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首先发现首先消灭

　　随行来到馆驿，馆驿之内已经非常热闹，因为住进了郭合龙、童科宇等一行十多人，再加上还有两个女人，所以这馆驿里头的气氛就显得和以往大有不同：

　　“呦，怎么今日如此热闹？”馆外下马，闻听嬉闹声高达举目望了一眼官署之内。

　　“启禀高将军，今日中午赵将军的好友入住馆内，所以比以往多了些热闹。”

　　高达与安福说着话，四人已经跨步进入了馆驿。馆驿布局像一个巨大的四合院，林立三幢相连互通的两层屋舍，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回字。除去厨房、马厩、这些功能性生活设施之外，主要的建筑都能站在门口一览无余。

　　在武常、安福的引路之下，高达来到了二层甲子号第三间房。这间房当初就是他给赵紫川安排的，所以高达对来时的路径非常熟悉。军士再见到来人之后，先是叩门一番通禀，而后紧接屋门便由被给拉开。

　　“高将军、洪大人，二位来的正好，在下正与大哥及紫川兄弟商谈要事，两位快快请进吧。”

　　“鲁将军，我等才不过半日不见而已，怎得这又忽然想起请本帅来喝茶啊？”

　　“呵呵，在下若无好茶，焉敢请知府大人光临寒舍。两位先行请进，咱们边喝茶边聊战事！”

　　注视着鲁伯忠投来的目光，高达和洪天锡都嗅到了一丝味道。从脸上得意的神色不难看出，很显然是有了破敌之法，否则也不会如此盛情。

　　步入屋内，大门随之掩蔽，紧接着进入眼帘的便是黑漆漆的一片当中只在地面上摊开了一幅很大的图形，周围点放这一些蜡烛充当照明，而赵紫川这时候就用它的冥火把手电筒，来回照着地面，讲解其中的奥妙精髓，同时东方平川席地而坐听得聚精会神。这时候，见鲁伯忠引着高达、洪天锡而来，赵紫川便立马由地而起走上前去：

　　“高将军、洪大人，此时来的正好，在下正需二位指点一二，快快这边入座。”

　　“呃，我说赵将军地上这图……”指着地面，洪天锡看了几眼问道。

　　“今日之事便于此图有关，待在下慢慢说与二位，二位自然明白。”端来两张凳椅摆在阵图两侧，赵紫川忙请高达、洪天锡入座。

　　地面上摆着的一张图，不是其他，正是赵紫川琢磨的“阵图”，所为阵图大致就可以理解为阵型图，自古有之。但是呢，到了宋朝之后，由于作战对象的改变，阵型的效果都大大了折扣。

　　首先是骑兵再也不是中原地带的“马上步兵”，马上步兵战术死板技巧单一，战术作用就是担任突击和奇袭作用，所以步军阵型多少还有用的，而且摆阵型更适合步军的对攻。但如果是大规模骑兵的冲阵，对步军阵型而言是极为不利的。尤其是当宋朝统一中国之后，大陆军作战对象变成了契丹、女真。

　　契丹、女真都是马上游牧民族，所以骑马的技术以及战术都非常灵活，就像民族特点一样很“游”。他们不会死板的对陆军阵型进行简单的冲锋，而是会对你兜圈子，然后用箭射，当然他们的射术某种程度上而言是不如蒙古的，但这也够宋军喝一壶了。待射的你抱头鼠窜之际，再用数以万计的铁骑对你的阵型实施疯狂冲锋，一旦你的阵脚大乱，那他们就会像撵臭虫一样踩死你。

　　虽然为吃足了苦头，但宋朝的统治集团却很少反思军事体制上的问题，也不反思战术的失败，反倒以为偏执的认为，是阵图还不够好。所以更加变本加厉，命很多纸上谈兵的庸才绘制花妙的各种阵图，有甚者像诸如宋徽宗这种画画山水，画画鸟儿的皇帝，自己也能出个阵图，然后让将军们照着图纸去战场实验。至于结果那就很明了了，南北宋几乎就没有步军野战战胜骑兵的案例，每战必败。

　　而此后到了岳飞之后，阵图开始逐渐没落，而宋军也减少了大规模野战的次数，转而发动规模小，次数多的蚕食战法，逐步扭转战局。至此开始阵图在南宋的一百多年间，退居了幕后，但并未完全消失，因为冷兵器战争，不论规模多小，基本的阵型还是需要的。

　　而进入蒙宋之后，由于战争对象比女真、契丹更加棘手，阵图其实已经很难再起作用，尤其是对付比契丹、女真更加精于骑射的蒙古人，打仗几乎就是射箭，很少骑兵正面冲锋，射了就跑，让你连追的机会都没有，因此南宋当时非常头疼。所以孟珙时期，平原野战规模和次数缩减到了最少极限，转而代之的是大量的堡垒要塞、深沟壁垒，传统的步军野战摆阵型的大规模野战已经非常少，即便有也是采取的多路出击，借助丘陵山地地形和蒙古骑兵展开周旋，或者以城池为依托作战，利用城池的弓弩展开近距离野战，以获得战略优势。

　　而此时赵紫川再一次搬出阵图，这多少让高达和洪天锡大为震惊。因为三年前李曾伯收复樊城的时候，也是先让水军登陆抢滩攻城，然后高达、王登出柜门关，由陆路摔大军强行军在一个时辰内赶到城下，一绝对优势取得胜利，几乎就没有摆什么阵型。所以赵紫川这一设想，着实让他二人心里没底。

　　“赵将军，且不说这阵图，当下我军连这汉水都渡不过，何谈兵出柜门关？”高达质疑问道，心里也挺打鼓的。

　　“是啊，赵将军，这鹿门山蒙军筑起了两丈多高土墙以阻止我水军登陆，眼下应当先行解决这渡江一事吧。”保持着同样的口径洪天锡问道。

　　“渡江一事，末将已有计策，二位大可放心。在下聘请了上好工匠技师，准备修复蒙军那奇异投石机器，并且在下还会授予炮术，以增加我军火炮射距。”

　　宋军至今不敢大举登陆鹿门山，除了舟船不足缺乏水军之外，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宋军是抢滩登陆的一方，而蒙古是守滩的一方，所以宋军非常不利。而且蒙军在鹿门山的汉水沿岸布设了大量的火炮、床弩、弩炮和投石机，构成了1.5公里到600米的火力覆盖，一旦你尝试登陆作战，毕当首先遭到这些远程火力的进攻，而等到靠岸之后，还要面对一堵长达十多公里，近两人高的土墙，以及墙上数以万计的弓弩手，所以对宋军而言此种登陆战即便付出巨大伤亡代价，也极可能遭到惨重失败。不得不说，刘秉忠这一招还是很绝的，但谁让宋军一方是赵紫川呢。

　　缴获蒙古的大型投石机之后，宋军没有能力修复，所以赵紫川就把郭合龙给找来了，目的就是为了修复这些进口的战争器械。眼下汉水的因为汛期的到来，河面放宽到到了1公里多，极个别地方甚至超过1.5公里，而这就为登陆打来了巨大难度，而如果不想挨石头砸的话，那就得率先摧毁地方远程火力。首先发现首先摧毁这一条理念在古代一直是有的，但由于受到手段和技术装备的限制，具体实施起来非常困难，而且对人员素质的要求非常高，所以十有八九是失败的。尤其是当前，其他武器的宋军可能还处于优势，可唯独这投石机蒙军射程是在宋军之上的，而且力量也非常惊人。这种巨型投石机抛射杆长，尺寸高，所以不光抛射距离很远，更可怕的是所抛射的弹丸石块，重量极限可以达到半吨。

　　仅仅就一块半吨的巨石而言，直接命中一艘几十米长的木质战舰，后果便是直接击穿船体上下甲板摧毁龙骨，瞬间就能使舰船沉没。而如果是改换几十颗篮球大小的弹丸黄泥弹丸的话，那就是下冰雹，几乎可以使一支百人队瞬间覆灭。可要是改用台球大小的黄泥弹丸，那就是数以千计的雹子，即便不死也是重伤。而更可怕的莫过于是抛射巨型的震天雷（开花弹）或者其他火药爆炸剂，一旦落地是成片成片的杀伤，瞬息之间就能将数百人淹没在弹片、火海之中，所以万万不能小觑这种看似体型笨拙使用繁杂的家伙，可只要一发射，威力立马就能给你颜色看。

　　但史权自以为毁坏了投石机，就自以为高枕无忧了，可他错了。宋军虽然无法修复，但并不是说就没有能人了。而且对付远程火力，现代人原本就很有一套，站在赵紫川的角度来看，就像灭一只蚂蚁一样，轻松而且简单，可供选择的手段多如牛毛。只要首先发现，计算弹道，就能首先加以摧毁，一切就会便的非常简单。

　　如此庞然大物，高达数层楼的抛射杆，蒙古人几乎很难隐蔽。所以只要发现，赵紫川便有把握使用修复后的投石机加以摧毁。而且光靠投石机他还不放心，毕竟数量少火力密度低，万一偷鸡不成还可能蚀把米，被蒙古倒打一耙。因此，为了确保一次性消灭蒙古投石机，他还准备改进宋军火炮使用技术，推广药包和填膛技术。

　　使用药包既可以减少装填时间，同时也能起到压缩火药的目的，竟而在一定程度上增加初始起爆的威力。而使用纸张或者碎布头闷堵炮膛，除了可以防止弹丸滚落之外，同时从某种程度上可以减少火药膛爆一瞬间压力过早泄露问题，从而为弹丸提供更多的动能，以求更大的射程。目前宋军火炮参差不齐，口径有大有小，射程短的只有三四百米，远的两里地可能还差那么一点，火药剂量的多少完全决定弹丸的射程。所以如果当前宋军火炮金属材质的膛压能力允许，赵紫川极可能会“强装药”以最求更远的射程，然后大面积摧毁蒙军沿岸远程火力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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