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决战襄樊 4

　　（不好意思，昨天又打雷又下暴雨，外边阳台的光纤不稳定，所以昨天又停更了，非常抱歉！）

　　襄樊二城成为死水一潭之后，蒙古也不得不面临一个没问题，那就是这两城的防御工事依然健全，城墙依旧坚挺，而且更要命的是已经几次派人到城下喊话让吕文焕开城投降，但吕文焕仍然大义凌然誓死不降元。得，这下元朝这边也就之能硬着头皮强攻了，首先轮到的就是樊城。

　　樊城城池小，而且人口和驻兵少，经过五六年的消耗，这个时候的樊城尽管城墙坚固，但人手已经严重不足，因此按正常的军事手段靠强攻，死伤个万把人怎么都该拿下了。但是这一回，元朝就不这么干了。首先，经过了几十年的战争，中原人口急剧减少，依靠曾经那种靠死人填出来的胜利，已经变得没有多大意义。其次，这个时候虽然忽必烈给其他三个汗国册封了土地和头衔，但是人家心里头压根不服气，万一自己伤筋动骨损了元气，届时杀自己个回马枪怎么办，所以能少死人得尽量少死人。于是乎，这个时候阿里海牙出了个注意，他请来了西域的回回人，叫“亦思马因”，然后早出了一种炮，叫做“回回炮”的一种攻城器械。

　　关于“回回炮”，到目前为止，军史界有两种说法，第一种说是一种非常巨大的投石机，射程超过1.5公理，是当时元朝从欧洲进口的。然后还有一种说是口径巨大的火炮。但不论是哪一种，反正都是长射程的攻城武器。不过小作比较偏信与后者，就是一种口径巨大的火炮，弹丸是实心的。

　　如果是某种巨型投石机械的话，小作以为应该是“回回砲”，而不该是“回回炮”。火字旁的“炮”并不是上古创字就有的汉字，而是石字旁“砲”，由唐朝时期创造出来的后创字，因为最早期的火炮就是诞生于唐朝中期，火药出现之后。而自从“炮”字出现后，就主要代指火器，当然并不完全是指管型**，也可以是其他形式的**。

　　再有，这里说一下南宋一百八十多年后，公元1453发生在欧洲的一场著名战役。当时的土耳其奥斯曼帝国的君主，默罕默德二世在攻打东罗马帝国首都君士坦丁堡的时候，使用了一种口径巨大的火炮，这一点在欧洲史学上是明确记载的。这种火炮严格意义上属于臼炮，专门发射实心的弹丸，而当时这门巨炮的弹丸据记载达到了500公斤（二战期间德国600mm口径的卡尔轨道**丸重量也不过如此，可想而知威力如何。），也就是半吨，同时这门巨炮为了运抵战场，当时默罕默德二世动用了五千人夫，才将这门口径巨大的火炮拉到君士坦丁堡城外，而后连续对君士坦丁堡的城墙连续攻击了14天，最终在把君士坦丁堡的城墙打开一个缺口。

　　基于以上分析，小作比较倾向于当时元朝可能是使用了巨型火炮才得以攻克樊城，而且从后来吕文焕对樊城那烈火冲天的情形来看，元军可能确实动用了一种当时骇人听闻的武器，而要知道，南宋时期的淮军可是宋军最早配发新型火器的军团，如果说连吕文焕都感到了恐惧，那只能说明元军使用了新式武器，就像当年美国投下了原子弹一样。

　　既然已经推断出极可能元军使用了，这里还要论证一下这种火炮制造的可行性，有幸的是小作是从事铸造和模具制造的，因此为读者们大致分析一下。

　　首先要说的是，“巨炮”对当时元朝和宋朝而言，在铸造上没有太大难度，首先材料方面可以肯定是过关了，因为南宋的火炮以及元朝的火炮基本上都是一种“合金铜”，这种铜里面含有少量比例的铅、碳、铁等元素，这样可以大大一高才来的扛膛压性能。而后，在当时而言南宋和元朝的铸造技术已经非常发达，并不现代社会差，所以经过反复论证和实验，铸造巨型火炮的技术已经具备。

　　其次关于这种巨大火炮的铸造方式，根据小作推测，元军绝对不可能在距离襄樊一百公里的唐州或者邓州铸造，更不可能在元大都，否则光拉到樊城下累就能累死一批人。如果排出这种方式，那么就只有就地刨坑铸造，这一种方式了。

　　很不幸，这不是天方夜谭，就地刨坑手动建模是人类模具制造的最原始工艺，即便是现代社会，手工就地制造型芯也是必须掌握的铸造技能，因此很多外行的读者而言如果不懂铸造方面的转业可能就会说小作瞎掰，但事实上这种可能性最高。

　　再有，一百八十多年后的默罕默德二世能够想到铸造巨炮攻城，我想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如果没有先例，很难想像当时的阿拉伯人有如此高的技艺。要知道，这种炮，在当时的生产力水平是不可能批量生产的。二战时期即便是疯狂的希特勒，600mm的卡尔轨道炮用了三年多也才造了两门而已。而且以当时的铸造水平，必须一次铸造成功，在没有材料配方，和一套完整成熟的铸造和制模工艺情况下，一拍脑子就铸造一门巨炮，这是不可能一次性成功的。

　　要知道小作工作的铸造企业的铸件水平，在目前中国而言算得上是中上流的，即便在这种情况下，一百多公斤的铸件报废率也在20%左右，随着逐渐的质量和体积增加，这种报废率是呈几何倍数增加的。因此没有一套完整的工艺流程，绝得不肯能一次铸造成型。

　　最后要说的，土耳其奥斯曼帝国说句良心话，很大程度上是旭烈兀伊尔可汗国的遗产，伊尔可汗国建国只有三五十年，三五十年后就亡国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当时中东的土耳其奥斯曼帝国，因此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百多年后奥斯曼人获得了当时元朝用来轰击樊城那门大炮的图纸和全套工艺。而且当时阿里海牙请来的工匠也是回回人，而回回人这个概念非常广，不光指现在的**，在元朝时期，还泛指犹太人、阿拉伯人、西域人、波斯人，因此相关技术流出国外可能性是很高的。

　　当一切准备就绪，随着人类历史上第一门巨炮的轰鸣，樊城北门定中门登时洞穿，由此元军像潮水一样涌入樊城。

　　当时坚守樊城的南宋将领是牛富，牛富是南宋末抗元将领。霍丘(今属安徽)人。为侍卫马军统制，戍守襄阳五年，后改守樊城。1267年，元军采取先破樊城、主力进攻襄阳的计划，大举围攻襄、樊，多次打败南宋援军。他与范天顺等率领军民抗击元军，并射书襄阳城中，与守将吕文焕相约、互为特角。两城坚守六年，牛富出力居多。1273年，元军截江而出，断绝襄、樊之间的联络，水陆夹攻樊城。樊城孤立无援，终被攻破。其率百余人巷战，杀死元兵甚多。后因宁死不降，而头触火柱，壮烈牺牲。

　　同时，在历史上最为惨烈一战中留下名字的还有“范天顺”这位。范天顺是范文虎之侄，真的很难像样，这么个怂包尽然能有如此血性的侄子。范天顺官至荆湖都统，元军围困襄樊时，随张顺及张用入援并留守当地，而且当时是他自己提出来要去救援襄樊的，其实不去也不会有人为难他。

　　而咸淳九年（1273年）春正月，得知吕文焕接受元将阿里海牙的劝降后，愤慨说道：“好汉谁肯降，便死，也做大宋鬼。”便在所驻阵地自缢殉国，同死者还有牛富、张汉英及王福等。是年四月，范天顺死后死后，南宋方面追赠定江军承宣使的封号。

　　攻破樊城后，元军为迫使襄阳顽固坚守的吕文焕投降，遂决意屠樊城全城，于是樊城一夜之间无分男女老幼全部被戮，当时隔岸观此惨绝人寰之景的吕文焕当即痛不欲生几度昏厥。

　　樊城陷落之后，元将领阿里海牙移攻襄阳，隔岸调准回回炮口，开始炮轰襄阳城，据史料记载“所中无不摧陷，城中守军大乱。”由此可见，此炮毁灭成都之惊人肯定不会是投石机，绝对是具有高速动能的火炮实心弹丸。

　　由于刘整以前曾到襄阳城下劝降吕文焕，被吕文焕伏弩所伤，因此主张毁掉城墙，俘虏吕文焕。但阿里海牙不同意，于是亲自至城下再次劝降，告诉吕文焕：“君以孤城御我数年，今鸟飞路绝，帝实嘉能忠而主。信降，必尊官重赐以劝方来，终不仇汝置死所也。”（要说这个阿里海牙的文言文讲的比汉人还好）

　　当时阿里海牙说了这些还不够，还继续喊道：“我师所攻，无不取者，汝孤城路绝，外无一兵之援，而欲以死守求空名，如阖郡之人何？汝宜早图之！”听阿里海牙这番至诚劝降，吕文焕内心已动摇，但犹疑未定。于是阿里海牙和吕文焕折箭为誓担保，吕文焕旋即感泣，于是公元1273年（南宋咸淳九年，元朝至元十年）二月二十四日，吕文焕和儿子出城投降，归顺元朝。]襄阳也因此失守，南宋灭亡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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