵌入刀身。如同一条蜿蜒的伏龙,隐卧于那磅礴的江河,屹立在巍峨的山川。

  当再三看过手中的这把宝刀,隐隐间,赵紫川萌生了一种想法,一种划破时空,纵览中华前后八百年而凝结的一个想法。也许今天就是上天注定的,是上天注定了忽必烈必将君临天下,真正扭转了中华之危难,虽然历尽波折与痛苦,但忽必烈的降临恐怕好过蒙哥,好过旭烈兀,甚至是庸庸碌碌的阿里不哥。就如同这把刀一样,藏龙卧虎气吞宇内,唯有胸襟宽广如海的人才有此种造诣。而自己,只不过就是历史当中的一粒灰尘,一粒微不足道的的灰尘而已

  颇多感慨久久激荡胸前,平静的心绪再掀起伏,强掩着内心的激动,赵紫川意味深长的再次言道:

  “本将暂且收下此刀,不过这刀鞘还请宗王殿下留于身边。常言道‘刀不出鞘,鞘不离身。拔刀示人,刃行天下’既然此刀留于南土,那就请宗王殿下将来再取回此刀,以慰天下苍生!”

  赵紫川此言虽然寥寥数语,但有心者显然嗅到了其中的另一层意思。虽然尚不知道赵紫川与忽必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刘聪知道,赵紫川所言分明是在规劝宗王忽必烈有朝一日王业大成之后,对苟延残喘的南宋小朝廷手下留情,收刀无疑就意味着化解干戈。

  道别之际出于尊重,忽必烈依赵紫川之意收回了刀鞘,而后紧接着以从来未有过的恭谦与敬畏面对赵紫川深深施以汉人礼法,在不舍与无奈之中,仓促的被张子谦安排上了小舟。但作为垫后,刘聪与张柔倒是想和赵紫川聊上两句,试图从中了解赵紫川的城府与能耐,于是老将张柔在刘聪目光的试一下,率先开口道:

  “赵将军连日为我家都元帅用心操劳,想来定是万分辛苦啊!”张柔上前悦色言道,一手却摸着剑柄,做出一副威胁之色。而刘聪则暗中仔细打量起眼前这个比自己更高的男人,看看他到底是如何应对。

  看着那张坚毅的脸孔,一种钢铁一般的意志与大海般的胸襟在矛盾之中波澜起伏于心胸。你几乎无法用语言描绘此刻眼前这个男人的复杂情绪,这让刘聪多少感到了棘手。因为城府之内藏有此种激烈斗争情绪却又能隐忍而不显于色者多半为降世之君王,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无疑将是忽必烈南下统一华夏的最大障碍。也许不用多久,此人定成忽必烈大患。刘聪思虑到此,见张柔之言未有回应,于是便接过赵紫川方才所言说道:

  “将军方才所言莫不是戏言。两国交战,岂有收刀罢兵之理?”刘聪言道,暗中略窥赵紫川脸色。

  此时正目送忽必烈的赵紫川,略低头颅,瞧了一眼面前中年略显大的男人,以及其身边花白头的一个老将,虽然没人介绍,但他还是一眼辨出了刘秉忠这个明显“三角眼”特征的转世诸葛:

  “想必阁下便是刘聪,宗王忽必烈之智囊吧。”随和言道,赵紫川目光犀利的上下扫了一眼当面之人。

  “呵呵,不敢当实不敢当呐。都元帅雄伟大略我这匹夫焉能有所作为啊,还是将军自当保重,宋庭用人素来多疑,将军若有难处将来可来投我军,我军定当以礼相待。”

  言毕,刘聪使了个眼色与张柔。而张柔接过讯息,便火速向岸边而去,同上忽必烈的小舟:

  “都元帅莫要再牵挂啦,咱们还是走吧,再不走可就危险啦。”赵璧劝道,速命船夫摇橹。

  “唉……为何此等忠良却不为我所用,赵先生、刘先生你等说,这是为何?”望着行将模糊的赵紫川,忽必烈无限感慨道。

  “呃……这个…”赵璧支支吾吾道。

  “**,一遇风云便化龙。都元帅,此人之才高于八斗,恐怕并非我等所能驾驭,久后必生大患,要不在下休书一封如何?”

  建议到,刘聪赶紧看了眼忽必烈脸色,不过和自己预料的一样,忽必烈断然予以了拒绝:

  “不可!万不可!”

  言毕,忽必烈顿时朝着赵璧使了个眼色,这顿时让刘聪、张柔吓了好一大跳。乖乖,我不就说错了一句话嘛,有必要露出凶煞之像待我吗。不过还没等回过味儿来,只见赵璧向张子谦所在小舟喊了一声“动手”,便见舟上霎时两颗人头,身首分离落入滚滚河水之中,连个声响都没变消逝的了无踪迹。

  “哈啊…都元帅,他二人可是大汗亲信啊,你若是杀了他二人,这万一要是被大汗所知,那可是触犯雷霆之怒啊。”

  张柔大惊失色,因为张子谦那一船被杀的不是其他,正是大食人和石忽人石椰,此二人都是大汗蒙哥派来担任通译的,这要是杀了,回去可怎么交代啊。不过,一旁看出名堂的刘聪就不一样了。这年头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再说此二人已经明知忽必烈被俘,而且又是蒙哥亲信,这要是让他们还活着,那嘴还关的住吗,显然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不过,隐隐倒是让刘聪觉得奇怪的是,此时身边的忽必烈似乎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位浮躁气盛的都元帅,而是愈发变得沉稳持重。虽然暮色浓重,但一种焕发的神采好似笼罩着大地,在他如炬的目光中,仿佛包藏了前所未有的雄心与壮志,正等待去征服,去完成。

  “都元帅,在下已与史权将军安排妥当,还请移驾汉水上游,与在下学生郭守敬、王恂汇合共谋大计,不知殿下意下如何?”刘聪请示道忽必烈。

  “史权?”

  “正是,在下已与史权将军各自交底,殿下全可放心,此消息定保不会泄露。”

  在刘聪的安排下,史权钦点一支人马等待江边,准备趁着暮色连夜将忽必烈送出去,以圆此前设下的局。

  当小舟漂泊江上之际,岸边的赵紫川始终注目着已经毫无踪迹的水面,就如同消逝在历史中的尘埃,即兴叹又惆怅。处理完现场,天色萌萌见亮之际,他也再次回到了白马山,此时牛虎已经牵着马等候在西营。

  “赵将军,你这是……”

  看着神情略显失落的赵紫川,牛虎终于忍不住连日的闷惑,试图打听些什么。

  “牛虎,此马性烈,今后伺候起来要多加小心。”

  “是的将军。”

  牛虎正牵着的这匹马是忽必烈的坐骑白色海马龙驹,马名为“如影”意为一阵风的意思。因为此马品相极其不一般,高大健硕比一般的蒙古马耐力更好,所以当时赵紫川就连同色目人一齐都给扣下了。但不想,竟然还是传说中的还马龙驹,这不免让赵紫川诧异不已。不过,临走之际,忽必烈还是送给了赵紫川。一来是马匹带不走,二来作为人情好让好让赵紫川念着自己的好,所以忽必烈都大方的送给了赵紫川。

  【海马龙驹:生长于新疆天山脚下的一种名贵马匹,由于可以日行千里,所以自古都是王公贵族梦寐以求的坐骑。在唐宋以前,加急文书一般最快都只有六百里,但自从明朝彻底将西域纳入版图之后,海马龙驹便成了重要的驿马资源,因此从明朝开始便有了八百里加急一说,而到清朝更是达到了马力的极限,九百里。因此不得不说,忽必烈的这批坐骑可谓是马中赤兔,日行千里完全没有问题,在当时差不多就和跑高速一个样了。】

  不过连日守在军帐之外放哨,牛虎的心里头始终是弄不明白赵紫川究竟在捣鼓什么名堂,可打破沙锅问到底吧,又怕挨骂,所以他在纠结由于之中挣扎着,杵着狼牙棒在水槽便苦思冥想。

  “我说牛虎,本将怎见你愁眉苦脸的,该不会是想女人了吧?”捋着马鬃,赵紫川看了眼牛虎。

  “呃……赵将军,您这几日深更半夜的是去作甚,该不会有啥好处瞒着兄弟们吧?”

  “嘿嘿,我说你这厮,成天心里头就捣鼓这事儿啊。这样吧,本将差你做些事去,省得有心没心的成天胡思乱想。去,待带五百兄弟,把伤营中重伤能动弹的兄弟都给我送回勇龙关去修养,顺道再把那三十多个色目大食以及那两个大箱子一同捎回去。”

  “将军,别呀,别赶牛虎走啊。”

  “本将不是要赶你走,恰恰是有重任交予你。记住那两个大箱子中有一封书信,切记定要交予郭合龙,连同那三十多个色目大食一同交由其看管,可记下?”

  “记下。可那什么富浪人,还是什么的法浪人来着的金毛蛮夷怎得处置,要不给我一棒子得了。”说着话,牛虎已经举起了狼牙棒,在手头掂量掂,一副很出神的样子。

  对法国人卢勃鲁克·威廉以及他那两个徒孙的处置,赵紫川一时间还没想好,但被牛虎这么一提醒,倒是给了他很大的启发:

  “去,给我把衣服都扒光了,然后让他们带上十字架,一块儿给多扔汉水里头,生死就由天命吧!看看上帝到底开不开眼。”

  既然自称是上帝的使者,那就让他去和上帝谈谈,也许这是最好的处置。不杀卢勃鲁克·威廉,赵紫川也有他的打算。首先当前的法国和英国虽然都是十字军阵营,但实质上已经正处于战争状态,虽然还没有爆发百年战争,但法国始终是处于劣势。法王命其来蒙古多半是为了窃取军事技术,以抵御不久将来英国的全面入侵。而且既然已经没收了两大箱子的手稿和笔记,在想窃取就很难在有所作为了,如果继续偷偷摸摸的干这些苟且勾当,显然忽必烈会多加留心提防的,因此放走卢勃鲁克·威廉已经没有多大危害。他仅有的那点知识和情报就目前世界格局而言几乎撼动不了蒙古帝国,回到法国就让他写一些自传吧。

  当然并不排除他还能在军事技术领域有所作为,如果真是这样,就当是自己给法国的一点点福利,给英国一点点的教训,让他们自己去掐架把。(显而易见的是,卢勃鲁克·威廉回到法国之后,法国居然比其他当时欧洲国家率先拥有了大炮,在火药和机械性床弩的使用方面也比其他欧洲国家更早,因此卢勃鲁克·威廉的返回多少改变了此后英法百年战阵的格局,挽救了当时濒临灭亡的法兰西王国。)

  但真正让自己感到担忧的是欧洲教皇的介入,因为信仰的扩散正让蒙古这个庞然大物变得岌岌可危摇摇欲坠。而当时已经渡过黑海进入中东的卢勃鲁克·威廉半道上突然接到了教皇的指示,指示他联络蒙古。很显然,蒙古的第三次西征并那么不简单,而且甚至匪夷所思。因此鉴于这种极为微妙的世界格局,卢勃鲁克·威廉的死并不意味着斩断欧洲向蒙古渗透的黑手。但他活着,至少可以短期内迷惑欧洲宗教势力,以阻止忽必烈夺权之前有进一步的动作。可不得不说的是,忽必烈继承大统的时候,意大利人马可波罗的到来多少继承了卢勃鲁克·威廉的使命。要知道教皇始终是住在意大利的,因此其中的缘由曲直非常的耐人寻味,也只得我们后人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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